第73章 胜在不了解
胡杨急忙否认：“只是冯前辈你运气不好罢了，要是在你之前能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店长安排，你也肯定能战胜这个怪物的，甚至都轮不到我穿越。”
冯瑞珩笑了笑：“也别叫什么前辈了，叫我老冯吧，听起来更亲切一些。这前辈前辈的不知道还以为你和我演电视剧呢。不过我刚刚所说，倒不是什么自谦，而是事实。
“因为了解永远是相互的，这样的怪物，你对祂了解越多，祂对你就了解越多，你也就越难对付祂。
“我和之前的历任店长全都是吃亏在了过于了解祂，从而也被祂把握住了我们的弱点，才会迎来全部失败的结局。而这样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只要你了解与那些古神、邪神、旧日支配者相关的事情，那么就永远无法战胜这个怪物。
“所以我才会特意去找到那些正神，确认祂们是否能够决定召唤来这里的灵魂的属性。获得肯定的结果之后，我特地向那些正神提议，下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灵魂，一定要找心态乐观、完全没有接触过克系作品也没有类似了解的人。
“只要对这个怪物完全没有了解，对这怪物的权柄和力量完全没有了解，那么祂也就无法了解你。
“事实也证明了，我的思路是对的，你确实成功做到了。”
冯瑞珩拍了拍胡杨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
胡杨谦虚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如果没有老冯你和历任店长的牺牲，没有你做的安排，我恐怕都撑不到见到你。”
冯瑞珩摆摆手，语气中透露着好奇：“不过我还挺意外，你居然真的一点克系相关的内容都没有了解过吗？亏得我还特意在每次污染更深一步的时候就把自己的状态记录下来，并且把当前状态应该如何缓解的办法写在小纸条上留下，想着即便你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也能有这些小纸条出现来指引你，缓解你的污染症状以及精神崩坏的情况。现在看来怕是一张小纸条也没用上，你的精神力量和对于事物的理解接受能力都远比我想的要强。”
说罢，他叹息一声：“非要说的话，我现在倒是挺后悔，我那会儿就不该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感兴趣，更不应该去接触这些内容，不然我也不至于变成这样的结局。都怪我经常看的那个视频博主，做什么克系故事讲解，解说内容还那么有趣，害我不但了解了这些东西，还都津津有味地看完了。”
胡杨不好意思地挠头：“我闲着的时间光刷短视频和打游戏了，自从大学毕业就再也没碰过实体书，哪怕看小说也都是爽文居多。”
冯瑞珩苦笑道：“唉，多么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样啊。不过话说回来，其实那些克系故事作为对未知恐怖的探索作品还是很棒的，如果不是你回不去了，我高低得推荐你看一看。其实说白了，面对那样的怪物，最重要的就是两点，一个是要不去了解祂，避免被祂了解，还有一个就是心态一定要好，要对未知的事物有自己独特的理解方式和完整的解释，可以将那些异常现象当作是正常的现象。”
“？”
见胡杨一脸疑惑，冯瑞珩接着解释道：“举个例子的话，那就是类似于屋子里大半夜有多次异常的响动。一般人听到可能会觉得疑惑然后开灯查看，养猫的人多半会怪到猫的头上，而有些理解能力强的人则会将这些情况容纳到自己已有的认知中视作正常状况。而如果是一间传闻闹鬼并且有过闹鬼记录的屋子里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一般人便会怀疑是否是闹鬼，养猫的人估计还会怪到猫的头上但心里也会怀疑有鬼，而心大的则会继续给自己编个解释然后等睡醒了再说，至于本身就对恐怖事件感兴趣的人，则会去尝试了解，这么说你是不是懂了？”
“哦，我明白了！”胡杨一拍大腿：“所以我就是那种恐怖片里啥也不干在小屋里睡一觉第二天回家的人，而你和其他的店长就是那种作死的主角？”
“话是糙了点，但逻辑没问题。”冯瑞珩点头认可：“那六位正神最开始的理解都出现了偏差，认为只有了解相关的内容，才能更好地对抗那个怪物。
“这一点从旅店里那些贴纸上也能察觉得到，大家都是原本就对这种超出自然理解的事件有些兴趣和研究的。也正是因此，才会更容易被那个怪物制造的各种异常影响，更频繁地遭到污染，最终全都面临失败。
“其中一个老哥儿最惨，他是洛夫克拉夫特老爷子的忠实粉丝，把老爷子的作品全都看了不下数十遍，对这种宇宙恐怖格外了解，更能理解宇宙对于人类残酷而陌生，人类的心智和存在都如此渺小，所以轻易认知到了怪物的全貌，没能坚持一个月就被彻底污染。
“然而他为大家留下的调查结果也最为重要，后续许多店长的调查和理解，全都是基于他的那些猜想和认知进行的，我最后能够确认那六位正神所在的坐标，也是基于他留下的提示。
“还有一个老哥儿是战锤系列的忠实拥护者，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的是四小贩中的某一个，靠着墙上的各种提示误打误撞地摸索出了一套独特的办法，一个人静悄悄地支撑了十几年。”
“还有很多性格经历各不相同的店长，都用着各自的办法努力坚持着。不过好在，他们的坚持都没白费，终究等到了一个结果。”冯瑞珩叹息一声，抬头看向胡杨：“对了，话说回来，我差点忘了正事。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等你，就是想要告诉你，虽说是那几个正神把我们的灵魂召唤到了这里，帮我们实现了死后穿越的事实，但祂们未必就是善良的那一方。
“我相信你也应该明白，世界上很多事情并不是单纯的能以好坏来区分，更别说那些神明，祂们不了解人类的感情，更不会将人类当作同伴，只是视为宠物或者是信仰的来源。等你稍后见到祂们，要多加注意，我担心祂们会在某些方面欺骗你。”
“我明白，我本来就对这些神啊鬼啊持怀疑态度。”胡杨认真地回应道。
他其实也格外在意，虽说那个怪物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就直接动手背刺，背刺之后还要封印，封印之后还要想办法夺取力量，怎么看也不像是纯粹好的那一方。
冯瑞珩点点头：“看得出来你明白我所说的意思，这样也省去了很多讲解的时间。简单来说，我当时去找祂们，除了给出建议，还问过祂们一些关键的问题。等你之后见到祂们，可以询问祂们，如果祂们给你的答案和给我的并不一样，那么你或许就要小心了。如果答案完全一致，那么至少说明祂们在这些消息上并没有撒谎，或许你就可以对祂们有多一些的信任。”
“他们当时说了什么？”胡杨忙问道。
冯瑞珩简单答道：“祂们当时告诉我的消息是这样的：那个怪物不会真正的死亡。作为死亡权柄的拥有者，死亡对祂来讲只是暂时的。即便这一次被打败，祂仍有着重新复苏的机会。地狱之门的主人昔在，一切边界的掌控者今在，世界平衡的破坏者永在。”
“可那个怪物自己说，死亡权柄凌驾于一切之上，所有的都不可避免，难道他连自己也骗？”胡杨疑惑不已。
冯瑞珩摇头：“这倒不是，只是祂所说的不可避免，和祂的死亡并不是同一种概念。那个怪物所拥有的完整的死亡权柄确实是位格最高，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抵抗的权柄。但是像祂这样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怪物，和所有的外神与古神一样，都只存在被封印，被隔绝的情况，却不存在死亡的状态。说到底，祂的本质和我们不一样，祂们的本质并非是灵魂或者意志，而是力量，是祂们所掌握的权柄。只要构成祂们的权柄不消失，祂们便不会消失，只会被封印，等待着后续的凝聚。所以我们要对付祂们，也要从权柄层面入手，掌控住那些权柄，就能延缓祂恢复的速度。”
“这也是我从那几个正神那里了解到的消息，如果祂们前后的说辞不一致，那么你就要多加小心了。”
冯瑞珩严肃地告诫着胡杨。
胡杨连连点头：“我明白了，可是具体应该怎么去延缓那个怪物的恢复？”
冯瑞珩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时间太仓促，我只够了解这么多，或许你需要从那六位正神那里获取后续的办法了。这个倒是不需要担心，毕竟祂们比你还要担心那个怪物复活。”
“也是，让他们费心思想去吧。”胡杨笑了笑，看向冯瑞珩，颇为热心地问道：“不过老冯，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可以的话，你教教我边界和规则的权柄怎么使用，我看能不能把你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