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绝境重生
一身青衫、面容俊朗的陆明远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他看着呆立在一旁的洛先天和窗内激战的场面，眉头紧蹙，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不悦：
“先天，雪儿怎么和万姑娘动起手来了？”
洛先天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抓了现行的小贼，猛地一哆嗦，手足无措地看着走近的陆明远，舌头像是打了结：
“小…小师叔！这……我们……我……师姐她……”
他语无伦次，根本无法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话。
“雪儿！”
陆明远见问不出所以然，当即扬声，对着窗内沉喝道：
“住手！立刻过来！说清楚，你为何要与万姑娘动手？”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杨雪听到陆明远的声音，动作明显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复杂的神色。
她不敢违抗，虚晃一剑，猛地抽身后退，轻盈地跃出窗外，落在陆明远身前几步的地方。
她收起长剑，单膝跪地，姿态恭敬，但语气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启禀师叔……这……这是师爷的命令啊！”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惧惮：
“他要我们……杀了唐聪，以绝后患！”
她将“师爷”两个字咬得极重，仿佛在强调这命令的不可抗拒。
陆明远听闻竟是师父亲下的命令，脸色陡然一变，眼中瞬间掠过震惊、困惑、挣扎等复杂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屋内惊魂未定、相拥在一起的唐聪夫妇，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杨雪和一旁垂头丧气的洛先天。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声音低沉而清晰：
“算了吧。”
杨雪猛地抬头，焦急地脱口而出：
“但是师爷他……”
“够了！”
陆明远打断她，语气骤然转冷，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目光锐利如剑地逼视着杨雪：“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师父事后责问——”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道：
“一切后果，由我陆明远一人承担！”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气机隐隐锁定了杨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难道，你还想与我动手不成？”
杨雪身形微颤，下意识地垂首，语调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顺从：
“雪儿……不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
“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猛地自皇宫方向席卷而来！
那绝非一人之力，其中赫然混杂着七八道凌厉无匹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搅动风云——全是宗师境高手！
院中众人无不色变，心脏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饶是陆明远满腔怒火，此刻也不由心神剧震，目光猛地转向威压传来的天际，脸上写满惊疑。
电光火石间！
就在陆明远心神被皇宫异变牵引的毫厘之隙，一直低眉顺眼的杨雪，眼中骤然掠过一抹疯狂的决绝！
一股毫不逊色于那皇宫威压的宗师境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她娇小的身躯内轰然爆发！这气息阴冷、尖锐，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戾！
“嗤——！”
剑光如毒蛇吐信，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那柄刚才还低垂的长剑，此刻已化作一道冰冷的寒芒，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陆明远毫无防备的肚腹！
“呃啊——！”
陆明远如遭雷击，双目圆瞪，口中鲜血狂喷！他踉跄着向后跌退，一手死死捂住那前后透亮的狰狞伤口，粘稠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了衣袍，滴滴答答砸落尘埃。
他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杨雪，声音因剧痛和极度的失望而嘶哑破碎：
“你……你竟突破了宗师境？！还……还偷袭于我？！！”
杨雪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惶、愧疚与扭曲的痛苦，她声音发颤：
“师叔！师叔恕罪！我……对不住您！
您没事吧？！”
陆明远再也支撑不住，颓然跌坐于地，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师侄，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质问：
“你刺的……你还不知有事没事么？！咳咳……为何？！你为何要行此悖逆之事？！”
杨雪看着陆明远确实重伤垂危，无力再起，脸上的愧疚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惨笑。她站直身体，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
“对不住？哈哈哈……师叔，对不住了！
我也不想的……可师爷他老人家的命令，雪儿不敢不从！
而且……”
她一脸哀怨：
“师叔！您是天纵奇才，高高在上，怎能体谅我们这些凡俗弟子的苦楚？！您可知我们为突破宗师瓶颈，夜以继日苦苦煎熬，却数年、甚至十数年不得寸进的绝望？！”
她猛地转头，手指如刀，狠狠指向瘫坐在床榻边缘的唐聪，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嫉妒之火，几乎要将理智焚毁，她的声音因情绪的极度激动而尖锐撕裂：
“可他！这个不知从哪个荒僻山野蹦出来的小子！就凭一部不知哪来的破功法，短短一年！一年啊！就能宗师境无敌？！凭什么？！！”
杨雪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眼神疯狂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您不会嫉妒他！因为您有自己的骄傲！您不屑！可我呢？！”
她猛地指向自己心口，嘶吼道：
“我嫉妒得快要疯了！我嫉妒得心都在滴血！我也要突破宗师境！我还要更进一步……我要突破圣境！我必须得到那部功法！谁也不能阻挡我！”
歇斯底里的宣泄仿佛耗尽了她的力气，她剧烈地喘息着。目光瞥见陆明远那悲愤欲绝的眼神，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狠厉取代。
“师叔……好好歇着吧。”
她身影一晃，一掌迅疾如风，精准地切在陆明远颈侧。陆明远闷哼一声，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昏死过去。杨雪似乎不愿让他看到自己接下来的作为。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刃，重新锁定在唐聪和挡在他身前的万玲儿身上。
另外三人早已被这兔起鹘落的剧变震得魂飞魄散。洛先天更是面无人色，嘴唇哆嗦地看着杨雪，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朝夕相处的师姐：
“师……师姐，你……你竟然……”
“闭嘴！”
杨雪猛地扭头，森寒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洛先天：
“再多说一个字，连你一起杀！”
洛先天吓得浑身一哆嗦，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鹌鹑，脸色惨白地缩到了角落，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杨雪再不看他，提着犹自滴血的长剑，一步一步，如同索命的修罗，再次向唐聪夫妇逼近。
剑尖划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地面上，也踏在唐聪绷紧欲断的心弦上。
看着杨雪那狰狞扭曲的面容和染血的剑锋，万玲儿银牙紧咬，不顾实力悬殊，再次横刀挡在唐聪身前，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勇气。
“玲儿快走！别管我！你挡不住她！”
唐聪目眦欲裂，嘶声呐喊，挣扎着要从床上扑下。
杨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弧度：
“呵……刚才陪你演了几招，就真以为能与我抗衡了？天真！”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快！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万玲儿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已狠狠轰在她身上！
“噗！”
万玲儿如遭重锤，鲜血狂喷，手中钢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尘土飞扬。
“跑？在这宗师面前，你们插翅难逃！”
杨雪冷笑一声，看也不看万玲儿，冰冷的目光锁死在唐聪身上。
“刚才的话，想必你也听清楚了。”她长剑斜指，剑尖上陆明远的血珠缓缓滴落，
“交出天地玄功。念在相识一场，我给你们夫妻一个痛快！”
唐聪眼睁睁看着妻子被击飞，心如刀绞。他死死瞪着杨雪，眼中恨意滔天，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呸！玄功交给你就会再多一个胡骏琪了！你痴心妄想！我就算死，也不会交给你的！”
“哦？骨头倒硬！”
杨雪眼神陡然一寒，语气森然：
“那……就看看你的骨头，能不能硬得过你妻子的命！”
寒光一闪！
“噗嗤——！”
那柄染血的长剑，毫无怜悯地洞穿了万玲儿刚刚挣扎着想要撑起的胸膛！位置正是心脏要害！
“玲儿——！！！！”
唐聪的嘶吼声撕心裂肺，仿佛灵魂都被这一剑彻底撕裂！他双目瞬间布满血丝，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和滔天怒火直冲顶门，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他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从床上扑下，却因虚弱无力，“嘭”地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他挣扎着抬起头，惊恐绝望地望向妻子的方向：
“玲儿！玲儿你怎么样？！你别吓我！你说话啊！求你说句话！！！”
万玲儿躺在血泊中，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痉挛。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侧过头，望向唐聪的方向，嘴唇翕动着，微弱的声音几不可闻：
“别……管我……快……跑……”
话音未落，一大股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她口中涌出，瞬间染红了下巴和脖颈，生命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不——！！！！！”
唐聪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要炸开！整个世界只剩下妻子胸前那刺目的血红和她口中涌出的鲜血！
无尽的悔恨与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般在他体内奔腾咆哮！
“我杀了你这贱人！！”
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调动体内那早已沉寂枯竭的力量！同时，在心中对着灵台深处那七十二尊巍然不动的法相发出最疯狂的呐喊与哀求：
“求求你们！动起来啊！！帮我！快帮我救玲儿！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我把一切都给你们！力量！拿走！快给我力量啊——！！！”
杨雪仿佛洞悉了他徒劳的努力，发出一声嗤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濒死野兽般挣扎的唐聪：
“别白费力气了！废人就是废人！废人，就该有废人的觉悟！”
她眼中杀机更盛，拖着重剑，一步步走向唐聪，每一步都带着死亡的宣告。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也罢！”
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唐聪，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我自己来取便是。正好……拿你这废人，试试那《炼妖补天诀》中记载的‘搜魂夺魄’之法，灵是不灵！看看强夺来的功法，滋味如何！”
她缓缓弯腰，伸出沾染着师叔和同僚鲜血的手，五指如钩，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抓向唐聪的头颅！
唐聪没有再看她。
他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灵魂，都聚焦在灵台深处！
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蛇噬咬：当初为何逞强追杀胡骏琪？为何深入北妖国的龙潭虎穴？带着达楞部突围时，为何不直接远遁，偏要与那疯子死磕到底？！
如今修为尽废，形同废人……
如今挚爱濒死，就在眼前……
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撕心裂肺的悔恨与眼睁睁看着爱人生命流逝却束手无策的滔天怒火，在杨雪冰冷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头颅的瞬间，轰然爆发！冲破了绝望的堤坝，化作了一道响彻灵魂的咆哮：
“来啊——！！！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力量！！！帮帮我！！！给我力量！！！我要救玲儿——！！！！”
两行滚烫的血泪，混合着绝望与不甘，从他赤红的眼角汹涌滑落！
杨雪的手掌，带着阴冷的劲风，终于按在了唐聪的头顶。
“哭？晚了！”
她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交织的光芒，：
“你的功法，归我了！搜魂——呃？！”
就在她发动秘术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唐聪灵台深处，那尊一直被众星拱月、容貌与他一般无二的“主法相”，紧闭的双眼，霍然睁开！
那双眼中，再无半分清明平和，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渊般吞噬一切的纯粹黑暗！
“嗡——！”
滚滚浓稠如实质的漆黑魔气，如同火山喷发，骤然从主法相体内汹涌而出！刹那间便将整个灵台空间染成一片墨色！
原本围绕着主法相，闪耀着各色光芒、代表着天地玄功精纯法力的七十一尊辅法相，在这恐怖的魔气威压下，竟如同朝拜君主般，剧烈地颤抖起来，纷纷垂下头颅，显露出臣服之态！
这一刻，主法相以无上魔威，完成了对其他所有法相的绝对统御！
“轰隆隆——！”
七十二尊法相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黑色魔光！它们彼此间的联系被彻底激活、强化，瞬间勾连成一个浑然不可分割的诡异整体！一股远比唐聪全盛时期更加狂暴、更加凶戾、充满了无尽毁灭与杀戮欲望的漆黑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冲破了一切桎梏，瞬间充斥了他干涸的四肢百骸！
漆黑的魔化法力，如同粘稠沸腾的墨汁，猛地灌入唐聪沉寂三年的经脉。这股力量带着焚毁万物的灼热与彻骨的阴寒，狂暴地冲刷过他干涸的躯壳。下一瞬，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发，那具沉寂已久的肉身剧烈震颤，骨骼爆鸣如雷，肌肤下流光溢转，血气瞬间充盈澎湃！沉寂三年的躯体不仅瞬息间重返巅峰，更在这股霸道魔能的淬炼下冲破桎梏，攀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
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以唐聪为中心，如同实质的潮汐般轰然炸开！小屋内简陋的陈设瞬间化为齑粉，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身上，仿佛有七十二座太古神山虚影骤然浮现、交叠，磅礴浩瀚的法相伟力并非真正熔铸一体，却在此刻被那沸腾的魔元强行统御、凝聚归一，爆发出足以撕裂天穹的恐怖能量！圣境的壁垒，那阻隔了无数天才的鸿沟天堑，在他体内这股混沌磅礴的力量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破碎！
大夏王朝第三位圣境！魔圣，于此降临！
他体内残存的、属于过去的微末法力，连一丝哀鸣都未曾发出，便被那席卷而来的魔元彻底蒸发、吞噬殆尽。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开来，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万载寒冰，又充斥着硫磺与血腥的气息。
杨雪感觉自己像是被洪荒巨兽盯上的渺小虫豸，灵魂都在那无形的重压下瑟瑟发抖。
她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赤红如血，仿佛熔岩地狱的入口，暴戾、残忍、漠视一切生命的冰冷杀意在其中翻滚沸腾。
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杨雪便感觉肝胆俱裂，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的意识。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尖啸着想要逃离这炼狱魔窟。
然而，晚了。
唐聪——不，此刻应称其为魔圣——只是极为随意地抬起了手，一根苍白修长的手指对着杨雪逃窜的方向，轻轻一弹。
啵！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杨雪的身影骤然凝固，随即如同一个被无形巨力捏爆的血色水囊，轰然炸裂！漫天血雾弥漫，浓重的腥甜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小屋。唐聪微微蹙眉，赤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仿佛嫌弃这污秽玷染了他与玲儿最后的清净之地。
他漠然地对着那团猩红轻轻吹了口气。
呼——
无形的魔风卷过，那浓郁的血雾连同其中蕴含的所有生命印记，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彻底抹消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魔影一闪，他已出现在昏迷的万玲儿身旁。
狂暴的魔元此刻却展现出诡异的温和，如同黑色的溪流，小心翼翼地涌入万玲儿残破的躯体。
那魔气之中，竟不可思议地蕴含着昔日青龙法相的磅礴生机，所过之处，断裂的骨骼飞速接续，破损的内脏被强行修复，苍白的脸颊迅速恢复血色。
只是她受伤实在太重，神魂受创，一时未能醒来。
唐聪站起身，那赤红的眼眸转向屋外颤抖如筛糠的洛先天，以及昏迷不醒的陆明远。目光落在洛先天身上时，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看待蝼蚁的冰冷杀意，让洛先天浑身骨骼都在咯咯作响，几乎要当场瘫软。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在疯狂嘶吼：“怪物！这是从九幽爬出来的怪物！完了！死定了！”
就在那毁灭性的气息即将临体的刹那——
“聪哥……”
一声微弱至极，却又清晰无比的呼唤，如同穿越了亘古黑暗的微光，自小屋深处传来。
洛先天只觉眼前黑芒一闪，那恐怖的魔影已消失在原地。屋内，唐聪半跪在床前，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将刚刚苏醒、还带着惊惶与虚弱的万玲儿搂入怀中。
他周身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魔气，竟在这一刻奇异地蛰伏、收敛。
“玲儿，你终于没事了！”
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冰冷的赤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柔软。
万玲儿虚弱地抬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唐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看着他那双令人心悸的血瞳，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聪哥…夫君！我没事了…你…你怎么样？”
唐聪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带着无尽血腥气的笑容：“我很好。”话音落下，他身影再次晃动，出现在陆明远身旁，魔元化作温顺的涓流，开始为其疗伤。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一招，那杆扭曲变形、沾满血污的亮银枪发出一声悲鸣般的颤音，飞入他手中。冰冷的手指抚过枪身上狰狞的伤痕，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暴戾交织的复杂光芒。
“老伙计……”
低沉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我又回来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再未看任何人一眼。足下轻点，身形如一道撕裂夜幕的血色闪电，冲天而起！目标直指大夏王朝的权力核心——皇宫！恐怖的魔威如同汹涌的暗潮，随着他的身影席卷长空，宣告着一位魔圣的到来，以及一场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