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招兵买马
经过一番商议，随镇镇长同意江城众人在此招兵买马。于是项羽带人前往市集配备各式军需，而三位玩家主持征募民兵。
镇口粥棚前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他们伸着脖子，眼巴巴地望着木桶里那点稀薄的粥水，眼里只剩下对活命的渴求。
粥棚旁边新扎起的一处简陋草棚，插着一杆写着“江城募勇”的小旗，吸引了更多灼热的目光。那里，意味着填饱肚皮的可能，甚至是一条活路。
然而，草棚下负责征募的三位百夫长，却如坐针毡。
一身火红劲装的骑猫喂鱼面前站着一个半大少年，细胳膊细腿，顶着一头枯草似的乱发，正努力挺起单薄的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勇武”一些。
少年眼底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但那颤抖的小腿和凹陷的脸颊，让骑猫喂鱼的心像被揪了一下。她别开脸，终究无法对着这样一具风一吹就倒的躯体说出“合格”二字。
旁边一身玄色短打的鬼黎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面前站着的几个难民，脸色灰败，眼神涣散，站都站不太稳，仿佛一阵稍大点的风就能吹倒一片。
这……这怎么验？现代征兵体检那一套设备这里毛都没有！他嘴里念念有词：“力量？耐力？视力？拿什么测？总不能掰手腕吧？掰赢了也顶多是饿得轻点的……”
一片愁云惨雾中，阿尔法在人群中逡巡。他自动过滤了那些风都能吹倒的，最终锁定在几个虽然也面带菜色、但骨架还算宽大、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不甘的汉子身上。
其中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胸腹间隐约可见旧日练武的轮廓，虽然被饥饿消磨得厉害，却比周围人多了几分硬朗。阿尔法盯着那汉子肩臂上微微鼓起的线条，脑子里某个游戏里古代兵营征募的画面猛地闪过！
“有了！”阿尔法猛地一拍大腿，引得骑猫喂鱼和鬼黎愕然转头。
“什么有了？”鬼黎没好气地问。
阿尔法眼睛发亮，指着远处：“看那边！”众人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土墙夹角胡乱堆着些废弃的石料、石碾子，还有几根粗壮的木料。“现成的家伙！”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草棚前，一把扯下那面募勇小旗，跳上一个歪倒的石碾子，对着翘首以盼的难民们，气沉丹田，朗声吼道：
“听着！江城募勇，保境安民！但军伍不是儿戏，要的是能杀鬼卒的汉子！今日设下三关，能过者，方为民兵！”
人群一阵骚动，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阿尔法根本不理会，声音愈发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一关，力气！看见那堆石头没？能双手举起三十斤石锁过头顶，站稳三息者，过！赏炊饼一个！”
“第二关，耐力！举过石锁的，沿着这条线——”他用脚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疾走二十步！面不改色、气息不乱者，过！赏粗布短褐一套！”
“第三关，眼力手稳！”他猛地从腰后皮囊里摸出几枚铜钱，高高举起，“看见这铜钱眼没？能三息内将细麻绳穿过此眼者，过！入江城民兵册！一日两餐，饷钱另算！”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人群，尤其在那几个壮实汉子脸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回那些最孱弱的难民身上，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一关都过不了的，也别白来！当场喝下半碗稀粥，暖暖肚子再走！谁敢捣乱，军法伺候！”
话音落地，人群轰然炸开！
“三十斤石锁？俺……俺试试！”
“炊饼！有炊饼！”
“衣服！给衣服就成！”
“穿过钱眼？这个俺爹教过俺！”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难民群，恐惧暂时被强烈的渴望压了下去。
几个早有准备的壮实汉子反应最快，嗷嗷叫着就扑向那堆石料，争抢着掂量合适的石料。有人迫不及待地抓起地上的粗麻绳，对着太阳光眯着眼，手指哆嗦着尝试往铜钱眼里穿。
骑猫喂鱼看着眼前陡然沸腾起来的场面，又看了看阿尔法那张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的年轻脸庞，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一下。
她走到阿尔法身边：“主意……还行。那第一关的石锁，我来盯着。若有举不起的，我用灵力暗中托一把，别真伤了人。”
鬼黎则咧开嘴，用力拍了拍阿尔法的肩膀：“行啊你小子！这法子绝了！简单粗暴，还带奖励！第二关归我！”
他拔出长剑，剑尖点地，在地上划出更清晰的路线，“都看好了！走这条线！谁敢跑偏耍滑，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疾如风’！”
阿尔法嘿嘿一笑，将手中的铜钱抛给几个还算利索的老妇人：“阿婆，帮忙看着第三关！手稳的，记下名字！”他自己则大步走到那堆石锁旁，叉腰而立，目光炯炯：“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举石锁，三息！开始！”
一个自称英布的瘦高汉子率先抢到一块扁平的青石锁，咬紧牙关，低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猛地发力！
石锁摇摇晃晃地被他举过了头顶，英布憋得满脸通红，双腿微微打颤，但终究死死站稳了三息。
“好！过了！”阿尔法高喝，“下一个！”
瘦高汉子狂喜，几乎是扑到旁边临时搭起的“奖励台”——其实就是一张破桌子。一个书吏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个用干荷叶包着的炊饼。
英布颤抖着手接过，一口就咬掉小半个，囫囵吞下，发出满足的呜咽。他紧紧攥着剩下的炊饼，像是攥着命根子，跌跌撞撞冲向鬼黎划出的那条线，准备第二关。
紧接着是一个干瘦的老汉，他颤巍巍地抱起一块明显小一号的石锁，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抬，脸憋成了酱紫色，石锁也只到胸口便再也无法寸进，脱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老汉颓然坐倒，剧烈咳嗽，老眼里满是失落。
旁边立刻有书吏上前，舀起半碗稀粥，递到他嘴边：“老丈，喝了吧，规矩。”
老汉哆嗦着接过破碗，仰起头，咕咚咕咚，灌进喉咙。喝完，他抹了把嘴，留恋地看了一眼那些成功举起石锁、奔向第二关的身影。默默转身，重新汇入粥棚那条更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队伍里。
喧闹的镇口一角，石锁被举起又落下。
阿尔法站在石锁堆旁，目光扫过一张张重新充满希望的脸庞，看着他们为了一个饼、一件衣、一个活下去并可能报仇的机会，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