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野店社死
“老规矩,先捆肥的!”一个三角眼伙计咧开黄牙,朝熊员努努嘴,伸手就想去抓熊员厚实的肩膀。
“砰!”
熊员身前的粗木桌案应声四分五裂,木屑飞溅!原本“鼾声如雷”的熊员如黑塔般霍然站起,哪里还有半分醉态?微眯的眼睛里寒光凛冽,吓得两个伙计浑身汗毛倒竖!
“拿下!”
几乎在熊员起身的同时,几个原本“僵死”的书吏猛地睁眼,动作迅捷如豹!
离得最近的老书吏眼疾手快,袖中紧攥的黄符瞬间化作一道微光,“噗”地贴上柜台后刚探出头来的老板额头!老板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眼珠惊恐地乱转,整个人便如同木偶般僵在原地。
另外两个伙计刚想转身扑向后厨逃命,两名年轻书吏已欺身而上,动作干净利落。
一人并指如刀,快如闪电般戳在三角眼伙计喉结下方寸许的软凹处。三角眼眼珠暴突,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瘫倒。
另一人则拧腰旋身,手肘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在另一个伙计心口!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伙计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时已没了声息。
兔起鹘落,不过瞬息之间!三个凶徒,一僵,两毙!
“啊——!!!”
一声尖利的惨叫从布帘后传来。老板娘掀帘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得意和贪婪被无边的惊恐撕扯得扭曲变形。
她桃红衫子下的身体筛糠般抖着,眼珠子几乎要从眶里瞪出来。她清清楚楚看到老板额头上贴着的黄符,看到两个伙计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更看到那个黑脸大汉,正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噗嗤……”
老板娘双腿间的罗裙迅速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淡黄的液体滴落在地上,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连滚带爬地想去抓熊员的靴子:“官…官爷饶命!饶命啊!都是…都是那死鬼逼我的!我…我…”
熊员眉头猛地一拧,那股刺鼻的尿骚味让他嫌恶地后退一步,仿佛怕被什么脏东西沾上,眼神里的杀意再无半分遮掩。
“聒噪。”
两个字冰冷吐出。熊员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右手袍袖随意地一拂。一股无形的劲风如重锤般轰在老板娘胸口!
“呃!”老板娘求饶的哭嚎戛然而止。她身体猛地一弓,眼珠瞬间失去神采,软绵绵地瘫倒在自己失禁的污秽之中。
熊员面无表情,从袖中摸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拂袖的手指,仿佛要擦掉什么看不见的脏污。
“处理干净,手脚麻利点。此地不宜久留。”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率先转身,看也不看满地的狼藉和尸体,大步向门外走去。
几个书吏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动作丝毫不敢怠慢。
两个年轻书吏迅速上前,检查老板和伙计死透后。老书吏则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刺鼻的黄色粉末仔细洒在老板娘和两具伙计的尸体上。
小半个时辰后,
不当痞子好多年猛地睁开眼,视野里是晃动颠簸的车厢顶棚,后颈像被钝斧劈过,太阳穴突突地跳。
“醒了?”一个冷硬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正对上熊员那张黑沉沉的脸。浑身一激灵,残留的眩晕感瞬间被刺骨的寒意驱散了大半。旁边,阿巴阿巴和八云黑也刚挣扎着坐起身,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三个蠢货!眼皮子浅得挂不住二两香油!那骚娘们儿勾勾手指头,魂就飞了?迷药当凉茶灌得挺痛快啊!”
痞子脸涨得通红,想争辩两句,喉咙却像被堵住。他想起老板娘那晃动的耳坠,贴过来的温软身子,还有自己的蠢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比迷药劲儿上来时还要难受。
“真当这荒郊野岭是你们城里过家家的游乐场?”熊员的目光刀子一样刮过三人,“要不是老子留了个心眼,你们仨这会儿,早他妈在蒸笼里飘香了!”
“熊…熊大人…我们…”阿巴阿巴嗫嚅着想道歉。
“闭嘴!”熊员粗暴地打断,“主薄?就这点定力和眼力?丢人现眼的东西!给老子夹紧尾巴,再敢有下次,老子亲手把你们剁了喂狗,省得便宜了黑店!”
车厢里死寂一片。三个玩家像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前排几个书吏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只是偶尔瞥向后排的目光里,难免带上点不易察觉的同情和…一丝丝难以言说的庆幸。
破旧的牛车吱吱呀呀,碾过坑洼的土路,阳光透过车窗缝隙,在三人灰败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再也没有了清晨出发时的意气风发,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狼狈和被人指着鼻子痛骂的羞臊。他们缩在车厢角落,连眼神都不敢乱瞟一下,活脱脱三只被拔光了毛的鹌鹑。
第二天,论坛上果不其然全是铺天盖地的帖子。各种“清蒸”“红烧”“熬汤”的梗图、表情包已经开始病毒式传播。
偶尔夹杂的一两条“新手不易”“同情”的评论,瞬间就被淹没在更加汹涌澎湃的“哈哈哈哈”和花样百出的嘲讽段子里。
【惊爆!刑部三杰野外翻车实录!】
【三个练气中期玩家被个NPC黑店一锅端了!下饭名场面!】
【新手村外不太平】
【菜鸟避坑指南】
三位玩家的论坛私信也是目不暇接。
@阿巴阿巴老哥!听说你被点名肉厚适合红烧?【狗头保命】
@不当痞子好多年白净紧实清蒸?老板娘懂行!
@八云黑骨头硬熬汤?兄弟,下回加点枸杞补补?【滑稽】
唉,…三位兄弟节哀,下次长点心吧。【同情】
痞子、阿巴阿巴、八云黑三人对视一眼,摇头苦笑,不约而同的关闭了私信功能。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古人诚不欺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