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安居乐业
两天后,向阳城北区。
尖锐的冲突声已渐次沉寂。
玩家们的文武策略开始显现成效:军官玩家率兵巡逻威慑,文官玩家细化制度安抚人心。
棚区间虽依旧拥挤,却多了一丝秩序的回暖。炊烟袅袅升起,孩童的嬉戏声偶尔压过低声的交谈,仿佛一片初愈的伤疤,正在缓慢结痂。
原本的粮食发放因沙石混米和分配不公引发血案,难民信任崩坏。
半仙哥哥带着书吏们分析户籍数据,发现漏洞在于吏员腐败和流程混乱。
经过半仙哥哥的牵头,重组发放团队:引入难民代表监督,使用标准量具,每日公开粮食品质检验。
发放点增设兵士维持秩序,但强调温和引导而非武力压制。
次日发放时,米袋逐一过秤检查,无沙石混杂;难民按家族编号排队,过程有序,无人争抢。
一位老妇领到整袋新米后,颤声向兵士道谢,场面感人。
透明和公平的制度重建了信任,减少因饥饿引发的冲突,显示制度细化的重要性。
北区水源稀缺,难民常为取水发生争斗。
此前,李姓猎户与赵姓木匠的冲突便源于靠近水源的窝棚争夺。
每日清晨,仅有的几处水井前总排起长队,推搡叫骂不绝。
工部推行掘井计划后,韩信亲自督导,征调青壮参与挖掘。
英布带兵维持秩序,武力威慑插队者。
吕臣则暗中散布消息:“抢先完成掘井者,额外奖励。”
首口井选址在冲突高发区,开工当日,难民王老五(原为农夫)因体力不支落后,遭同乡嘲笑,险些动手。
韩信当即调整分工,让老弱协助清土,避免激化矛盾。
之后,井水涌出,清冽甘甜。
新井每日供水充足,排队时间大减。
王老五因辛勤清土,每日获三分之一升米,足以糊口。
难民自发组织巡井队,防止污染。
后续又掘两井,北部区水源压力缓解,争斗事件下降七成。
此前医棚被抢,药品匮乏导致死亡。
雨樱提议分级诊疗制。
将医棚分为重症区、轻症区和药房,由玩家军官带队护卫。
药品根据病情紧急程度分配,每日公示可用资源。
招募略通医理的难民协助,减轻压力。
一名高烧孩童优先获得金疮药,其父原本暴躁,现安静等待治疗;
另一起咳嗽爆发事件中,药品及时发放,避免混乱。
医棚秩序井然,难民自发维护环境。
北区窝棚杂乱无章,草席破布搭成的棚顶易燃,此前火灾致多人死伤。
难民习惯挤占空间,拒绝让步,以防风避雨为优先。
大白和不正经的火柴审核所有分配记录,移除钱三余党。
工部颁布窝棚重建令,峰回路转带兵划出防火通道,强拆违规窝棚,引发王寡妇带着幼子哭诉:“拆了棚,今夜睡何处?”
吕臣得报,立即调拨临时帐篷,并宣布:“参与重建者,管饱饭。”
韩信则设计简易竹架棚图纸,由一脸正气组织工部吏员指导搭建。
初期,难民疑为骗局,寒蝉鸣泣以身示范,亲手编织草席,展示防火处理效果。
北部区建成三百余标准化窝棚,通道宽敞,火灾风险大降。
王寡妇学会搭棚技巧,成为工部编外指导员,每日领饭食。
难民无所事事,闲散人员众多,盗窃频发。
父母双亡的少年狗蛋为果腹,偷窃工坊织造原料棉花,被当场抓获。
英布欲按军法鞭笞示众,韩信阻止:“鞭笞易生怨,不如罚劳役。”
路过的大鹏展翅笑道:“不如来个妙的——送工坊干活抵罪,偷一罚十。”
狗蛋被押至织造坊,一个书吏亲自教导纺线技巧。
初时狗蛋抵触,但管饱饭的待遇让他逐渐专注。
短短两天,他就能纺出细棉线,还额外获得了大米奖励。同期,工坊扩大招募,数十难民加入。
狗蛋成为织造坊熟练工,每日挣得口粮,还监督他人防偷。
工坊产出布匹用于窝棚修缮和衣物制作,北部区盗窃案减少过半。
以工代罚既惩戒又教化,提供生计则根除犯罪动机。
经过玩家们文武并用的治理,北部安置区的混乱景象逐渐褪去。
虽未完全恢复秩序,但生存环境已显改善,社会风气开始转向合作与重建。
北部区的改善非一日之功,然此四事可见,乱世需刚柔并济——玩家之策提供框架,而韩信、吕臣、英布等本土人物的互补协作,方使政策落地生根。
生存稍安,人心渐稳,重建造福之路始现曙光。
向阳城西边的太和山。
幻梦化血抹了把额角的细汗,黑色短发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
她眯起眼望着蜿蜒而上的山径,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笑。
“总算到了。”她拍了拍腰间罗盘,扭头看向身后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刀修,“喂,鹞子,把你臭脸收一收。”
鵷鹞子拄着他的长刀喘了口气。
“我的好姐姐,”他拖长了调子,活像条被晒蔫的咸鱼,“从向阳城到这儿,步行了两天——你就为了抓几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大货’?”
“啧,年轻人一点冒险精神都没有。”幻梦化血毫不客气地拽过他胳膊就往山道上拖,“姐姐带你见见世面。”
“我宁可回去复习我的高等数学课本…”鵷鹞子哀嚎着,却还是认命地跟上脚步,“至少微积分不会突然跳出来咬我一口。”
山路渐陡,两侧奇松怪石嶙峋。几缕薄云缠绕山腰,远处传来清越的鸟鸣。
幻梦化血突然眼睛一亮:“看那边!”
只见陡峭的岩壁上,一丛金纹灵芝在石缝间熠熠生辉。
“哟,练气期的药材。”鵷鹞子挑眉,“总算见到点像样的东西了。”
幻梦化血却嗤之以鼻:“草根党才稀罕这个。”
她顺手从腰间皮囊抽出一把飞刀,“看好了——”
银光闪过,岩缝里突然窜出条赤纹蜈蚣,正好被飞刀钉住七寸。
“哈!藏得挺好!”她得意地收回飞刀,看着蜈蚣扭成一团,“这才是开胃小菜。”
鵷鹞子目瞪口呆:“您老人家眼睛是装了扫描仪吗?”
“经验,小子。”她弹了下他的头盔,发出清脆的响声,“姐姐我在长山天天掏洞,你这天天砍人的怎么清楚。”
继续向上,山路愈发崎岖。
几处险要地段需要借助垂落的古藤攀援。
鵷鹞子一边嘟囔着“这要是摔下去就得回重生点了”,一边还是老老实实在下面托着幻梦化血的靴底。
“放心,”幻梦化血灵活地攀上一处平台,伸手拉他,“姐姐罩着你。”
就在鵷鹞子好不容易爬上来时,旁边树丛突然晃动。
两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却见一只圆滚滚的山貉叼着野果,呆呆地看着他们。
“噗。”幻梦化血收刀入鞘,“瞧把你吓的。”
鵷鹞子悻悻地整理铠甲:“这叫谨慎!谁知道这鬼地方会蹦出什么…”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惊起满山飞鸟。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兴奋的神色。
“听见没?”幻梦化血眼睛发亮,“这才是正主!”
鵷鹞子无奈地叹气,却也不自觉握紧了刀柄:“先说好,要是打不过,我肯定第一个跑路。”
“德行!”幻梦化血大笑着拍他后背,率先向声音来处跃去,“跟上了,菜鸟将军!”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山道拐弯处,只留下被惊扰的山雾缓缓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