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辉煌胜利
没有统一的号令,没有有组织的撤退或反扑,这些鬼卒似乎失去了灵魂的核心,只剩下刻入骨髓的杀戮本能和一种近乎麻木的执拗。
他们不溃散,不投降,只是沉默地、机械地挥舞着骨刃,进行着毫无希望的垂死挣扎。
“民兵撤离!让开地方!”熊俊冰冷的声音在城下响起。
剩余的近四百名民兵,早已被惨烈的伤亡磨掉了锐气,此刻听到命令,如同蒙受大赦,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深的恐惧,从城墙边缘撤了下来。
他们浑身浴血,眼神空洞,许多人互相搀扶着,甚至抬着残缺的同伴,踉跄着退向后方。
城墙的争夺,已不再是他们能参与的舞台。
取而代之的,是沉默而肃杀的城防军。
八百城防军,在刚才的登城和城门突破中亦付出了百余人伤亡的代价。
此刻,剩余近七百名士兵,在项羽、英布、吕臣、鬼黎、骑猫喂鱼、阿尔法等百夫长的带领下,如同收紧的绞索,从城墙内侧和外侧,对困守的鬼卒形成了严密的上下夹击之势。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这段城墙上,让它鬼卒们本就因战斗消耗而虚弱的身躯更加僵硬。
“结阵!推进!”项羽站在最前沿,身后的城防军士兵立刻以他为锋矢,结成紧密的盾墙,长矛如林,从内侧稳稳地向前挤压。
“外侧的,压上去!别给他们喘息!”吕臣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他指挥着外侧的士兵同样结成盾阵,长矛从垛口缝隙中凶狠地刺出。
绞杀圈在稳步缩小。
鬼黎的身影在城垛上几个闪动,剑光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他如同穿花蝴蝶,剑锋精准地刺入要害,剑气爆发,瞬间将目标撕裂成逸散的黑气。
骑猫喂鱼站在稍靠后的位置,双手结印,一团炽白耀眼的巨大火球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旋转。
她娇叱一声,火球呼啸着砸向鬼卒最密集的一角!
烈焰炸开,化作一片灼热的火海。被卷入的鬼卒发出凄厉的嘶嚎,黑气剧烈蒸腾,身体在火焰中迅速崩解。
热浪逼人,连附近的城防军士兵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金属风暴!”阿尔法兴奋地大叫,双手向前平推。
空气中无数细小的金属颗粒瞬间被他的法力塑形、加速!
无数尖锐的金属碎片,如同被无形的龙卷风卷起,形成一道高速旋转、闪烁着寒光的死亡风暴,呼啸着刮过另一侧拥挤的鬼卒群!
嗤嗤嗤嗤!密集的切割声令人头皮发麻,被卷入风暴的鬼卒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绞肉机,瞬间被切割成无数逸散的黑雾碎片。
效果立竿见影,但阿尔法显然有些用力过猛,释放完法术脸色微微发白,喘了口气。
英布则简单粗暴得多。
他挥舞着已经砍出无数缺口的厚背长刀,像一头蛮牛般撞入鬼卒群中。
他完全不顾防御,全凭一股悍勇之气,硬生生在鬼卒中撕开一道道缺口,给身后的士兵创造了绝佳的攻击机会。
他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侵蚀着皮肉,但他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杀戮。
吕臣则游离在战团边缘,眼神锐利如鹰隼,手中的短弩不时发出冷箭。
他的目标并非普通鬼卒,而是那些偶尔能在士兵围攻下爆发出反击力量、或试图凝聚阴气法术的个体。
他的弩箭刁钻狠毒,总能打断关键施法或重创威胁较大的目标,为绞杀阵线的稳定推进扫清障碍。
城墙上的空间本就狭窄,鬼卒被压缩得几乎没有腾挪之地。残余的鬼卒如同被投入磨盘的豆子,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当最后一名鬼卒被项羽一拳轰碎了头颅,化作一缕迅速消散的黑烟时,整个向阳城南段城墙,陷入安宁。
熊俊缓缓登上城墙,踏过满地狼藉的民兵和城防军士兵的遗体。
那三位佰长,究竟去了哪里?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呼……”英布拄着卷刃的厚背长刀,胸膛剧烈起伏。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边缘被鬼气侵蚀得微微发黑。
他却只是胡乱抹了把脸,对着城墙下吼道:“没死的都起来!收拢兄弟,找个不漏雨的地方歇着!找吃的!”
吕臣则显得冷静许多。他收起短弩,目光扫过疲惫不堪的士兵和同样消耗巨大的几位百夫长。
“韩信,”他转向那个一直沉默站在稍后方的年轻代百夫长,“带些人手,清点下能用的兵刃甲胄,还有城防器械。”
韩信点了点头。他眼神沉静,动作麻利,指挥着身边还能动弹的几十个士兵,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敛散落的武器、堆叠还算完整的盾牌,目光在城墙各处破损处停留。
韩信的动作很快吸引了其他几位玩家百夫长的注意。
“兄弟们!打扫战场了!捡垃圾时间到!”大鹏展翅洪亮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
“都擦亮眼睛!向阳城好歹也是个大城,鬼卒只啃骨头不舔盘子,肯定有漏!金币、装备、特殊材料……找到就是赚到!”他一边吆喝,一边小心翼翼地试图找出可能被包裹的物件。
雨樱轻轻吐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的水汽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她指尖划过,一道清冽的水流凭空出现,温柔地冲刷着几具城防军士兵遗体上的污血和泥泞。
“让他们…干净点走吧。”她低声道,水流在她精准的控制下,带走了污秽。
大白动作轻快地跃下城墙内侧,开始在城墙垛口和瞭望塔的废墟间快速穿梭,在靠近城墙根的区域翻找起来,寻找可能遗留的卷轴、信物之类。
“挖宝?算我一个。”不正经的火柴蹲下身,手掌按在被鬼卒糟蹋得松软的泥地上。
目标明确地搜索着可能被鬼卒破坏的民居或店铺。
土黄色的微光从他掌心蔓延开,地面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嗯?下面有东西…像是石砌的窖室?”他抬起头,指向城墙内侧靠近马面墙根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熊俊站在最高的城楼残骸下,任由冰冷的雨丝打湿他染血的甲胄和脸庞。他没有参与清扫,只是沉默地俯瞰着这座刚刚从鬼爪下夺回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