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排除异己
众目睽睽之下,物证在前,情理昭彰,更有熊俊这出乎意料的反戈一击,项梁的“道理”已然破产。
熊心知道,再强行庇护,只会彻底丧失人心,甚至可能引发兵变。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杀意,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带着沉重的威压:“够了!”
他目光如刀,狠狠剜了一眼面无人色的项梁:
“项家主!你身为江城士绅领袖,御下不严,纵容族人参与此等龌龊之事,更在此妄言开脱,混淆视听,险些令忠良寒心,奸佞窃喜!你……你太令老夫失望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极力忍耐巨大的悲痛和愤怒:
“念你项家世代为江城出力,你项梁本人往日也算勤勉……罚你闭门思过三月!各家涉事书吏,即刻锁拿下狱,严查严办!所涉贪墨钱粮,务必追回,双倍补偿阵亡将士遗属及受灾百姓!”
这个处罚,对项梁本人而言,不过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真正的刀,只砍向了几个书吏。
项梁身体微微一晃,脸色灰败,深深地低下头,声音干涩:“项梁……领罚。”
他知道,这是熊心在丢车保帅,各家贵族的书吏子弟,就是被丢出去的“车”。
熊心宣布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蜡黄,紧接着——
“噗!”
一口刺目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他华贵的袍服和手中紧握的城主令牌上。
“爷爷!”熊奎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熊心双眼一闭,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熊奎和几个反应过来的熊家子弟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搀扶。
“快!快送爷爷回府静养!”熊奎尖声叫道,趁机对着鬼黎等人吼道,“老城主忧心城务,积劳成疾!尔等还不速速散去!一切待老城主康复后再议!”
人群一片哗然,混乱顿生。
熊俊站在原地,看着被簇拥着抬走的熊心,以及他袍袖上那刺目的血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这口“恰到好处”的血,这场“及时”的晕厥,彻底保住了熊家那些蛀虫,也暂时压下了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蒋小贱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咂了咂嘴,低声对旁边的半仙哥哥道:“啧,老狐狸这血吐得……真他娘的是时候。”
半仙哥哥看着熊心被抬走的方向,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血光。”
八云黑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账册撕碎,痞子手中的长枪摇摆不定,阿巴阿巴则按紧了腰间的剑柄。
三人看着那些在混乱中被熊家人迅速保护起来的涉事子弟,气愤不已。
熊奎架着祖父熊心,深一脚浅一脚踩过熊府大门。
身后,项梁和一众熊家子弟屏息紧随。
府门在身后沉重阖拢,隔绝了广场上尚未散尽的喧嚣与无数探究的目光。
奢华的熊府大堂内,熊奎小心翼翼地将祖父安置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刚喘了口气,熊心紧闭的眼皮便猛地掀开。
浑浊的老眼里哪里还有半分广场上的虚弱?
只有寒潭般的阴冷和未熄的怒火。
“祖父!”熊奎又惊又喜。
熊心没理他,布满老年斑的手猛地攥紧太师椅扶手。
他胸腔剧烈起伏几下:“废物!一群废物!竟让蒋小贱那泼皮,在老夫复位的大典上……唱了这么一出好戏!”
“祖父息怒!”熊奎“噗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
“熊俊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枉费祖父多年栽培!他竟敢勾结外人,当众让祖父难堪,让熊家蒙羞!这等背主忘宗、猪狗不如的杂种,就该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都不解恨!他……”
熊奎的咒骂滔滔不绝,粗鄙的词汇混合着浓烈的恨意在大堂里回荡。
项梁一直垂手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此刻才上前一步,姿态谦卑:
“城主息怒,保重贵体为要。先贤有云,‘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今日之变,虽出意料之外,然亦在情理之中。异人素来狡诈,善于蛊惑人心,助纣为虐。熊俊将军……”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用词,“许是一时被奸人蒙蔽,误入歧途。至于那些异人主薄,所求者,无非是搅乱江城局势,从中渔利。城主切莫因一时之愤,伤了根本。”
熊心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项梁,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剥开他文绉绉的外皮,直刺内里的盘算。
项梁被他看得后背发凉,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恭敬的忧色。
良久,熊心紧攥扶手的手指才一根根松开。
他缓缓靠回椅背,疲惫地闭上眼,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再睁眼时,眼底的狂怒已沉淀为一种更深的、冰冷的算计。
“罢了。”熊心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威压,“吵嚷无用。熊俊……随他去吧。项梁。”
“在。”
“那些异人,”熊心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神却毫无笑意,“不是想在我江城搅风搅雨吗?好,老夫给他们找点正事做。这洪水,总不会一直淹着。”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蒋小贱在位之时,疯狂安插玩家。
如今江城,城防军八位百夫长除了项羽外全是玩家!
三部也有不少主薄由玩家担任!
想要清除他们,最好的办法无过于凰岗刘胜的做法——
“传我令:着蒋小贱为首之异人,兵分两路。一路,以城防军为首,即刻开赴西北向阳城!”
熊心的声音斩钉截铁,
“向阳城残敌未清,鬼卒肆虐,危害商路,令其务必荡平余孽,还地方安宁!不得有误!”
“另一路,以那些主薄为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项梁和熊奎,
“命其火速前往西南益昌城!质问刘家家主刘季!江城危难之际,他益昌援兵何在?坐视友邻罹难,是何居心?令其严词申饬,务必讨要一个说法!”
“眼不见,心不烦。”
熊心重新闭上眼,仿佛刚才那番安排耗尽了心力。
那益昌城的城主已经换为老城主优秀的幺儿,至于那个过渡期妥协产物一般的老城主长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