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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王陆的异能日常

共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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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下):打完收工

王陆冲了出去!

钢管抡圆了砸向那团黑影——

钢管穿过了它的身体,像砸在一团浓烟里,没有任何实感。

但那黑影惨叫了一声。

是真的惨叫——一种尖锐的、像玻璃刮过铁板的声音,震得王陆耳膜生疼,脑子嗡的一下。

它转过身,那张模糊的脸上,突然睁开两只眼睛——血红的、恶狠狠的眼睛,死死盯着王陆。

然后它朝他扑过来!

“退!往后退!”

王陆踉跄后退,那团黑影追上来,一头撞在他胸口!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他的身体,像整个人被扔进冰窖里,连血液都要冻住了。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胸口有什么东西热了一下——

那块废品站老头给的玉佩。

寒意瞬间退了回去。

黑影被弹开,撞在墙上,身形散得更厉害了,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

“玉佩起作用了!上!它撑不住了!”

王陆咬着牙,再次冲上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钢管没用,他直接伸手,一把抓住那团黑影!

手像是伸进了冰水里,冻得骨头都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他没松手。

他想起毒爷说过——这种低级东西,最怕“阳刚之气”。

什么是阳刚之气?他不确定。

但他知道,他不能松手。

他攥着那团黑影,狠狠往地上砸!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砸一下,那黑影就散一分,惨叫就弱一分。

砸到第五下的时候,它彻底散了。

像一团黑雾,被风吹散,消失在空气中。

王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手冻得通红,像在冰水里泡过一样,指节都僵硬了,弯都弯不过来。

“……还行。”

王陆喘着气:“它死了?”

“死了。彻底散了。渣都不剩。”

王陆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抖。

“我刚才……抓着它的时候,感觉像抓着冰……”

“正常。那是阴气入体。多亏老头给的玉佩,不然你现在已经躺下了。那一下能把你冻成冰棍。”

王陆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它还是温热的,像刚被人攥过。

他掏出来一看——裂纹比原来多了一倍,从中间裂开,快碎成两半了。

他有点心疼。

“别心疼。它替你挡了一条命,值了。玉佩没了可以再找,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王陆把玉佩小心收好。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秦姐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

“小兄弟?小兄弟你没事吧?”

王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对着楼梯口喊:“没事!解决了!”

秦姐跑下来,打开灯。

店里一片狼藉——那盆兰花彻底蔫了,叶子掉了一地,旁边的几盆也受了影响,蔫了一半。地上还有一团一团的黑色痕迹,像烧焦的印子,正在慢慢变淡。

“这……这是……”

“那东西吸的。不过它已经被赶走了,不会再来了。”

秦姐看看那些蔫掉的兰花,眼圈有点红。

“这盆兰花……我养了三年……”

王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秦姐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睛,转向王陆:“小兄弟,你没事吧?手怎么这么红?”

王陆低头一看——手还是通红的,像冻伤一样,甚至有点发紫。

“没事,一会儿就好。”

秦姐转身跑上楼,很快又跑下来,拿着那瓶熟悉的药膏。

“快涂上!这是我用花汁配的,专治阴气入体。我店里的花被吸的时候,我也沾过一点阴气,涂这个就好。”

王陆接过药膏,涂在手上——凉凉的,很快那种刺骨的寒意就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

他看着秦姐,突然问:“您之前也被这东西伤过?”

秦姐点点头:“就前几天,我下楼看的时候,它还没走,撞了我一下。后来涂了这个就好了。但是……但是我再也不敢晚上下楼了。”

王陆沉默了。

秦姐看着他涂完药,突然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红包,塞到他手里。

王陆一愣:“这是干嘛?”

“辛苦费。你别嫌少,我知道你们这行有规矩,不能白帮忙。而且……而且你伤成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

王陆想推辞,毒爷在他脑子里喊:

“拿着!这是规矩!你不拿她反而心里不安!而且你确实出了力,流了汗,差点没了半条命,该拿!”

王陆只好收下。

走出花店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白,城中村的早餐摊已经开始支起来,卖油条的大爷正在生火,炊烟袅袅。

王陆攥着那个红包,感觉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累,但又有点说不清的……踏实。

“毒爷,我刚才算不算干了一件好事?”

“……算。”

王陆笑了。

“那以后多干点。”

“行。等你手好了再说。”

王陆没直接回家,而是又拐进了那条巷子。

废品站。

老头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门口喝粥。一碗白粥,一碟咸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看见王陆,他抬了抬眼皮。

“还没睡?”

王陆摇摇头,把那块快碎成两半的玉佩放在他旁边的小桌上。

老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王陆站着,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擦了擦嘴。

“那东西,处理了?”

“处理了。”

老头点点头。

“那玉佩,留在我这儿吧。”

王陆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老头拿起玉佩,看了看,揣进兜里。

“三天后来拿。”

王陆眼睛一亮:“还能修?”

老头没回答,拿起旱烟杆,点上火,抽了一口。

“走吧。别耽误我晒太阳。”

王陆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走出废品站,毒爷在他脑子里说:

“这老头,是真看上你了。”

王陆:“什么意思?”

“那玉佩是他年轻时用过的,跟了他几十年。他给你,是保你的命。你用了,他帮你修,是认你这个后辈。”

王陆回头看了一眼。

老头已经躺在躺椅上了,眯着眼,晒太阳。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天后,王陆去废品站拿玉佩。

老头还是坐在那张躺椅上,抽着旱烟看报纸。

玉佩放在小桌上,完好如初。

不,不是完好如初——比原来更好。

原来的裂纹完全消失了,玉佩泛着一层温润的光,像新的一样。

王陆拿起来,感觉掌心一热。

“卧槽。”毒爷的声音突然响起,“这老头……他把自己的东西融进去了。”

王陆一愣:“什么意思?”

“这玉佩现在比原来强一倍不止。能挡中级的东西了。”

王陆看向老头。

老头头都没抬,翻了一页报纸。

“走吧。别耽误我晒太阳。”

王陆攥着玉佩,站了很久。

然后他鞠了一躬,比以往都深。

“谢谢老爷子。”

老头没说话。

王陆转身走了。

走出废品站,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温热的,像老头的旱烟杆,像秦姐的花茶,像这个破破烂烂的城中村里,那些愿意帮他的“不是人”。

“毒爷。”

“嗯?”

“我觉得,这个世界也没那么可怕。”

毒爷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烟酒嗓响起,带着一点笑意:

“……那是你还没碰上真正可怕的。”

王陆笑了笑。

“那就等碰上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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