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实战检验
光头找上门来的时候，王陆正在阳台上练心力。
他把心力送到右手，右手亮起来。送到左手，左手亮起来。送到两只脚，两只脚都亮起来。现在他能让全身都罩着那层淡淡的光，像披着一件看不见的薄纱。
挺好玩的。
“有人来了。”毒爷突然说。
王陆低头往下看。
光头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他。
旁边还站着两个人——生面孔，看着不像善茬。
王陆愣了一下。
光头冲他招手。
“下来，有事说。”
王陆下楼，站在巷子里。
光头看起来比之前瘦了点，脸上的疤还在，但眼神没那么凶了。
旁边那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矮，都盯着他看。
光头开口了。
“钱永坤死了。”
王陆没说话。
光头说：“尸体在河里找到的。泡了好几天。”
王陆等着下文。
光头看着他。
“我手下散了，有人想抢地盘。我打不过。”
王陆明白了。
“你想让我帮忙？”
光头点点头。
“你欠我的？”
光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之前得罪过你。但那批人要是得手，这片地界更乱。半妖、你那些朋友，都跑不掉。”
王陆没说话。
“他说得对。”毒爷说，“那批人要是占了地盘，确实麻烦。”
王陆看着光头。
“什么人？”
光头说：“城西来的，领头的外号叫‘老狼’。手底下七八个人，都是能惹级的。”
他顿了顿。
“那几个人都有点本事。不是普通混混。”
王陆想了想。
“你想我怎么帮？”
光头看着他。
“跟我去一趟。镇个场子。”
王陆跟着光头走了。
那两个跟班走在后面，一直盯着他看。
走了大概一刻钟，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
比老周那个仓库还破，门都歪了，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光头推开门。
里面站着七八个人，围成一圈，中间坐着一个瘦高个，四十来岁，眼睛细长，像狼。
老狼。
他看见光头，笑了。
“来了？还带了帮手？”
光头没说话，往旁边让了让。
王陆走进去。
老狼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那个救半妖的？”
王陆没说话。
老狼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走了两步，王陆看见他身上亮起一层光——比自己的淡，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灰。
能看见别人的心力了。
他愣了一下，又看向其他人——
站在老狼左边那个壮汉，心力聚在双臂上，亮得刺眼。拳头硬化的能力。
右边那个瘦子，心力分散在腿上，随时准备爆发速度。
后面几个人，有的心力聚在眼睛上，有的聚在耳朵上，有的分散全身，像随时准备防御。
每一个都有点小本事。
老狼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拍他肩膀。
王陆往后一退。
老狼的手停在半空。
“哟，反应挺快。”
那个壮汉先动了。
他往前踏一步，双臂亮起黄光，一拳砸过来。那拳头上像包了一层石头，带起风声。
王陆心力一送，想定住他的拳头。
但心力碰到那层黄光，像撞在墙上——定不住。
他赶紧侧身躲开，拳头擦着他肩膀过去，砸在墙上，墙皮崩了一块。
壮汉收回拳头，又砸过来。
“他不是定不住，是硬。”毒爷说，“他的能力是硬化。”
王陆边躲边看那人的心力分布——光聚在双臂，其他地方很弱。
他懂了。
壮汉第三拳砸过来的时候，王陆不躲了。
他一脚踹在壮汉膝盖上。
壮汉没防下面，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瘦子动了。
他像一道影子窜过来，快得看不清。
王陆看见他腿上的光剧烈跳动——是爆发速度。
他心力全开，先给自己脚上送了力，往旁边一闪。
瘦子扑了个空。
他还没站稳，瘦子又窜回来，比刚才还快。
王陆看见他腿上的光又亮了一截——这是在燃烧心力。
不能拖。
他心力一送，不是定瘦子，是往他脚前面铺了一道“墙”。
瘦子一脚踩上去，像踩了坑，整个人往前栽。
王陆一脚踹在他背上。
瘦子趴在地上，腿上的光暗下去。
另外三个一起上。
一个眼睛发红，盯着王陆——王陆感觉脑子一晕，像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精神干扰。”毒爷说。
王陆咬了一下舌尖，清醒过来。
心力往眼睛送，那圈光护住眼睛。
对方愣了一下——他的干扰失效了。
另一个耳朵会动的人，一直在侧边绕，想偷袭。
王陆看见他的心力往耳朵送——听觉强化，能听见他的脚步声和心跳。
他故意往左边迈一步，实际往右边闪。
那人听错了方向，扑了个空。
第三个是个胖子，全身心力均匀分布——防御型。
他挡在前面，想硬扛。
王陆没跟他硬碰，心力往脚上送，从他旁边绕过去，一脚踹在他后腰。
胖子往前栽，撞在墙上。
五个人倒在地上，起不来。
剩下三个不敢动了。
老狼站在那儿，脸色变了。
他看着王陆，眼睛眯起来。
“有点东西。”
王陆没说话。
老狼往前走了一步。
王陆看见他的心力在剧烈跳动——不是害怕，是准备拼命。他的心力没有集中到某处，而是分散在全身上下，像一张网。
“他的能力是……”毒爷还没说完。
老狼动了。
他一挥手，一道无形的力朝王陆压过来。
不是心力定物，是另一种东西——像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王陆呼吸一滞。
他赶紧把心力散开，护住全身。
两股力撞在一起，王陆往后退了一步。
老狼也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再动。
老狼突然笑了。
“行。今天就这样。”
他转身，朝那几个人挥了挥手。
“走。”
那三个人扶起地上的五个人，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老狼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光头，你找了个好帮手。”
他走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
光头靠在墙上，喘着气。
他看着王陆，眼神变了。
“你……怎么打的？”
王陆没回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圈光还在，淡淡的，比刚才淡了一点。
用了不少心力。
但他没受伤。
一个都没打到。
“感觉怎么样？”毒爷问。
王陆想了想。
“他们都有点本事。”
“对。但你比他们快。”
王陆点点头。
快半步就够了。
从仓库出来，天已经黑了。
光头跟在后面，一直没说话。
走到巷口，他突然停下来。
“谢了。”
王陆回头看他。
光头说：“以后有事，叫我。”
他转身走了。
王陆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他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毒爷说。
王陆点点头。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圈光又亮起来，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今天打得不错。”毒爷说。
王陆想了想。
“比以前轻松。”
“因为你看见了。”
王陆点点头。
他往家走。
路过仓库的时候，他停下来。
门缝里透出光，豁牙在唱歌，麻雀在笑，豆芽在说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继续走。
月亮很亮，照得巷子一片银白。
他把那枚铜钱拿出来，握在手心。
它在跳，轻轻的，一下一下的。
像心跳。
像在说：你变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