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混战
门被撞开的时候，王陆刚站起来。
三个人冲进来，手里都拿着家伙。中间那个光头——马国栋的人。之前在夜市场追过他的那个。
“在这儿！”
王陆没动。
那三个人冲过来。
第一棍砸下来的时候，他往旁边一闪。棍子砸在墙上，墙皮崩了一块，露出底下的砖。
心力一送，定住第二个人的手。那人愣了一下，挣了挣，没挣动。王陆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人往后倒，撞在第三个人身上。
光头又冲过来，棍子抡得呼呼响。
王陆往后退了一步，铜钱一跳——左边。
他往右边一闪，棍子擦着耳朵过去。心力再送，定住棍子。光头挣了一下，没挣动，脸色变了。
“你——”
王陆一拳砸在他脸上。
光头往后倒，摔在地上，棍子脱手。
阿青从角落里冲出来，一脚踹在第二个人脸上。那人还没爬起来，又趴下了。
第三个人爬起来想跑，王陆心力一送，定住他后腿。那人一个踉跄，脸朝下摔在门槛上。
“快走！”阿青喊。
王陆没动，盯着地上那三个人。
光头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另外两个一瘸一拐地往外爬。
门外面又冲进来两个。
王陆转身就跑。
阿青已经钻出后窗了，在外面喊：“这边！”
王陆翻过窗，落在巷子里。
身后脚步声追上来，有人在喊：“抓住他！”
两人跑。
阿青对这片太熟了。哪条巷子通哪儿，哪堵墙能翻，心里有数。他跑在前面，七拐八绕，王陆紧跟着。
跑过两条巷子，前面突然冒出三个人。
不是刚才那批，但一看就是马爷的人——手里都拿着家伙，眼神对上了。
“在那边！”
王陆转身往回跑。
跑了没几步，后面也追上来了。
被堵住了。
阿青喘着气，左右看了看。
“这边！”
他拉着王陆钻进一个窄门。门后是个废弃的院子，堆着烂木头和破纸箱。阿青没停，直接跑到院墙边，蹲下来。
“踩我肩膀。”
王陆愣了一下。
“快！”
王陆踩上去，翻上墙头。阿青往后退几步，助跑，扒住墙沿。王陆伸手拉了他一把。
两人落在另一条巷子里。
身后，那群人涌进院子，喊声震天。
还没站稳，前面又有人。
这回是五个。
王陆停下来。
阿青也停下来。
那五个人围过来。
王陆把那枚铜钱握紧。它在跳。跳得厉害。
第一个人冲过来。
心力一送，定住他手里的刀。那人愣住的瞬间，王陆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第二个人从侧面冲过来，棍子砸下来。
王陆侧身躲开，心力再送，定住棍子。那人挣了一下，没挣动。王陆一拳砸在他脸上。
第三个人和第四个人一起上。
躲开一个，被另一个打中肩膀。疼得他龇牙，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
第五个人冲上来，手里拿着刀，直接往他胸口刺。
王陆来不及躲，只能侧身。刀划在胳膊上，袖子撕了一道口子，血涌出来。
他闷哼一声，心力全送出去，定住那人的手。
那人挣了一下，没挣动，脸色变了。
“你——”
王陆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跪下去，刀脱手。
但更多人围过来了。
王陆喘着气，往后退了一步。肩膀火辣辣地疼，胳膊上的血顺着手腕往下流。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不深，但疼。
阿青在旁边，也被两个人围着。他跑得快，但打架不行，已经被打了两拳，脸上青了一块。
“跑不掉了。”毒爷说。
王陆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人。
至少十个。
手里都拿着家伙。
远处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那边！”
围着他们的人愣了一下，回头看。
巷子那头，几个人冲过来。为首的那个，王陆见过——在老鬼的院子里，站在老鬼旁边。
“老鬼的人！”有人喊。
王陆心里一松。
那几个人冲进人群。
然后为首的那个，一把揪住王陆的领子。
“你坏了多少事，知道吗？”
王陆愣住了。
他不是来救的。
他是来算账的。
“你——”
那人一拳砸在他脸上。
王陆往后倒，撞在墙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一股血腥味。
阿青冲过来，被另一个人拦住。
“别动！”那人喊。
揪着王陆的那个人蹲下来，盯着他。
“马国栋死了，你高兴了？”
王陆没说话。
那人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老鬼保你，我动不了你。但今天这顿，你记着。”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那几个人也跟着走了。
王陆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脸上肿了一块，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阿青冲过来，扶住他。
“你没事吧？”
王陆摇摇头。
他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
不是马爷的人。
是老鬼的人。
阿青在旁边喘着气。
“他们……他们怎么……”
王陆没说话。
他把那枚铜钱拿出来。它在跳。比刚才还快。
“马国栋死了。”他说。
阿青愣了一下。
“所以呢？”
王陆没回答。
他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
马国栋死了，他的人还在。他们恨他。
远处传来喊声。
不是追他们的方向。是另一边。
王陆探出头，往那边看。
一群人从街那头走过来，走得快，像是在押送什么。七八个人，中间围着一个人。
人群中，有一件旧棉袄。
那颜色，那款式——老猫。
他被两个人架着，脚拖在地上，走得很慢。
王陆盯着那个方向。
那群人从他藏身的巷口走过去。老猫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抬起头。
看见了王陆。
那张脸灰败，眼睛深陷，嘴唇干裂。那件旧棉袄上沾着泥，袖口撕破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棉花。
老猫嘴动了动。
没说话。
那群人推着他，走远了。
王陆站在巷口，看着那个方向。
阿青凑过来。
“那是谁？”
王陆没说话。
他想起老猫在夜市场低着头的样子。想起那件旧棉袄，那个旧货摊，那些小布包。想起老猫接钱时的动作，揣进怀里，又快又稳。
老猫也看见他了。
嘴动了动。
想说什么？
不知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血止住了，但伤口还疼。脸上也疼，嘴角肿得老高。
阿青在旁边喘匀了气。
“接下来怎么办？”
王陆想了想。
“等。”
“等什么？”
王陆没说话。
他看着老猫消失的方向。
等那边有消息。
脸上还在疼。
他伸手摸了一下，肿得厉害。
老鬼的人打的。
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