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实战课：弱鸡练手
早上八点，王陆被毒爷从床上薅起来。
“起了起了！今天有大活儿！”
王陆眯着眼摸手机：“……周末都不让睡？”
“睡？你睡得着？昨晚楼下那桌麻将打到三点，你睡着过？”
王陆：“……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废话，你脑子里翻来覆去骂人的时候，我听得一清二楚。”
王陆爬起来，揉了揉脸。
“行吧。今天的‘弱鸡’在哪儿？”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挨打。”
王陆：“……不是说练手吗？怎么成挨打了？”
“练手的第一步，就是学会挨打不哭。走，吃早餐去。”
早餐摊上，王陆啃着油条，喝着豆浆。
毒爷在他脑子里絮絮叨叨：
“今天的对手，我昨晚帮你挑好了。”
王陆：“谁？”
“还记得昨天那个‘能惹级’残血吗？”
王陆想了想——昨天巷子里蹲着的三个混混，中间那个影子发淡的黄毛。
“记得。你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让我绕道走那个？”
“对。我今天又看了一眼——他更残了。”
王陆一愣：“什么意思？”
“昨晚有人找他麻烦。他现在躺在出租屋里，肋骨断了两根，异能掉到‘能惹级’最底层，快掉到‘观赏级’了。”
王陆眼睛亮了：“所以现在是好机会？”
“对。趁他病，要他命。”
王陆想了想：“……这算欺负人吧？”
“欺负人？你知道他残血之前害过多少人吗？他全盛时期专挑刚觉醒的新人下手，抢异能核，卖黑市。你这种菜鸟，是他最喜欢的猎物。”
王陆喝豆浆的动作停了。
“现在他残了，你去找他，不是欺负人，是替天行道。”
王陆放下碗。
“他在哪儿？”
上午九点，王陆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这是城中村边缘的一栋自建房，六层，没有电梯，外墙爬满藤蔓，楼道里黑漆漆的。
“三楼，302。现在上去？”
王陆：“直接敲门？”
“你傻？先踩点。”
王陆点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楼道。
一楼，没人。二楼，有户人家在吵架，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三楼，302。
门是旧的防盗门，猫眼堵着，门缝底下塞满了小广告——这说明至少一周没人清理过。
王陆没停，直接走上四楼，然后从天台上往下看。
302的窗户开着一条缝，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
但王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药膏的味道。
“他在里面。伤得不轻。”
王陆：“现在怎么办？”
“等。等他出来。”
王陆找了个能看到楼门口的位置，蹲了下来。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半，302的窗户被推开了。
一个黄毛脑袋探出来，往外看了看，然后缩回去。
五分钟后，楼道里响起脚步声。
王陆屏住呼吸。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走出来，穿着皱巴巴的T恤，走路有点瘸，左手捂着右侧肋骨。
黄毛。
就是他。
“跟着他。保持距离。”
王陆远远地跟在后面。
黄毛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歇一下。他沿着巷子走了十分钟，最后进了一家路边的快餐店。
王陆在外面等了五分钟，然后也进去了。
快餐店里人不多，黄毛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份盒饭，拿着筷子的手在抖。
王陆打了份饭，坐到离黄毛两张桌子的位置，背对着他。
“胆子挺大啊。”毒爷的声音带着点意外，“不怕他认出你？”
“他昨天根本没正眼看我。那种人，看普通人都像看蚂蚁。”
“行，有点脑子。”
王陆低头吃饭，耳朵却竖着。
黄毛的手机响了。
“喂……知道了……今晚？我现在这样怎么动手……加钱也不行……行吧行吧，我试试。”
电话挂断。
黄毛骂了句脏话，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起身走了。
王陆等他走远，才抬起头。
“毒爷，他晚上有活儿。”
“听见了。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他晚上出去办事，肯定会经过人少的地方。咱们在那儿等他。”
王陆想了想：“你是说……偷袭？”
“废话。正面打你打得过？你连鸡都没杀过。”
王陆沉默了。
“怎么？觉得偷袭不光彩？”
王陆摇摇头：“不是。我在想，万一他还有同伙呢？”
“没有。这种残血的，同伙早跑光了。他现在是独狼，而且是条快死的独狼。”
王陆深吸一口气。
“行。在哪儿等？”
晚上八点，城中村北边的一条小巷。
这条巷子白天都没什么人走，晚上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两边是老旧的厂房围墙，巷子尽头是个废弃的停车场。
王陆蹲在巷子中段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一根从废品站顺来的铁管。
“他十点左右会经过这里。那条路是去他目的地的近道。”
王陆：“你怎么知道？”
“他白天走的就是这条路线。我记下来了。”
王陆愣了愣：“你一直在他脑子里？”
“废话。你以为我一下午在干嘛？旅游？”
王陆服了。
九点五十。
巷子那头，出现了一个摇晃的身影。
黄毛。
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喘气，左手一直捂着肋骨。
十米。
八米。
五米——
“动手！”
王陆冲了出去。
黄毛的反应比王陆想象的快——几乎是在王陆冲出来的瞬间，他就往旁边一闪，躲开了第一棍。
但他伤得太重了，这一闪扯动了肋骨，疼得他脸都扭曲了。
王陆第二棍已经抡过来。
黄毛抬手挡，铁管砸在他小臂上，发出闷响。
“操！”黄毛骂了一声，踉跄后退，“你他妈谁啊？！”
王陆没说话，第三棍又上去了。
黄毛这次躲不开了，被一棍扫在肩膀上，整个人撞在墙上。
他滑坐下来，大口喘气，抬头看着王陆。
“兄弟……兄弟有话好说……要钱？我兜里有钱，都给你……”
王陆举着铁管，喘着粗气。
他第一次打人，手在抖，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别停。他拖时间。”
王陆往前一步。
黄毛的眼神变了——从恐惧变成狠戾。
“你妈的，给脸不要脸！”
他突然一抬手，王陆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异能！别慌！他撑不了多久！”
王陆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但他死死盯着黄毛——
黄毛的脸色也白得吓人，手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抖。
三秒。
五秒。
八秒——
黄毛的手突然垂下来，那股力量消失了。
王陆大口喘气，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黄毛瘫在墙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就是现在！”
王陆举起铁管，对着黄毛的腿砸下去——
“啊——！”
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
黄毛抱着腿打滚，再也爬不起来了。
王陆退后两步，看着地上的人，手还在抖。
“……结束了。”
王陆：“他死了？”
“没死。但你废了他一条腿，他以后再也干不了这行了。”
王陆扔下铁管，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黄毛蜷在地上，一边呻吟一边骂：“你……你他妈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王陆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走吧。差不多了。”
王陆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黄毛还在那儿躺着，像一堆被丢弃的垃圾。
“毒爷。”
“嗯？”
“他以前害的那些新人……活下来了吗？”
“……大部分没活下来。”
王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后悔了？”
“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王陆想了想：“我在想，如果今天是我躺在那儿，我会是什么感觉。”
毒爷沉默了两秒。
“……那就记住今天。记住是你站着，他躺着。”
王陆点点头。
走出巷子，城中村的灯火又亮了起来。
烧烤摊冒着烟，网吧闪着霓虹灯，大妈们还在跳广场舞。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家，王陆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在抖。
“正常。第一次都这样。”
王陆：“你以前那些宿主，第一次也是这样的？”
“有的比你还怂。打完哭了一晚上。”
王陆笑了笑。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对了，他那个‘异能核’呢？你不是说能抢吗？”
“……你现在就想着捞好处了？”
王陆：“你不是说替天行道吗？替完天行道，不得收点辛苦费？”
毒爷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烟酒嗓里带上了一点笑意：
“行，学坏了。他那个异能核已经碎了——伤太重，自己碎的。但你那一棍砸下去的时候，他散了一点东西出来，我帮你收了。”
王陆：“什么？”
“一点‘经验值’。比上次那两个黑影散的多一点。躺好。”
王陆躺下，那股暖流再次涌进来。
这次持续了十几秒。
等他再睁开眼，感觉整个人都轻了。
“行了。你现在跑起来，比以前快三成。反应也快了一点。”
王陆握了握拳：“能打得过普通人了吗？”
“能。一个打两个没问题。”
王陆眼睛亮了：“那能打得过‘能惹级’吗？”
“……你飘了是吧？”
王陆嘿嘿一笑。
窗外的城中村依旧喧嚣。
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开始变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