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潜逃
王宫内苑中，副都统正率领侍卫严密把守，忽然一阵刺骨的寒风掠过，眼前已然多了两道身影。
他慌忙跪拜道：“参见大人！”
楚临渊冷声道：“楚昭何在？”
“回大人，王上与王后正在内殿用膳。”
楚临渊冷哼一声，径直向内苑走去，众人连忙跟上。
苑内宫女见一群汉子闯入，一时吓得花容失色，待看清为首之人是楚临渊，这才慌忙跪地行礼。
来至坤宁宫门前，一众太监宫女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
“开门！”楚临渊厉声道。
莺儿正要回话，云铄忽然轻咦一声，低声道：“大人，屋内只有王后一人。”
楚临渊脸色骤变，不待众人反应，一脚踹开房门。
只见沈明鸾正对镜梳妆，见来人也不惊慌，她缓缓起身施礼：“鸾儿参见相父。”
“楚昭在哪？”楚临渊冷声道。
“鸾儿放他走了。”沈明鸾语气平静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楚临渊不怒反笑：“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你连家人的性命都不顾了？我可是刚从青州回来，你就不想知道你阿爹会落得什么下场？”见沈明鸾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他继续逼问道：“他本是死罪，但你肯说出楚昭的去向，或许本相还能从宽发落。”
沈明鸾沉默良久，纤指微微收紧，抬头勉强笑道：“阿爹自幼教导鸾儿，女儿家就如泼出去的水，当以夫为纲。想必纵使阿爹在此，也不会责怪女儿的选择。”
楚临渊闻言，抬手欲命云铄探查神识，却见眼前女子本就倾城的容貌，因对镜描妆，偏又着了一丝愁苦，更添凄美。他心中的怒火顿时消散几分。一时放下手，冷哼一声，最终甩袖而去。
走出殿外，他对着跪地发抖的副都统冷声道：“传令：耿川通敌叛国，挟持国王潜逃。王都即刻戒严，全面搜捕。凡有窝藏者，格杀勿论！”
待那副都统领命退下，楚临渊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丢给云铄：“立即调息恢复，然后用神识探查王宫每个角落，务必找到那小子的踪迹。”
云铄连忙接过，自瓶中倒出一粒丹药服下，闭目凝神片刻，回道：“大人，属下已仔细探查，并未发现楚昭的踪影。”
楚临渊听到此，眉头皱的愈发紧了起来：“命仙访司协助搜查王都及周边百里地区，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云铄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待来至王都东南角一处略显破败的庭院。
借着朦胧月光，依稀可辨别门前匾额上书的‘仙坊司’三个鎏金大字，只是金漆已然剥落大半。进至院中，一个身着镶嵌金边青袍的年轻汉子走上前来：“你来做什么？”
云铄躬身一礼：“刘师兄，烦请通报师尊，参相大人有要事相托。”
那刘师兄闻言，冷哼一声，这才朝屋内走去，不多时，一位老者缓步而出。
云铄连忙行礼道：“师父。”
玉尘子笑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云铄正色道：“师父，耿川叛变，挟持王上出逃。参相大人命仙坊司全力搜查王都内外，必要时可强行带回。”
玉尘子微微一愣，冷笑道：“既然是参相之命，老朽自当遵行。”
云铄闻言，又是一礼，这才离去。
玉尘子对一旁的刘姓弟子吩咐道：“铮儿，派所有弟子在王宫周边暗中查探。若发现王上踪迹，不可惊动，立即回报。”
刘铮连忙称是退下准备，不在话下。
话说云铄离开仙坊司后，他飞出王宫，神识向四周扩散。不久，便察觉到西北方向正有一人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而且不比自己慢上几分，他心下一沉，连忙又加了些速度，朝着那人追去。
如此这般追了约么半夜的功夫，已将至云州地界，前方一身着华服的身影终于慢了下来。云铄一掌击在那人身前数丈，将其止住，缓缓降落下来：“王上，回宫吧。”
却见那人忽然转身，猛地一拳轰来，震得云铄连退数步。待看清对方容貌，沉声道：“你是何人？”
那汉子大笑道：“乖孙儿，连爷爷都不认得了？”说罢又是一拳攻来。
云铄这才知是中计，本欲离去，怎料那汉子拳风已至，偏云铄连日消耗，让他实在有些力不从心，难解那汉子的纠缠，无奈，只得缠斗在一处。
至于为何云铄未寻到楚昭，这还要推到昨日夕阳时分。
楚昭自坤宁宫逃出之后，借着一身锻体功夫，倒是未让王宫的侍卫发现，待出得王宫，便按照耿川先前的安排，来至西北郊区的一处农庄。
一个精壮汉子见他身着华服，堆笑道：“官爷可是走错了门？”
说话间，楚昭自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那汉子立即跪拜道：“属下参见王上！”
“耿将军出事了，”楚昭低声道，“我按他的交代，来此避难。”
那汉子微微一愣，忙将楚昭请进屋内，取出一套粗布衣裳：“还请王上换下这身衣服。”
楚昭虽是疑惑，但也连忙将衣服换下。却见汉子拿起他的华服要穿上，楚昭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那汉子道：“耿阿爹吩咐过，要我为王上引开可能会有的追兵。如今各州弟兄都潜伏在暗处，王上独行实在难以寻获。不如自此向南，往青州去，云州的弟兄们应该已经按耿阿爹的安排与青州义军会合。到时你潜入军中，见到头系红巾者便是自己人，王上可亮明身份寻求庇护。”
楚昭皱眉道：“你要现于人前？那这和送死又有何区别？”
那汉子笑道：“王上，我这条贱命是耿阿爹在青州路边捡回来的。他供我们吃穿，教我们识字练武。多活了这十几年，已经值了。何况，这本就是多一道保险，说不准根本遇不到追兵呢。”
见楚昭还要劝说，那汉子打断道：“王上，世事难有两全法。当务之急不是做这小儿女之态，还请快走吧！”说罢深深一揖。
楚昭见状，只得重重颔首，转身离去。
行出数步，回头看见汉子朝他微微一笑，随即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