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生生不息
“那日为你疗伤时，老夫便察觉你吸收药力的速度异于常人。内视之下，果然发现你身怀水木双灵根。”他袖袍轻拂，那卷古册缓缓摊开，“此乃《生生不息诀》，为本宫开山祖师所创，虽擅疗愈生机，却不善攻伐，你如今锻体有成，直接引气入体，催生气脉即可。”
江瀚听罢，正要拜谢，却听老者又道：“在这之前，需知锻体以灵气淬炼肉身，仙法则讲究驾驭天地灵气。二者殊途，若强行同修，只会灵气相冲，最终经脉尽毁而亡。”
江瀚沉默良久，方才问道：“如此说来，我今后再无法提升实力了？”
“非也。”老者摇头道，“你身具水木双灵根，可选择专修此法，兼修一门攻伐之术；亦可择一水属性攻伐心法主修，本法辅之，虽同修两门心法，进境稍缓，但也算是攻守兼备；再则，待伤势痊愈后，亦可散功重修一门攻伐心法，不过此法伤及根基，且日后修行阻力倍增，是为下策。”
江瀚这才安下心来，双手恭敬地接过古卷，跪拜道：“徒儿谢师父赐法之恩。”
那老者却侧移身形，避过这一礼：“你不必称我为师父。老夫数十年前便立誓不再收徒，今日相助，不过是一段缘法。”说着，他指尖轻点，一道流光没入江瀚眉心，“我先传你口诀，待你熟记后再来寻我。至于这柄剑...”他目光落在雨霖剑上，“与老夫有些渊源，且暂留于此处，我参悟些时日再做归还。”
江瀚再度叩首道：“师父于危难中相救于我，如今又传仙法，纵使不认弟子，弟子亦当以师礼相待。只是...”他迟疑片刻，“弟子尚有一事相求。”
老者见状，便未再阻拦：“讲。”
江瀚道：“弟子家中阿娘常年虚弱，药郎说唯有玄脉归源丹可救。后来弟子得一高僧留书，指引弟子来此仙门。师父可否赐我一颗玄脉归源丹，以救我阿娘的性命。”
老者轻叹道：“老夫并无此丹。”
只见江瀚神色一沉，他又解释道：“昔年灵宫遭变，宫门尽毁，如今只余我一人守此残址，丹药典籍早已散失殆尽。玄脉归源丹需以火灵根为引重续仙脉，老夫虽通锻器生灵之术，但于此丹道却实为不擅。”
说着，他自虚空中摸出一个白玉瓷瓶，悬于江瀚面前道：“此乃雪山玉蝉丸，虽不能根治，却可暂缓气脉溃散之厄。”
江瀚怔然：“师父怕是误会了，弟子阿娘只是凡人，何来的重续仙脉之说？”
老者道：“拥有上乘灵根的人，更有可能传给子嗣，你既身怀双灵根，若你阿娘只是常年体弱，脉象与常人无异，且无其它病症的话，多半是曾被斩断气脉根基所致。”
江瀚听罢，如遭雷击一般，一时呆立当场。好半晌，老者才道：“多想无益，日后归家一问便知。当下且静心修习口诀，以缓燃眉之急才是。”
江瀚这才强压下心中波澜，依言默诵起脑中的口诀来。
不多时，他便觉手中古卷传来一股吸力，再睁眼时，自己已然置身于浩瀚星海。忽见一道流光没入识海，化作“生生不息诀”五个大字，其后更是万千符文，如星河流转般缓缓现于眼前。
江瀚虽不认识，但不知为何，就是明白其中含义，不过半日，已然将心法熟记。
待微微睁开双眼，朝老者又是一礼。便听那老者开口道：“盘膝静坐，以所学的锻体吐纳之法运转心诀，闭目仔细感知天地灵韵。”
江瀚依言而行。初时只觉眼前一片混沌，渐渐地，周身浮现点点蓝绿灵光，起初如萤火纷飞，渐成星河璀璨。这时，老者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引气入体，沉于丹田，内视周天，循脉而行。”
他依言引导着吸入丹田的灵气，只见经脉中隐隐有暗金流光，随着灵气运转逐渐明亮。如此周而复始，不知过了多久，待他再度睁眼，已是夕阳西斜。
老者颔首道：“灵气运行至全身各处，再回至丹田，即为一个周天。如此往复三十六次，方可小成。切记，修行之道，最忌急功近利。”
江瀚郑重叩谢，这才踏着落日余晖重返洞府。
...
自那日回到洞中，江瀚便全心沉浸于“生生不息诀”的修炼。初时十个周天运转还尚显生涩，但不过十日光景，他已能娴熟引导灵气在体内流转。
这日他突发奇想：既然现如今修炼也算是熟悉了，何不将夜间睡眠也用来运转周天？一试之下，翌日醒来他竟觉神采奕奕，较之熟睡更有精神。自此他彻底舍了睡眠，昼夜不息地运转周天。又过十日，三十六周天已然圆满。
当他再度出离石洞时，老者正闭目静坐于晨雾之中。见江瀚前来，老者眸光微动，袖中忽现一团金光，倏然没入江瀚眉心。
江瀚只觉一阵困意如潮水般涌来，身子一软，便软绵绵的滑在地上。朦胧间听得一声轻叹：“操之过急，心火旺盛...”
待他醒来时，只觉浑身轻快如羽，抬眼望去，日头方才偏西。他不禁莞尔笑道：“不想小憩片刻，竟如此舒泰。”
“已是三日过去了。”老者声音自一旁传来道，“你身中剧毒，又强纳过多灵气，二者相激产生精力旺盛的假象，如今方才真正调和。”
江瀚急忙起身行礼道：“谢师父搭救，是弟子太过急进了。”
老者微微颔首：“既然周天已成，是时候正式踏入炼气期了。”说着，他掌心浮现一枚青色内丹，流转间隐有光华闪烁，“此乃那青虎兽的内丹，将此炼化吸收，可助你修行。”
江瀚忙接过内丹，胡乱吞入腹中，老者见状，少见得挑了挑眉道：“运转吐纳之法，试着不只从口鼻，更要从周身毛孔引纳灵气。汇于丹田，滋养经脉，待新生气脉成形，便是炼气初成之时。”
江瀚当即盘膝而坐，依言运转起了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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