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血战
刹那间,一道寒芒掠过,那武者怔怔地看着自己齐腕而断的右手,呆愣片刻,随之发出凄厉地惨叫。
舒晚棠只觉臂上一松,睁眼便见那恶徒正抓着断臂惨嚎。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那恶徒身后,手中雨霖剑轻描淡写地向上一划,在空中划出一抹优雅的弧线。便见那武者喉间顿时浮现一道血线,叫声戛然而止,轰然倒在地上。
彻底映入舒晚棠眼前的江瀚将雨霖向一侧轻甩,把血迹甩出,静静地望着四周,冷声道:“这里是清净之地,要打,就滚到别处打去。”
玄武眉头微皱,挥手示意。霎时间,剩余的所有武者跃入院中。
江瀚沉声道:“听不懂人话吗?”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攻向最近一人。剑光一闪,那人还未反应便已倒地。
玄武急喝道:“他是锻体巅峰,一起上!”
福伯见挟持自己的武者也加入战团,急忙沿墙根挪到虎子身旁。
混战中,一名持刀武者劈向江瀚,他侧身闪避,却不料另一名持锤武者趁机袭来。
江瀚连忙持剑格挡,只见那重锤轰然砸在雨霖剑上,江瀚连人带剑被震飞出去,撞塌本就摇摇欲坠的院墙,又滑出十余丈远,将雨霖插入地中,才借力稳住身形。
武者们毫不留情,再度围攻上来。江瀚勉力招架,身上却不断增添新伤。
他借着故意卖出的破绽,以肩头受创为代价,又斩一人。喘息未定,那持锤武者再度欺近,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紧接着,江瀚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胡同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俨然不再动弹。
玄武缓步走至那持大锤武者身旁,看着满地的尸首,眉头紧锁道:“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个人,折了我这么多手下。去看看还有没有气。”
说罢,残余的两名武者谨慎上前查探。只见江瀚嘴角溢血,气息微弱,正要再补一刀,他却猛然睁眼。玄武暗道不好,急冲而上。却见剑光乍现,两名武者顿时僵立原地。玄武脚下又一猛蹬,双拳直轰江瀚面门。
江瀚连忙举剑格挡,待两兵相接,江瀚便觉那拳头如山崩般压下,身后墙壁轰然坍塌。他又倒飞出数十丈,撞断一棵老树才止住去势。
持锤武者连忙上前低声道:“将军,您旧伤未愈,还是让属下来吧。”
玄武止住后者正欲上前的身形,凝神问道:“方才你用了多少力气?”
那持锤武者道:“属下已尽全力。按理说他即使不死也应再起不能,如今重伤至此竟还有余力,莫非是通脉境?”
“不像。”玄武摇头道,“他根本接不住我的拳头,只是比寻常锻体巅峰强上几分。倒是那柄剑颇为古怪,竟能硬接我拳套全力一击而不断。”
正说着,江瀚摇摇晃晃地站起,朝一旁吐出一口血水,狂笑道:“他娘的,你们打爽了是吧?”
话音未落,他便直直的扑向持锤武者。手中的雨霖剑也化作漫天剑雨,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玄武连忙上前解围,却见江瀚如疯狗一般,竟不闪不避,硬吃重击的同时剑势更疾。玄武只觉头皮发麻,而那持锤武者俨然无法抵挡,身上已然伤痕累累。
玄武怒吼道:“给老子住手!”说罢,不再留力,那重拳狠狠向江瀚砸去。只听“咔嚓”一声,江瀚如断线风筝般侧飞回院落,撞塌院中另一面墙壁这才止住身形。
玄武转头看去,只见持锤武者胸前插着雨霖剑,正怔怔望着他。喉头蠕动几下,终是无声倒了下去。
舒晚棠闻声望去,只见江瀚浑身浴血,半倚在墙边,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左肋更是露出一大块森森白骨。她急忙上前查探,却听身后脚步声逼近。
“滚开!”
舒晚棠身子微抖,转身张开双臂,紧闭着双眼护在江瀚身前。这时,身后的江瀚却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玄武头皮有些发麻。
玄武强自镇定道:“你可真是我见过最抗揍的锻体武者。可惜如今四肢尽碎,兵刃已失,你还能做什么?”说着,一把推开舒晚棠,举拳欲砸。
江瀚抬起血迹斑斑的脸庞,直勾勾的盯着玄武。
玄武对上那目光,只觉如临深渊一般,拳势不由一滞。忽闻破空声自身后袭来,他正要闪避,却惊觉体内气息一滞,俨然错过了躲闪的时机。只觉胸口一痛,低头正见一柄飞剑透胸而过,死死钉在了塌墙后面的树上。
而那剑柄犹自颤动,温热血珠也顺着剑身滴落。
玄武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瀚:“你竟然...”
只见玄武喉咙滚动着,那举起的拳头便要向下落去,他身形却是一僵,紧接着便重重地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江瀚见状,咧嘴一笑,随即也昏死过去。
舒晚棠见此场景,连忙爬起身来查探起江瀚的伤势。这时福伯在旁催促道:“小姐,趁援兵还没有来,我们快走!”
“把他也带上。”舒晚棠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虎子怎么样?”
福伯低沉的说道:“小姐,王虎...已经没气了。”
舒晚棠一怔。福伯继续劝道:“小姐,这位公子伤势太重,怕是撑不住了。如今少爷还在昏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行!”舒晚棠死死盯着福伯;“他还有气,若不是他,我们早已命丧于此了。我们得把他带上!”
福伯看着江瀚惨状,叹息道:“公子如今手脚尽断,浑身是血,即使背走,这路上颠簸,怕是也活不了啊。何况少爷还在昏迷,如今只有你我二人,这要如何带他呀?”
舒晚棠听罢,四周撒么了一眼,连忙冲进破屋之中,不多久,便找出一张破席。她费力地拔出树上的雨霖剑,在席子两端各划一洞,又剥下玄武的外袍撕成布条,搓成绳索穿过孔洞。
“福伯,帮我把他抬上来。”
福伯见状,叹了口气,这才帮忙将江瀚挪到席上。移动间江瀚又呕出几口鲜血,俨然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舒晚棠抹去泪水,将绳索挎在肩上,最后望了眼虎子的遗体,与背着舒凌霄的福伯一同向东南方蹒跚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