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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灵

共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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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突破

江瀚伸手接住飞回的雨霖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吆喝~倒是有些本事。先前锻体司的那位,可是连话都未能说出半句,便被我宰了。”

神武闻言,瞳孔猛然收缩,却并未答话。他身形倏然暴起,周身肌肉贲张,整个人如一道黑色闪电疾冲而至,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烟尘四溅,他手中的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竟硬生生将坚硬的山壁劈出一道数尺深的裂痕,碎石如雨点般飞溅。然而定睛看去,江瀚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虚影。

神武猛然抬头,只见江瀚不知何时已凌空而立,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周身漂浮着无数淡青色剑影,每一道都凝如实质,散发着凌厉的剑气。随着江瀚剑指轻点,那漫天剑影伴着不绝于耳的破空之声,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神武不敢怠慢,怒喝一声,奋力拔出深陷石中的巨斧。他双臂青筋暴起,将沉重的巨斧舞动成风,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竭力格挡那铺天盖地的剑雨。奈何巨斧终究过于沉重,运转较之稍慢半分。不消片刻,他身上的衣衫已然被凌厉剑气割得支离破碎,道道血痕在古铜色的肌肤上隐约可见,鲜血也在缓缓地渗出。

待最后一波剑雨落尽,尘埃弥漫的山谷中传来神武一声怒吼:“他娘的!”

话音未落,他已踏破虚空,周身气劲爆涌,如一颗流星般直扑江瀚。这一扑速度之快,竟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让江瀚肉眼难以捕捉其真实轨迹。仓促间江瀚只得运起青色护体仙罡,举剑相迎。紧接着,剑罡与斧风猛烈地碰撞,在空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随着一团绿影裹挟着连绵音爆,他们二人在山谷低空急速穿梭,留下道道残影。

江瀚又硬接神武一斧,向后倒飞的同时勉强借仙灵之力试图化解劲力。未待站稳,却觉背后又一道刚猛斧风袭来。只见护体罡气应声碎裂,江瀚如断线风筝般朝前轰去,在石壁上砸出一个人形深坑才得停下。

神武自空中轰然而落,半跪于地。只见他双眼赤红,青筋暴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勉强抬起头来,却见自己俨然被众人团团围住。

一名断臂汉子厉声喝道:“结阵!”

神武朝地上啐出一口血痰,怒骂着挥斧直取断臂汉子。却见数名持盾武者闪身阻截,巨斧与重盾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几名武者也被震得连退数步,直到阵中同伴及时抵住,这才停下。

神武不敢置信地看向手中巨斧,他怎么也未曾想到,这群他眼中的“臭鱼烂虾”竟能挡住自己全力一击。再抬头时,那些武者已然重整阵型,冷冷地盯着自己。

...

另一边,福伯带领一队武者急奔至崖壁处。只见江瀚浑身是血地嵌在石壁中,周身泛起的绿光缓缓朝他体内涌入。随着最后一丝绿光被吸收殆尽,一切归于寂静。

福伯心头一紧,正欲跃下查看,却见江瀚体内猛然迸发出一圈绿色光环,朝四周散去。

正在山谷一侧厮杀的青龙刚解决一队武者,忽见绿色波纹袭来。他本能欲挡,却发现波纹透体而过,非但无害,反觉周身一轻。探身朝波纹发出的地方瞧了一眼,又环视山谷一圈,只见原本哀嚎遍野的战场已然归于平静,唯有神武的怒吼不时回荡。

青龙猛然朝谷中大吼道:“全军撤退!”

一旁的石猛连忙问道:“将军?统领他还在...”

青龙打断道:“还没看清吗?我们已是瓮中之鳖了,统领正在殊死断后,岂能辜负他的苦心?快撤!”说罢纵身跃下山崖,向西疾行而去。

石猛恍然大悟,一边追赶一边运足内力向谷中传令。

吼声连舒凌霄所在之处都清晰可闻。他立即下令道:“给我追!别让他们给跑了!”

话音未落,神武巨斧再挥,一名持盾武者竟被轰得倒飞而出。

却见江瀚突然现身,轻舒手臂托住那名武者,缓缓将其放下。他目光沉静地凝视神武,轻诵剑诀:“青木剑法——万木归元。”

便见一柄巨剑虚影冲天而起,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直劈而下。神武连忙双手持斧格挡,奈何长时间地消耗,令他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他被压得单膝跪地,脚下岩石也寸寸开裂。

神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左手突然泄力,身体向右急闪。巨剑顺势斩落,将其左臂齐肩削断。神武银牙紧咬,忍痛借势暴起,在江瀚收招前瞬身攻至。

江瀚急运仙罡相抗,但仍被轰得倒飞而出。远处福伯急令数名武者腾空接应,方才堪堪化解冲力。

江瀚喷出一口鲜血,虚弱地说道:“让山头上的弟兄们别追了...全部去谷中,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可以慢慢磨死他。”说罢便昏死过去。

翌日清晨,雪花静静地飘落山谷。神武以斧拄地,浑身浴血,怒目圆睁地屹立在堆积如山的尸骸中。舒凌霄呼着白气凝视着这片惨烈的战场,沉声道:“将阵亡弟兄与锻体司众人一同安葬吧。”

待下属领命而去,他转身朝新扎的营帐走去。

...

不知过了多久,江瀚在剧痛中恢复意识。还未睁眼,便听得一声惊呼:“公子手指动了!”

睁开双眼,只见舒晚棠、福伯、舒凌霄三人正关切地注视着他。

舒凌霄朗声笑道:“棠儿,我就说没事吧,看你这几天,都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话音未落,舒晚棠突然扑进江瀚怀中哽咽起来。

舒凌霄错愕道:“棠儿!你做什么呢?江老弟这会儿还有伤在身呢。何况你一个姑娘家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舒晚棠却恍若未闻般,依旧伏身在江瀚怀里哭着。

福伯幽幽开口道:“少爷,老奴可否问个逾越的问题?”

苏凌宵不解的问道:“福伯,有什么你尽管问便是,哪有什么逾越不逾越的。”

福伯躬身抬目,轻声问道:“少爷,您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