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演练
话说江瀚将一众武者打的溃不成军，眼见众人已无力再战，他连忙收敛周身流转的仙力。待场中扬起的烟尘缓缓散去，他飞身轻巧地落至舒凌霄身旁，伸手将他扶起，关切地问道：“舒大哥，没伤着吧？”
舒凌霄借力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环顾四周。只见士兵们个个灰头土脸的或抱头蹲伏，或瘫坐在地喘息。好在士兵们未见严重伤势，他不由哈哈大笑道：“无妨无妨！今日初次见识江老弟施展仙法，当真气势磅礴，连我都一时怔住了。弟兄们的伐仙阵如此不堪一击，反倒让江老弟见笑了。”
江瀚歉然道：“是我一时未能收住力道。想必大家也是初次应对，难免慌乱，未能发挥阵法真正威力。不如再多试几次？”
舒凌霄振奋道：“好！有江老弟这句话，呆会儿便是再猛的剑雨，我也绝不后退半步！”
如此这般，舒凌霄又重整阵型。第二次演练时，虽见那漫天剑雨仍令人头皮发麻，但士兵们已能举盾固守。一波攻势过后，虽有人挂彩，整体战阵却无大碍。剑雨方歇，舒凌霄便踏空而起，朝江瀚攻去。
江瀚侧身闪避，还未停稳，数名武者又从不同方向攻来。他接连躲过几波攻势，眼见几名武者不断踏空突进。他眼神一冷，选定其中一人猛攻而去。那人急忙后撤，江瀚正欲追击，忽觉身后攻势加剧，他只得运转青色护体仙罡抵挡。
待他回身，那武者早已退入盾阵之后。
如此这般，每当江瀚集中攻击一点，其他方位的攻势便骤然加强。待他回防，众人又散开游击。若想突围，整个大阵便随之移动，更有武者踏空阻截，俨然已成瓮中之鳖。
即便他再次施展剑雨，虽强行突破几处防御，却又被迅速补上，反而使阵圈进一步收缩。偏此刻灵力已所剩无几，又尝试数次后，数名武者突然集中攻击一点。只见那护体仙罡应声而碎，江瀚也随着这股巨力轰飞在地，还未起身，无数刀剑已架在眼前。
他无奈笑道：“我输了。”
舒凌霄急忙上前搀扶道：“江老弟果然厉害！阵中三分之一武者脱力才耗尽你的灵力。”
江瀚微微一笑：“此阵果然玄妙，我用尽方法都无法突围。待我恢复一二，再战！”
舒凌霄感叹道：“江老弟当真是勤勉，无论是打铁、行医还是修炼，都全力以赴。难怪年纪与棠儿相仿，却有这般修为，我当真自愧不如啊。”
二人又寒暄片刻。待江瀚恢复些许灵力，又演练两场，一胜一负。胜的那场是因最后江瀚灵力彻底枯竭，情急之下爆发出锻体巅峰的武者力量，将一处盾阵轰飞，才撕裂缺口突围而出。
休息时，江舒二人来至福伯处，见他正低头沉思。江瀚便未作打扰，约定明日再练。返回谷中时，他微微一愣，只见谷外山上有不少人正在忙碌。神识探查后，这才会心一笑，收回神识走向医帐。
医帐内，舒晚棠见江瀚灰头土脸地进来，身上还带着些许伤势，一脸震惊地问道：“不是陪他们训练吗？怎么弄成这样？”
江瀚笑道：“这伐仙阵威力非凡，我灵力被耗尽了，就成了这样。”
舒晚棠急忙上前查看，嗔怪道：“你是不是又勉强自己了？”
江瀚低头道：“没有。只是发现灵力耗尽后重新纳气，气海似乎有扩张之势，所以...”
舒晚棠眼角泛出几滴泪珠：“那也得有个度！你看看你，弄得浑身是伤，自己不心疼，也该想想我的感受。”
江瀚见状微微一笑，本欲上前搂住，却觉自己身体脏兮兮地，又缩回了手，舒晚棠却娇哼一声，轻轻靠进他怀里：“万事都得有个度，你这般拼命，我看不像是强撑气海，反倒是竭泽而渔，万一伤及根本怎么办？”
江瀚连声应允，保证日后注意。舒晚棠这才取来伤药，仔细为他敷上。
...
如此又是数日。
江瀚再次被伐仙阵耗干灵力，正打坐调息。
不远处舒凌霄问道：“福伯，如今伐仙阵已成，你怎么还终日愁眉不展的？”
福伯沉声道：“少爷，如今虽是成形，但自二十多年前兵临王都那场叛乱后，仙人便不再受重用，反倒锻体司崛起，如今武者占了多数。这几日江公子时不时也有突破阵型的情况，但多是依靠武者力量。若日后与锻体司交战，这伐仙阵反倒徒有其表了。”
舒凌霄心中一沉，问道：“福伯是在思考针对武者的战阵？”
福伯颔首道：“不错，老奴这些时日推演良久，觉得可将此阵稍加修改，专为克制武者而设。”说着，他取出一卷粗布阵图展开，“伐仙阵是以武者消耗仙人灵力为核心。但如今军中除少爷与江公子外，皆是习武不过一年的新兵，面对那些老练的武者，实在难以招架。不如转变战术，从‘消耗’改为‘突破’，以合力攻坚、集中打击强行撕裂对方。”
舒凌霄眼睛一亮：“请福伯细说。”
福伯指着阵图道：“我们可将基本单位增至五人：一人依然负责承受冲击，稳定阵脚；两人主攻，寻求突破；另外两人策应，弥补空档。
再以五个基本单元为一大阵，呈锋矢阵型。前阵为‘撞角’，轮番猛击；中阵指挥协调，前后衔接；后阵防御补缺，扩大战果。
此阵可集中力量于一点，连续猛攻，单可应对高阶武者，多可冲击敌阵。一旦撕开口子，便能如洪水般涌入，纵使深入敌阵，亦可化整为零，以五人单位继续作战。”
舒凌霄大喜道：“福伯，可真是辛苦你了，这般战阵，到时定能化作大用！”
话音刚落，便见江瀚调息完毕，舒凌霄忙唤他来看阵图。江瀚听罢讲解，赞道：“福伯竟能推演出如此战阵，实在令人佩服！”
三人又围着阵图商议片刻细节，随即再度投入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