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借口
“哟~棠儿,怎么在外面坐着呢?是不是等你哥回来呐?”
舒晚棠正望着远山出神,被舒凌霄这突然的声音惊得一愣,忙道:“才没有呢!”说着,把头扭向了一边。
舒凌霄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她道:“棠儿,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舒晚棠强作镇定道:“哪...哪里怪了?我不一直都这样吗?”手指却不自觉地绞起了衣角。
舒凌霄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问道:“公子醒了?”
舒晚棠轻轻“嗯”了一声。跟在后面的福伯道:“太好了!快去看看!”
说罢,舒凌霄二人走进山洞,只见江瀚平躺在地,双目望着洞顶出神。
舒凌霄关切地问道:“公子,身子可好些了?”
江瀚这才回过神来,抬眼看见一个缺了右臂的男子俯身望着自己。只见那人胡子拉碴,发丝散乱,右臂包扎伤口的粗布还渗着血迹,他虽浑身带着疲态,眼神却格外的明亮。
“还好...”江瀚刚开口,就被舒凌霄打断道:“棠儿这丫头怎么搞的?怎么弄得公子满脸是水?”
江瀚顿时两颊泛红起来。福伯见此情景,又往洞外打量了一眼,忙打圆场道:“少爷,公子这才刚醒,如今伤势未愈,不如让小姐好生照料,咱们还是别打扰了。”
舒凌霄应道:“也是,那公子好生休养,我们就不打扰了。”
江瀚应了声。待二人退出洞外,舒凌霄皱眉低呵道:“棠儿!你怎么弄的公子一脸的水?毛毛躁躁的。”
舒晚棠支支吾吾地道:“我...我...”
福伯连忙道:“定是小姐喂公子喝水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水给洒到脸上了。”
舒凌霄朝舒晚棠问道:“是这样吗?”只见她如小鸡啄米一般,不停点着头。
舒凌霄训斥道:“那还不快去给公子擦擦!”
舒晚棠听罢,只得磨蹭着走进山洞。见江瀚闭目似在沉睡,唤了几声不见回应,以为他又昏过去了。便轻轻俯身,用衣袖拭去他脸上的水渍。
稀薄的微光从洞口渗入,映照着江瀚苍白的面容。舒晚棠仔细瞧着,只见江瀚眉骨分明,鼻梁挺直,唇瓣虽无血色却形状姣好,整张脸宛若精雕细琢而成,偏又带了几分清逸之气。
她望着这张脸,一时竟忘了擦拭的动作,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她忙收敛心神,直起身来,朝洞外走去。
...
话说江瀚待舒凌霄二人走出洞外,便兀自入定,运转完数个周天才悠悠睁眼,正对上舒晚棠怔怔的目光。
他轻咳一声,舒晚棠这才慌忙别过脸去。
江瀚有些尴尬地问道:“我睡了多久?”
“一整夜。”舒晚棠小声嘟囔道,“原来你是睡着了,我还以为你又昏过去了呢,怎么叫都不醒。”
江瀚问道:“你哥他们呢?”
舒晚棠道:“去找吃的了。哥哥说青州府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咱们能在这儿多待些时日。”说着,突然瞪着他道,“昨日的事你要是给我哥说了,小心我吃了你!”
江瀚忙点了点头。舒晚棠这才缓下心来,问道:“饿不饿?我给你拿些吃的。”
江瀚道:“不用,我修了辟谷术,倒是不会觉得饿。”
舒晚棠皱眉问道:“屁股术?那是什么?”
江瀚答道:“就是以天地灵气为食,无需再吃饭。”
舒晚棠眼睛一亮:“这么神奇?那要是人人都会,这世上岂不是就没有饥荒了。”
江瀚却未接话,反倒岔开话题道:“那个...能给我口水喝吗?”
舒晚棠诧异地道:“你不是修了那什么屁股术吗?怎么还要喝水?”
江瀚结结巴巴地道:“辟...辟谷只是不用吃饭,水...水还是要喝的。”
舒晚棠狐疑地打量他道:“真的?”
江瀚连连点头。舒晚棠这才去洞外取了水来:“闭上眼睛!”
江瀚低声道:“能不闭吗?”
舒晚棠瞠目道:“不行!你还想不想喝了?”
江瀚闻言,连忙道:“喝!喝!”说着,乖乖闭上眼去。舒晚棠俯身前又叮嘱道:“不许伸舌头!”
江瀚闷声应下,紧接着,便觉柔软的触感贴上。这次他果然老实了下来,倒是让舒晚棠安心不少。只是,除了入定时间外,江瀚一天之内,来回要了六趟水。
待他一个周天运转完毕,再次醒来,洞外已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仔细探查了下伤势,发现经脉已无大碍。
舒晚棠在一旁嘀咕道:“你这一天怎么回事?每过一会儿就跟死了似的,怎么叫都不醒。”
江瀚道:“我只是进入了一种入定的状态,一般只有感知到危险才会醒过来。”
舒晚棠“哦”了一声,小声问道:“那...还要喝水吗?”
江瀚像是听错了一般:“什么?”
舒晚棠此时连脖颈都红了几分,提高声音道:“我问你还喝不喝水!”
江瀚笑道:“不了。”
舒晚棠听罢,扭过头道:“哼,爱喝不喝。”
江瀚忽然道:“你哥回来了,在半山腰绊着呢,去帮帮他吧。”
舒晚棠一脸狐疑地看向江瀚,见他不像说谎,便朝洞外走去。
而江瀚这边,则并非不想喝水,实则是小腹憋得发疼。虽说修习了辟谷之术,但这向外排的远远赶不上吸收的多。再喝下去,恐怕非得炸了不可。
见把舒晚棠支开,江瀚急忙念了一个隐身法,溜出洞去,寻了一个僻静之处,释放一番才得舒缓。他虽然行动上还有些僵硬,但伤势也算好了七七八八。估摸着再运转几个周天,想必便可痊愈。
神识探出,见舒晚棠已经接到她哥,他急忙回至洞中,继续入定起来。
待舒晚棠帮他哥将一只肥大的野猪抬至洞外,舒凌霄笑道:“我家棠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还知道来接哥哥。”
舒晚棠搪塞道:“是公子告诉我的,我只是过去瞧瞧,顺手帮你一下。”
福伯在一旁剥着野猪道:“这么大老远,公子就能感知到我们了?”
舒晚棠轻嗯一声,舒凌霄闻言,本欲进洞道谢,却见江瀚怎么也叫不醒,回至洞外问道:“公子又昏过去了?”
舒晚棠解释道:“他说这是在入定啥的。”
福伯在一旁道:“想必是公子的一种疗伤方式吧,待会儿这野猪可得给公子留上半个去,好好补补身子才是。”
舒晚棠轻哼道:“不吃也饿不死他。”
“棠儿,怎么说话呢!”舒凌霄训斥道。
舒晚棠撇了撇嘴,低头专心捣起新采的草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