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锻体术

次日，江瀚还在熟睡之际，忽被江尽叫醒，迷迷糊糊的听阿爹道：“走，瀚儿，阿爹教你练功去。”

江瀚睁了睁眼，瞧了瞧窗外还有些夜色的天空。起初还有些不情愿，但想到练成后就能打赢楚昭，这才爬起身来，跟着阿爹出了门去。

临走前，江夫人不忘嘱咐道：“莫要累着孩子。”

江尽应下，拎着江瀚便朝村口走去，待出得村落，江瀚只觉一股强劲的冷风吹来，那仅剩的困意也彻底被吹散，便见周遭树木飞速向后退去，而脚下阿爹的步子更是宛若飞起来一般，朝着南边的雪山奔去。

不多时行至山脚。江尽稳了稳身形，纵身一跃，江瀚只觉身子一轻，还没来得及看清周遭样貌，便已被阿爹放下。再抬头时，已处于一处巨大的崖壁之上，朝山下望去，恰能远远瞧见青牛村的全部样貌。

江瀚一脸震惊地问道：“阿爹，你该不会是仙人吧？”

江尽笑道：“我可不是什么仙人。这只是身为武者所发挥的力量。”

“武者？那是什么？”

江尽道：“武者是普通人借用锻体术，将肉体锻炼至极致，发挥出近似于仙人力量的一类人。”

江瀚眼前一亮，忙道：“阿爹快教我！”

耿川道：“着什么急，先等我给你把理论讲明白再说。”

江瀚轻“哦”一声，便听后者道：“锻体术本源自于仙法，仙人们在正式修仙前，会有一个强身健体、固本培元的阶段，为的是将身体调整至最佳状态来引气入体，这门法门便叫锻体术。仙人们虽不经历此阶段也可修行，但据说会影响后续进境，故而仙人普遍修行此法。许多年前有位杂灵根修士拜入仙门，因资质太差，终生无望筑基...”

正说着，江瀚突然插嘴道：“筑基是什么呀？”

江尽眉头一皱，给他一个脑瓜崩道：“瞎问什么？我又不是仙人，我上哪知道去？乖乖听着，不许插嘴！”

江瀚“哎哟”一声，这才安静下来。江尽继续道：“那位杂灵根修士见筑基无望后，便自破气脉，重新锤炼肉身，本欲夯实基础，兴许能突破至筑基，怎知这一练，却沉浸在锻体术多年，他更是稍做改良，以锻体期便达到了匹敌筑基仙人的实力，更在七十多年前斩落了一位金丹修士。

而且改良后的锻体术连没有灵根的凡人也能修行，虽说比有灵根的人修炼得要慢一些，但却改变了仙凡有别的态势。自此，锻体术在凡间大盛，仙门也因此相继隐世。只是可惜那位锻体天才，在斩落金丹后不久便离世了。虽凡间锻体术大兴，后世却再无人达到他那般境界。”

江尽说到此处，微微低头。见江瀚默不作声，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江瀚委屈道：“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

江尽瞪了他一眼，才听江瀚问道：“那武者也有筑基吗？”

江尽摇了摇头：“没有，武者修行，说起来分三个大阶段：锻体期、通脉期、凝罡期。

锻体期就是打熬筋骨皮膜，不断锤炼肉身。等进入通脉期，便能疏通经脉，将肉身内劲炼化为真气，算是登堂入室。到了凝罡期，据说能将真气进一步凝练为罡气，可刚可柔，更能离体伤人，神妙非常。至于这罡气与仙家法力有何区别，”江尽苦笑一下，“那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我虽见过通脉巅峰高手催发离体真气，但那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罡气，我也说不准。因此，关于凝罡境的种种玄妙，我也多是道听途说，难辨真假。不过话说回来，如今仙道式微，有没有金丹修士都难说，武者倒也不怕谁。”

江瀚又问道：“什么是金丹修士？是干嘛的？和武者有啥不同吗？”

江尽见儿子一股脑的丢出好几个问题，直皱着眉头道：“臭小子，我哪知道那么多？我只知道锻体期对应着仙人的炼气期，通脉期对应着筑基期，凝罡期对应着金丹期。他们又各都分为前、中、后、巅峰四个小境界。不同之处在于仙人到某个大境界的巅峰后，便可直接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当然，据说成功率不大。武者则是到了巅峰境界后，还需要沉淀许久，才有可能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而且武者与仙人同等境界下，前者还是打不过后者，数十年前的那位锻体天才是个例外。”

说着，只见江瀚半眯着眼似是睡着一般，提声道：“若说修仙之人是驾驭天地间的仙灵之气，那武者便是以仙灵之力锤炼肉身，激发潜能。凡人虽看不见灵气，但可通过特定呼吸频率，让体内气血流动与灵气波动共振，吸引灵力渗入身体，冲刷肌肉。”江尽一边说，一边跨步半蹲，“像我这样，扎好马步。”

江瀚这才睁大了眼睛，连忙有样学样地蹲下。

江尽继续道：“接下来改变呼吸频率，三短一长。前三次正常呼吸，第四次吸气延长一倍，并屏息相同时间，再呼出。以此循环往复。明白了吗？”

江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按阿爹所说练了起来。

几个循环后，听江尽在一旁道：“错啦！屏息时间太长，脸都憋红了。”

江瀚微微调整。又过几个循环，忽然一脸惊讶地看向江尽道：“阿爹，我看到周围有好多一闪一闪的小光点！”

江尽愣了一下，沉声道：“这...这是锻体时的正常现象，没啥大惊小怪的。”说罢，摸了摸鼻尖，又问道，“你都看到什么颜色的光点？”

江瀚道：“有蓝色的...还有绿色的。”

“没其他颜色了？”

江瀚又朝四周看了看，摇头道：“没了。”

江尽道：“以后去寺里，不可以把这件事说出来，明白吗？”

江瀚一时疑惑，连呼吸都断了，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呀？”

江尽严肃道：“因为天地有灵。你说出来之后，锻体时吸纳的灵气便会减少，此后进境越来越难。你不是想打败那小和尚吗？要是说出去，就永远打不过他了！”

江瀚闻言一惊，牢牢将其记下，这才继续静静感受起来。过了没多大会儿，又问道：“阿爹，那你是什么境界啊？”

“我？也就锻体...后期。用心感受，别老想这想那的！”

江瀚“哦”了一声，沉下心去。就在他不耐烦时，江尽从旁道：“今日就先练到这里。明日开始我教你配合基础体术呼吸，以后每天早上来此练一个时辰，明白了吗？”

江瀚听说每日都要起早来此练功，脸一时拉了下来，问道：“我不能在家练吗？非要跑这么远...”

“不行。你会锻体术的事不可以让村里人知道。”

江瀚十分不解的问道：“为啥呀？小六子也不能知道吗？”

江尽走上前来拎起他：“锻体术非常人所能接触的，倘若让别人发现一个平常村子有人会锻体术，引来杀身之祸都有可能。所以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明白了吗？”

江瀚应下，由着阿爹拎着他自山崖一跃而下，直朝山底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