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集市
“胡说什么呢？”明月诧异。
“你说的……”玉瑄不安的回忆着：“强者……三夫四侍……我……”
“你呀……”明月指尖轻点：
“我只是想告诉你，强者之间，平等的身份地位，拥有对婚姻的自主权……
而我便是强者，我的任何承诺都是能够实现的，你不必顾虑重重。”
明月凝视着玉瑄，严肃郑重：
“他们的选择，不代表我的选择，我此生，唯愿择一心仪之人，相伴同修，白首相偕。”
“明月……”
“嗯。”
“我很欢喜。”
“欢喜便好，我也是。”
“明月，我们是否曾经见过？我总觉得，我们应该很熟悉，但……”
他确实没有记忆，而且，一见钟情的倾心，以他的本性，不该的。
“玉瑄，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姜元曦神魂强盛，两人相伴日久，元神封禁的轮回，已然无法彻底封印。
“我信。”玉瑄坚定点头，他的心告诉他，相信眼前人。
“我们缘分深厚，世世相伴。”
……
药王集市，位于药王谷十里方圆。
原是众多求医之人暂居之地，后善于经营的商人们闻风而来，汇聚着衣食住行，各行各业，样样皆精。
久而久之，人流渐多，规模扩散，逐渐形成一座依附药王谷生存的集市。
据传有人曾在集市内遇见要药王谷谷主，得其一纸药方，方才得以活命。
故而，时至今夕，药王集市已成为求医之人必居之地，或为祈福、或为休整、或为……总之，因由各异……
药王客栈，上房
“小姐，我们的号牌，时间在三日之后，委屈小姐在客栈暂住。”
药王谷求医者众多，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矛盾，药王谷会给每位亲自上门求医者发放一块号牌，依号牌入谷。
“无妨，珠儿，你先下去歇息吧。”
明月挥手，珠儿俯身退下，房门关闭，玉瑄自屏风后走出，问道：
“明月，药王谷能治好你的伤吗？”
“很难。”明月微微摇头，她的伤，需要灵气蕴养，药王谷……
“但若我的猜测没错，也有可能……”
无法确定的事情，明月也不欲多言，抬手将桌上口供递过去，道：
“刺客的供词，你先看看。”
不愧是武者，就是嘴硬，秦氏暗卫审了大半日，才总算审出供词。
片刻，玉瑄搁下口供，有些懵：
“千杀阁的天字杀手，黄阶二星武者，受药王谷柳柔……委托？万两黄金，在我归家途中，拦路刺杀？”
玉瑄仔细思虑，最终摇头：
“我不记得曾与此人结怨。”
“柳柔乃陈茉儿举荐之人。”
“此人有问题。”
他与明月的身份，区区药王谷侍奉弟子，本不该有所交集，但偏偏素未谋面，就一个刺杀一个举荐……
“这个柳柔……明月，你暂时莫要接近她，我派人去查。”
秦氏暗卫到底不是明月的人，查这些事，还是他魏氏之人方便。
“好，此事由你调查。”
一个时辰前，魏氏暗卫寻着玉瑄留下的标记，寻了上来。
叩叩……
“小姐，肃郡王离府，正在前来药王谷途中。”秦氏暗卫敲窗禀告。
“陈茉儿可有同行？”
周瑾峖的行踪，明月并不在意，但陈茉儿，与柳柔有关……
“陈侧妃并未同行。”
“哦……”明月语调微凝，抬手取出一只精巧铃铛，吩咐道：
“派人回府，催动痴情蛊躁动，引陈茉儿追寻周瑾峖的脚步。”
“是。”木窗微开，铃铛消失。
陈茉儿渴望回到药王谷，明月这便成全她，秦氏暗卫会护卫她安全到达药王小镇，与周瑾峖汇合。
“玉瑄，该泡药浴了。”
“好。”
……
翌日，晨光熹微，朝霞明媚
突兀的哭嚎声响彻集市，喜爱热闹的人们纷纷伸头探脑……
明月同样推开木窗，侧耳聆听：
“爹……你好苦啊！是孩儿无能，换不到号牌，让您苦等……爹……”
“爹呀……爹……”
哭丧的孝子，虚弱的老者，这样组合，又是这样的环境……
“小伙子，别哭了。”有集市的摊主好心劝慰：
“药王谷号牌不允许交换，你在此哭也无用，还不若去谷口求求神医……”
“爹……你好惨啊……”孝子充耳不闻，继续哭嚎：“孩儿无能啊……”
“你这小伙子……”
“做戏之人。”玉瑄推开房门，坐在明月对面，轻声解释：
“这两人并无血缘关系。”
“你会看相？”明月可窥时空长河，自然知晓因果，但玉瑄可不行。
“嗯，我生来便会。”
生而知之，身携秘术，是玉瑄的秘密，世家不需要太过神异的宗子。
“你适合修习紫微斗元天技。”明月眉眼弯弯，满含笑意：
“天阶上品武技，引武气入窍穴，聚紫薇星斗之数，凝紫薇斗元之气。
大成者，肉身金身，武气浑圆，乃我秦氏三大天阶武技之一。”
“明月，我能够修习吗？”
相伴同行，玉瑄从明月口中知晓了那个波澜壮阔的灵武大陆……
灵女与武者，种族与战争……
世族的辉煌强盛，天阶武技的珍贵……
他想成为武者，想永远陪伴明月。
“秦氏族人，有缘者皆可修行。”明月抬眸望着玉瑄，满眼凝重：
“玉瑄，你可愿意成为秦氏族人？”
“我愿意。”玉瑄神色坚定。
“哪怕舍弃魏氏荣华？子嗣香火？迈入腥风血雨的世界？”
武者的修行，从来不是风平浪静的，血腥与杀戮，永伴武者身侧。
“我不贪念荣华，不在乎子嗣，也不畏惧挑战。”玉瑄握住明月的手掌：
“从我降生起，我便知晓，我与魏氏缘浅，与父母缘薄……
从一开始，幼弟炜便是我以魏氏宗子之教育培养长大的，他才是魏氏真正的继承人。”
“那你……”可有受委屈？
一个注定离去的宗子，魏氏是否会尊重敬畏？
“你的秦氏以强者灵女继位，而魏氏则是嫡长子承位，此为家族之本。
除非我亲自宣告离去，永不归族，否则我永远是魏氏宗子，是魏氏千年传承的家族颜面。”
故而，他绝不会受到委屈。
“那便好。”明月微微点头。
“爹呀爹！你怎么去了？神医……神医！救命啊！救命……！”
“嗯？假戏真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