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战场
域外战场不见天日,血腥常伴。
域外天兽源源不断,冲撞杀戮,身在其中,两百余人,不过是战场一抹渺小的黑影。
明月眼神坚定,她只知道,侵略者,见之必杀!
无尽的屠杀,麻木机械的动作,战场光阴难计,不知何时,一道苍茫兽吼传遍战场,域外天兽全面撤退。
明月抬手,强行从灵境抽取一缕灵气,绘成防御灵阵,声音沙哑:
“淮山长老,莫追。”
明月足尖红裳鲜艳夺目,满头青丝更是染着诡异猩红,整个人犹如浸泡在血海之中。
战场险峻,最开始明月还维持着护体灵罩。
但随着时间推移,灵境灵气被抽取大半,明月便放弃了灵罩,只护着几处死穴。
而曾经百年间,炼制的丹符阵器傀儡亦消耗一空,如今,明月已经达到随时炼制的境界,补充资源。
“圣女,你可有受伤?”
“殿下,属下护卫不利,请殿下责罚!”
“十九姐姐,你还好吗?”
众人退入灵阵,围着明月询问,身为武者,竟让追随的灵女重伤,实在惭愧。
“放心,本殿无事。”
未伤及根基,对于明月而言,皆无事。
片刻,域外天兽踪迹全无,遥遥天际,一抹灿金灵焰蓦然绽放,经久不散。
“殿下,此乃御门关指引灵焰,域外战场讯息难传,每逢休战,御门关便会释放灵焰,指引归途。”
“好,我们回御门关。”
明月率先迈步,猩红裙摆拖拽着一道血痕,轻笑道:
“灵境灵气不足,已自行封闭,淮山长老,就请你们随本殿一起,丈量这片血色战场。”
连连战争,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保全武者身上,此时已浑身灵气枯竭,连给自己施一个清洁灵术都不能。
域外战场血毒弥漫,元气比外界狂暴百倍,修者根本无法吸纳。
深入其中的修者,只能依耐灵丹灵物补气,御门关内,聚集着大量资质不佳,但尤善炼制某一种灵丹的灵女。
“能与圣女同行,老夫之幸。”
淮山长老抖了抖浑身黑红血块,疾步走迈入明月身前,为明月开路。
“十九姐姐,奕儿很勇敢吧!”
池奕伸长脑袋,俊俏少年脸上,一道从眉骨划至下颚的伤痕,骨肉翻飞,这是他独自击杀天阶域外天兽的勋章。
“待回了御门关,本殿给奕儿治伤。”
灵女灵气有限,在持久的战场中,除非影响战斗之伤,否则,是不予治疗的。
不止池奕,莫失莫忘他们,同样是浑身伤痕累累,衣衫褴褛,血色斑驳,他们是一群无畏的战士。
“奕儿是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伤疤,没啥大事。”
池奕不在意的摆手,离开爹爹的日子,他过得很精彩,很努力,爹爹知道后,一定会夸赞他的。
越往前走,血雾愈发淡薄,直到御门关高大的城门映入眼帘,元气已基本恢复常态。
也是此时,明月遇到了第一队人马,同样衣衫褴褛的灵武组合。
但她们都太累了,战场相逢,相视一笑,继续向御门关而去。
行路间,不断有队伍汇聚而来,形成一条蜿蜒不息的队伍。
又片刻,队伍抵达御门关,城墙之上,铜镜高挂,那是确认归来之人,未被幻面兽寄居的圣阶灵器。
明月站在城门口,铜镜之上,浮现出一抹缥缈之色。
嗯?守门的将领连忙上前,再次取出一把更为小巧的铜镜照射,依旧缥缈无踪。
“阁下,铜镜未曾记录您的气息,请出示身份令牌。”
域外战场战线复杂,总有不经御门关而入者。
守门将领大概是时常遇见此等状况,确定明月未被幻面兽寄居,倒也客气得很。
……明月沉默,灵境自封,她取不出任何身份信物。
“无法取出。”
明月唇角微张,战场混乱,除武器灵物之外,众人的所有物品皆置于灵境之中。
“阁下可有亲友在城内,在下可代为传信。”
“灵武秦氏,烦请通传。”
不知今夕何年,只希望秦氏有族人尚在御门关内。
“正好,贵族中灵娜阁下尚在城内,请阁下稍候,在下这便通传。”
守门将领快速取出传音石,明月微微侧身,让开城门道路,她很累,但无规矩不成方圆。
“圣女,老夫已打探清楚,今夕正是灵武一万三千五百年二十六年,盛夏。”
明月与守门将领交谈间,淮山长老便向其余从战场归来的武者打探着消息。
“二十六年……本殿于十年之时离族,虚空三载逝,龙渊行三年,当为十六年,然今夕已二十六年……”
明月望着巍峨城门,目露感慨:
“淮山长老,我们在战场度过了十年光阴。”
“圣女天资无双,十三载光阴,便已晋阶圣阶九星,乃我秦氏万年难遇之绝代天骄。”
淮山长老夸赞着,圣女年幼,常叹时光易逝,但对于他这样的老家伙,时光已成为一抹数字,无人在意。
不过片刻,一抹嫣红身影从城门钻出,稳稳停在明月身前,略微凝视,迅速俯身行礼:
“灵娜拜见圣女,请圣女安!”
“灵娜长老,无需多礼。”
灵娜抬眸,眼眶微红,情绪极为激动:
“圣女,您终于回来了,十三年了,族中了无音讯,快急死我们,您都去哪了?”
“灵娜长老,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进城吧。”
“是!是!是!灵娜糊涂了,请圣女先行。”
灵娜迎接,明月等人轻易通过城门,进入御门关内的秦氏驻地。
“圣女,灵娜已经给族中传信,请圣女安心。”
灵娜的目光落在明月猩红长裙上,满眼心疼:
“圣女,灵娜已命人备好房间,请您沐浴更衣,灵娜会为您送来灵食。”
“好,淮山长老他们……”
“您放心,灵娜已经安排好。”
明月颔首,迈步入内,褪去衣裳首饰,眉眼紧闭,沉入温暖泉水,任由灵水药息洗涤全身,昏昏欲睡。
说实话,她真的真的从未如此脏污过。
“圣女,请用饭。”
“好。”
明月跃出水面,红裳着身,任由青丝披散,点滴水珠滴落。
木桌上,明月用饭,灵娜小心翼翼的替明月烘干头发。
半晌,明月搁下碗筷,道:
“灵娜长老,本殿要休息,莫要让人打扰。”
“请圣女放心。”
“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