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拜访
小院内，隔音灵阵笼罩之下，三日又三日，光阴流转，岁月静好。
又一日秋风瑟瑟，瑄雪带回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主人，朱静宜说，三日后，五小姐周锦芸嫁入郑氏，请主人前去送嫁。”
朱唇雅苑内，五名周氏之女，按身份尊卑排行，为府中五位待嫁小姐：
周妗瑶行长，周妗琳次之，周嫤蘅行三，周锦婉行四，周锦芸最末。
七名周氏之妇，则身份各异：
冯诗慧、杨幼萱、秦惠鸾为周氏孀居之妇，是府中主子，依年龄排序，冯诗慧行六，杨幼萱行七，秦惠鸾行八，待来日，她们会成为周氏待客算账的管家娘子；
黄念云为夫死投奔的表小姐，客居，择日另嫁；
郑惜曼、陈茉儿、妩娘是妾，地位仅比仆从略高，日日忙碌，若有客人看中，是会被直接赠送的；
而金敏，则身份更为低微，属舞妓，周氏共辱之，甚至没有独居的小院，日日辗转他人榻……
“冯诗慧、杨幼萱是否同往？”
周氏出自世俗，保留着凡世皇族习性--
比如，轻视女子，亦比如，自以为的帝王平衡之术。
“是，冯诗慧年长，协助招待女眷，主人与杨幼萱送嫁。”
“周锦芸嫁予郑氏何人？”
“郑氏家主幼子，一名痴傻之人。”瑄雪面无表情的诉说消息：
“周氏家主即将晋入黄家阶上品，求取郑氏绿翠果辅助，利益交换，将最宜孕育的周锦芸嫁入郑氏。”
闻言，明月心中暗自摇头，武者修行与灵女不同，灵女依附灵境，两者相辅相成，故而境界提升缓慢，而武者修己身，资源堆积，悟性加持，世族宗派，可极为快速的造就地阶以下武者。
灵武纪元中，低阶武者命如鸿毛，每时每刻，皆有数万万名，死于兽口，死于敌人，死于战场……
周氏一味牺牲灵女，成就武者，便注定无法扩张强盛，如今更是失去了凡世族人补充……
“周锦芸同意了？”
“周锦芸并未反对，正在院内绣嫁衣。”
“那便是大婚之日，自有一场好戏。”重生一世的周锦芸，没那么好控制。
“走吧，去见周氏主母。”送嫁，意味着明月自由了。
灵脉即将痊愈，明月心情甚是明媚，静极思动，她也该出去走走了。
……
朱唇雅苑，富丽堂皇，景色怡人。
明月一脚迈入正院，便见青丝斑白、端庄雍容的贵妇，正处理着族中琐事。
“妾身拜见主母，主母金安。”
“八夫人不必多礼，赐座，上茶。”王金凤出声，视线依旧落在账册上。
待一盏清茶饮尽，主母王金凤方才抬起头，问道：
“八夫人前来，所为何事？”
“今日侍女通传，命妾身为五小送嫁，妾身初来乍到，恐行事不妥，特来求问主母，是否有需妾身额外注意之处？”
“无需，依礼行事便可。”一场交易，双方实力相当，皆承当不起毁约的代价。
“是，妾身定然谨守礼数。”明月起身拜谢，再度询问道：
“主母，不知妾身祖母可有归去？若未归，妾身可能前去拜见一二？”
“未归，但白氏为大夫人，你无需尊称。”
“啊？！”
明月面露震惊，当然，她是装的，毕竟她身边有最擅长伪装探查的瑄雪。
她来见王金凤，只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前去见人。
“来人，引八夫人前去见大夫人。”
王金凤并未解释，反而是唤人引见，如此，明月自然从善如流的告辞。
穿过曲折繁复的山石小径，明月进入一座清幽小院，又半刻钟，终于见到了白皇后。
“妾身拜见大夫人。”
“大夫人？你也唤本宫大夫人吗？”
白皇后目光落寞，身上并无丝毫灵气，显然，她并未被周氏逼迫，强行开辟灵境。
“主母有言，您是府中大夫人。”
“你恨本宫吗？本宫将你带入朱唇雅苑，远离家族夫婿，权势地位散如云烟，时刻提心吊胆……”
“大夫人言重，能够迈入修行之途，是妾身之幸。”
白皇后深深凝望明月，意味不明的夸赞着：
“不愧是上阳秦氏精心培养的嫡长女，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明月不语，院内气氛略微凝滞，她只是感觉院外有人窥听，即兴表演一下而已。
“你见本宫作何？”
白皇后出声打破平静，自确定无法回去后，明月是第一个来看她的人，她终究是有些寂寞的。
“无事，妾身闻大夫人未归，前来拜见一二。”
主要是借机光明正大的出来走走，试探一下周氏对她们的态度……目前看来，暂无性命之忧。
“你知道本宫为何是大夫人吗？”明月没有问题，但白皇后想说话：
“本宫是周氏家主周靖峰的生母。”
“啊？！”这下，明月是真的惊讶了，这是怎么一场大戏啊？
“本宫虽姓白，但并非南平白氏之女。
本宫乃是这千山郡小族白氏之女，凡人之身，却生得花容月貌，又有几分聪慧，是一枚上佳的棋子……
琴棋书画、诗词歌舞，冰肌玉骨、娇媚柔弱……多好的玩物啊……”
白皇后手掌紧握，面上尽是讽刺：
“本宫豆蔻年华，便被送了周氏上一任家主，无名无分。
次年，本宫诞长女，为贱妾，又一年，诞长子，晋良妾。
第三年，凡间周氏帝王年迈，愈发强势多疑，不肯再为周氏输送族人，家主便想从周氏派人前去，重新择一听话的凡俗帝王，但周氏修行的族人，皆不愿去往凡世……
而无资质的族人，男子圈禁一方，温香软玉，他们是被养废的繁衍工具；
女子则是周氏精心教养联姻工具或者玩物，大多豆蔻之年，便被送出……
这些凡人，周氏又岂会放心送入凡世？无奈之下，家主便将视线落在后院，子嗣年幼、美丽多姿的凡人妾室身上--
子嗣年幼，用于牵制凡妾，美丽多姿，红颜谋之。
如此，包括本宫在内的八名凡妾，便被送往凡世，本宫运气极好，顶了南平白氏之女的身份，直接嫁给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