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秘境
震耳欲聋的嘭咚声,地面裂开条条缝隙……
郑氏主母修为尚浅,三息,众人死命奔跑,终于进入一处坚固角落,蹲身躲避。
“轰隆……轰隆……”
众人捂住耳朵,瑟瑟发抖,明月隐在其中,同样捂耳闭目,却是肯定了心中所想:
千山郡有秘境出世。
秘境隐于无尽虚空,机缘出世之时,会裹挟大量元气,短时间内提升出世之地的元气浓度。
难怪……来了众多年轻的修者,秘境本就是机缘灵物的蕴生之地。
半刻钟,轰鸣骤停,明月只觉周身元气浓度再次提升,秘境彻底开启了。
「瑄雪,进去看看。」明月在心中吩咐。
「是,主人。」
又片刻,众人确认轰鸣消去,地面停止震颤,方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面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
郑夫人作为当家主母,望着满目疮痍的府苑,连忙吩咐修整,又领着明月两人进入平坦开阔的花园暂坐。
“七夫人,八夫人,府中突生变故,郑氏招待不周,还请在此暂歇片刻。”
郑夫人勉强维持仪态,面色微红,方才匆忙躲避,她此时衣裳凌乱、仪容不整,让历来端庄优雅的她极不自在。
“天灾突降,郑夫人不必抱愧。”
杨幼宣宽慰着,伸手摘下袖间一抹碎草叶,强装镇定,经此一乱,她世家贵女的仪态算是彻底毁了……
明月认同的点头,拢起鬓间凌乱的青丝,她无法动用灵力固定发鬓,跑动间,青丝自然松散飘落……
三人面面相窥,沉默的等候着。
两刻钟,侍女前来禀报,正院已修整妥当,热水已经备好,请三人前去沐浴更衣。
“七夫人,八夫人,请。”
“郑夫人请。”
三人礼数周全,随即快速跟随侍女离去,至于衣饰,灵女之灵境,常备衣饰,无需特意准备。
明月挥退侍女,直直沉入浴桶,任由清水洗净尘埃,目光却是落在瑄雪的视线中:
「主人,这是一处黄阶秘境,元气浅薄,并未孕育灵物。」
灵物只能生长于灵境,但光阴漫漫,道途险阻,灵女们或陨于历练,或陨于晋阶,或陨于战乱……不计其数也。
灵女陨落,其灵境或破碎尘埃、散落虚空,或形成完各色秘境、等待出世。
而灵境碎片,偶然间飘落重重秘境之中,为秘境染上一抹灵气,孕育灵物。
故而,世间武者,尤喜探索初次出世的秘境,寻找孕育其中的灵物,纵使常常空手而归,依旧令武者向往之。
「主人,瑄雪碰见了一个浑身诅咒与死气交缠之人,他有意接近瑄雪。」
「不必管,采一二药材花果,平安归来便是。」
外界采集的天材地宝,蕴含着无尽元气,武者可炼化入体,增进修为,但需同时服用灵物平衡元气狂暴之息,而灵女则无法使用,但可将其入置于灵境,待灵境消磨转换元气,凝成灵气,便会自然成为适合灵女修行的灵物。
「是,主人。」
浴水微凉,明月取出灵戒之中,青色长裙着身,唤侍女入内绞干青丝。
彼时,淮山长老备下的灵戒被明月抛给了玉瑄,她手上这一枚,还是月前,瑄雪前往狮鹫国都,高阶置换而来的。
空间不大,备着些许常用物品,是特意用来掩饰身份的。
而黄阶灵女修为尚浅,灵气不足,历来不会浪费灵气烘干头发,明月的行为完全不会引人怀疑。
片刻,侍女为明月挽起发鬓,佩上朱钗,恭敬行礼道:
“请贵客移步厅堂用晚食。”
是的,一番折腾,已近落日时分,郑氏得款待晚食,方能送客。
至天色微暗,群星闪烁,明月三人用过晚食,净手上茶,郑夫人终于有时间处理正事:
“七夫人,八夫人,新妇入门,我郑氏礼待周全,但新妇德行有失,此事,需周氏给我族一个解释。”
闻言,杨幼宣面色平静,温声开口:
“五小姐幼承庭训,恪守规仪,得我周氏主母称赞不已,嫁入贵府未及一日,又岂会有失德行?这其中定是有所误会。”
“没有误会。”郑夫人搁下茶盏,冷声道:
“新妇不守妇德,不敬夫婿,狐媚勾人,已非完璧。”
“此事定有误会!”明月目光坚定,语调悠悠:
“五小姐历来温婉柔弱,岂会做出此等不知廉耻之事?郑夫人,不若请五小姐前来,细问今日之事。”
“郑夫人,两族联姻,牵涉重大,事既已出,理当彻查清楚,以免伤及两族情谊。”杨幼宣从旁添话。
“好,今日便分说清楚。”郑夫人面色微僵,但她也知晓,此事必须有个结果。
片刻,轻纱覆身、隐现些许红痕的狼狈女子被带了上来,扔在冰凉地板上。
明月眉眼微皱,从灵戒中取出一件披风,直直扔在周锦芸身上,冷声道:
“郑夫人,五小姐是我周氏之女,是郑氏明媒正娶的新妇。”
“失节之妇,当死!”
郑夫人冷哼,杨幼宣嘴唇微张,但她也不知该如何辩驳?
她受的教导告诉她,郑夫人所言是对的,但她这段时间的经历,又让她明白,生命贵于一切,相较而言,贞洁似乎不那般重要,若是要她此时为贞洁而死,她是不愿意的。
明月眉眼微敛,无视郑夫人的话,直接望向周锦芸,问道:
“五小姐,郑夫人所言,是否为真?”
“是……不是,我……夫人,妾身是冤枉的,妾身……”
“周氏,如意捉奸在床,你还敢狡辩?”
郑夫人身侧一名高挑丫鬟俯身行礼,表明是她亲眼见到的。
“不……不是!”周锦芸连连摇头,含泪解释:
“午食时分,妾身端坐喜床,夫君浑身酒气的推门入内,未掀妾身盖头,便要与妾身……
主母曾叮嘱过,夫君生性逍遥,不喜规则礼仪约束,故虽白日,但妾身新嫁入府,岂敢触怒夫君?故妾身……”
周锦芸匍匐在地,连连叩首,哀求道:
“夫人,妾身自幼养于深闺,不识夫君真容……”
“所以,你问都不问,就与人白日……?!”郑夫人猛拍桌案,冷声呵斥:
“我儿与你拜堂,身量高你半尺,但池儿整整高你一尺,你眼瞎吗?啊!周氏,你故意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