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武者
“武者修行,外练筋骨,内修武气,境界与灵女类似,同划为圣天地玄黄五阶,各分三品九星。
黄阶武者,熬炼筋骨,淬炼肉身,蕴养气血,待气血之力浑圆醇厚,肉身能够承受元气冲击,继而纳元入体,凝元为武,贯通武脉,操控武气于武脉运行一大周天,汇入丹府,即迈入玄阶。”
月色朦胧,星光闪烁,明月靠在院内桃花树下,轻声讲述着武者的世界。
“明月,那武者该如何测验资质?”
“武脉玄树,采万年玄树种子,以武气催生,蕴养九九八十一日,枝展花开,可测武脉之品阶,亦可测武者之修为。”
明月把玩着玉瑄纤长如玉的手掌,补充道:
“武脉,乃武者修行之根基,天地玄黄,三品九星,是为武者修行之恩赐,亦是禁锢。
黄阶武脉,心性坚韧、资源充沛者,可无视星级,晋入黄阶九星,但若无逆天机缘,绝无晋入玄阶之缘。
且元气爆裂,人族生而体质羸弱,武者修行途中,纳元入体,难免身受元气侵蚀,肉身崩毁、神智迷失……”
“灵女修行,也会如此吗?”
尚未迈入修行之路的玉瑄难以对武者的艰辛感同身受,但却本能的担忧明月的身体。
“不会。”明月摇头,解释道:
“上古时期,人族式微,夹缝求生,生死存亡之际,神女灵觉醒,挽人族于大厦将倾之时。
故而,灵女,是为人族、为武者而诞生的,生而体质特殊,拥有化元为灵的能力。”
“可有代价?”武者受尽元气摧残,灵女怎会毫无代价的转换?
“代价呀……灵气平和稳定、温柔纯粹,故而灵女天生攻击力薄弱,善灵技之法,但无攻伐之术。
不过,比起神女灵觉醒之前,人族女子无法修行,如今,已是得天之福。”
“乱世之中,强者为尊,灵女与武者,虽相互依存,但必定难免争端。”
“玉瑄聪慧,上古末年,御门关外战事微缓,人族爆发波及整片大陆的灵武内乱,从而诞生了如今的灵武契约。”
明月牵着玉瑄的手掌,将人按在木凳上坐好,挥手,四枝十二花的武脉玄树落入木桌之上。
“武脉玄树,一枝一阶,一花一品,花开三瓣,每瓣一星。”
明月指尖落在玄色花瓣之上,她浑身充盈的灵气,并未点亮一丝光芒。
灵女,是没有武脉的。
“玉瑄,你滴一滴指尖血落入玄树之上。”明月收回手指,望着玉瑄道。
玉瑄尚未修行,只能滴血测验。
“好。”
玉瑄点头,指尖按在尖利花枝之上,快速划出一滴血珠,沁入树干之中。
三息,玄树光芒璀璨,四枝十二花,灼灼生辉。
“天阶上品九星。”此乃人族万万里挑一的绝佳资质,甚好!
“明月,我定会努力修行,护你周全。”玉瑄拉住明月的手掌,郑重承诺。
那个波澜壮阔的世界中,他一无所有,但这绝佳的资质,给了他守卫宝藏的资格。
“好,我等着。”明月点头,一把拽起玉瑄,向着院内走去:
“走,从今日起,我教你修武。”
大陆无元气,但她有元石,足以供用玉瑄的修行。
“好。”
……
夜,子时
玉瑄盘在元石堆里修行,明月则跃上桃树之巅,遥望京城的方向。
“主人,瑄雪已随皇后离开沧海楼。”玲珑站在明月身侧,及时回禀着:
“九曲回廊,难辨方位,但瑄雪曾游遍皇宫,她识得路,这是前往冷宫的方向……
行路途中,既无宫人,亦无侍卫,皇后更是换上了与瑄雪相同的素裳白衣,应是要一同前往龙渊大陆。
主人重点关注的几人,正安安静静的跟随皇后的脚步,并没有作妖……
但是金敏,此人面色已经恢复,但她身上似乎又掺杂了旁的气息。”
“什么气息?”金敏是个极不稳定的外来因素。
“阳气。”瑄雪不动声色的靠近,玲珑便辨出了气息:
“金敏身上掺杂了数道浑浊的阳气。”
闻言,明月眉眼微冷,沧海楼内,是有人欺辱金敏,还是她引诱为之?
“主人,皇后带着瑄雪入了冷宫深处,一间朴实无华的院子,咦……元石?”玲珑有些惊讶,细细凝望着,又道:
“主人,是地阶传送灵阵,应是这片大陆的旧时遗物,记载着龙渊大陆的坐标。”
玲珑的视线中,斑驳腐朽的阵纹,环绕着一缕微弱的灵息,此次开启,灵阵便会彻底损坏。
“主人,皇后正在开启灵阵。”玲珑提醒着。
“吩咐瑄雪,入了龙渊大陆,低调行事,寻一僻静之地,布下天阶传送灵阵。”
既已知晓龙渊大陆的坐标,那么瑄雪手中,与明月手中相对天阶灵阵盘,一旦布下,便可跨越两片大陆,传送而去。
“是,主人。”玲珑传达完信息,又道:
“灵阵彻底开启了。”
明月的视线落在京城上空,那一瞬间冲天而起的灵气旋涡之上,缓缓收回视线。
周氏应该庆幸这片大陆没有修者,否则,如此毫不遮掩的传送旋涡,早就不知轮回几世光阴。
“玲珑与瑄雪的联系断开了。”
“无妨,瑄雪并未崩毁。”灵傀若是崩毁,明月是有感应的。
“玲珑,你退下,继续去布置大婚典礼。”
“是,玲珑告退。”玲珑恭敬告退,明月目光温和:
天阶灵傀,一旦激活,天生蕴含三分灵性,玲珑、琉璃、瑄雪,是明月手中唯三的天阶,各有所长。
……
“明月。”玉瑄青丝散落,靠在浴池壁上,仅露出红晕微霞的脸颊。
“无事,你初修武道,元气淬体,熬炼筋骨,会自然而然的排除体内杂质。”
明月越过屏风,一眼便看出玉瑄的状态,这一池温水,本就是为玉瑄准备的:
“待你晋入黄阶上品,凡尘杂质尽除,便不会如此了。”
“好,明月,你能先出去吗?”玉瑄眉眼微敛,耳垂晕红,他……他……
“害羞了?”明月站在浴池边,层层花瓣掩去万般风景,不由微微上前,巧笑嫣然:
“不若一起?”
“明月!”玉瑄微恼,眼角泛起一抹旖旎之色。
“戏言!戏言!我这就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