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花烛
“天外天，是一座禁忌的坟冢，埋葬着自上界降跌落的堕仙。”玉瑄眸光沉重：
“我们是坟冢的守墓者，镇压着堕仙之力，与坟冢同在，死生不离。”
针对魔族诸法议定的第二十三年，三族之战迎来新的对峙之局，仙魔怨侣执念难消，观渡道君携着十方幻境踏入天外天，余下人妖两族、三道诸宗，则各自留下大乘道君镇守万御封魔大阵。
道一宗以紫阳道君为首，镇守海域，明月方才辞别父母故友，回返道一宗。
天宸峰，玉宸殿
风景依旧，清冷雅致。
明月倚在榻上，靠着玉瑄，指尖把玩着纤长手掌，听玉瑄讲述着天外天之事——
有玉瑄在，她懒得去翻藏经阁。
“堕仙生息尚存？”
明月手指翻飞，与玉瑄双掌相握，十指相扣，一缕微弱灵力缓缓探入玉瑄体内，勾连玉瑄一缕灵气循环周天，又沿着双掌流转而归，再度循环而去，灵力交缠，形成大周天循环之数。
一缕灵气，纵受玉瑄体质影响，难以回归，但相对于大乘之境，微之又微，无需在意，这是两人惯常的亲密时光。
“是。”玉瑄温声解释：
“堕仙重伤跌落，陷入永恒的沉睡，但上界之力，超出我们的认知，一旦镇压不及，堕仙苏醒，琳琅恐有倾天之灾。”
“……”祗之劫，可真是倾覆之灾：
“催化太乙魔胎的未知力量，便是属于堕仙？”
“是，我们怀疑，仙魔怨侣的夙世纠缠，生灵涂炭的灾劫，便是堕仙的一枚棋子，但确切结果，无从得知。”
“总会知晓的。”
第九次大周天循环，明月心神微凝，这一次，得益于识海银剑的镇压，属于玉瑄的一缕灵气回返玉瑄体内。
明月眸光晶亮，这般变化，验证着此次，她与玉瑄之间，乃灵力双修，而非因玉瑄体质而造成的难以阻止的采补之术。
如此，她是能否……？
“阿曦，你探查一下灵气。”
玉瑄甚至听话，神识扫过，须臾，眉眼微顿，满是惊诧：
“怎会如此？！”
那一缕灵气……回来了？可他的体质，莫非……玉瑄再次探查全身，体质未变，可：
“阿月，这……”
“阿曦，我忆起了些许往事。”
明月凝视着玉瑄，眉眼含笑，温情脉脉：
“那百年无踪的岁月，我去往了一方位面，得到了来自未来的赠礼，能够压制阿曦的体质之弊，但来自赠礼的考验，我暂且遗忘了此事，得益于先前时光长河的洗礼，我方才重新记起。”
明月眉心微闪，银剑凭空而现，散发着熟悉的本源之息，玉瑄指尖微触：
“是我的力量，只是强盛玄妙的无数倍。”
“是阿曦赠予我的。”
“是它，圆满了妗禾朝暮之缘？”
“是。”
“未来的赠礼……我们的未来，未来……”
玉瑄眸光微红，俯身，拥着明月，轻轻吻上唇角，眉心相触，明月缓缓探出一抹神魂，勾连玉瑄一抹神魂……
“唔……阿月……”
玉瑄身子微颤，神魂相交，亲密欢愉，明月反手环抱玉瑄，声音暗哑，低吟：
“阿曦……”
未来的赠礼，尚需试探一二。
明月自是相信姜元曦，但无尽岁月的洗礼，银剑终为器，其威能未必如初，若有所变……
一缕神魂，尚不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良久，神魂归体，明月倚在玉瑄怀中，眼角晕红，尽显妩媚娇艳，身形微侧，玉瑄衣襟微乱，同样染着妖娆扉糜之色。
“阿曦，我很欢喜。”
“……阿月，我亦是，我爱慕阿月，惟愿生生世世，与阿月结侣相伴，相携相守，大道同行，共登巅峰。”
“阿曦，你是我的！”
明月眸光幽暗，倾身而下，须臾，两人落在锦绣纱帐间，玉冠朱钗，锦绣华服，肆意散落，光影朦胧间，身影交叠，耳鬓厮磨，纱幔飘扬，经久不歇……
……
鸳鸯交颈情意浓，共度良宵美时分。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
“阿曦，多久了？”
纱帐撩开，明月身披单薄纱衣，赤足散发，望着茶桌边、仅着雪白里衣的玉瑄，眉间风情，指尖繁花，嫣然浅笑。
“八十一年。”
修士，尤其是高阶修士的时间，须臾而逝，魔族处置妥当，琳琅安定无虞，两人幽居玉宸殿，欢度岁月，迤逦缱绻。
“时间过得真快，总觉得光阴尚在昨日。”明月迈步下榻，感慨：
“到底是我占了阿曦的便宜，不过五百余岁，便进阶大乘中期，阿曦可是要出门？”
“我的荣幸。”
玉瑄推过一盏清茶，眉目柔和，指尖染着淡淡绯色，含笑解释：
“并非出门，只是我已至大乘后期之境，待师尊归宗，便要前往天外天，不能常伴阿月身侧，实在惭愧。”
“无需惭愧。”明月轻抿茶盏，摇头：
“我辈修士，各行其道，你我两心相宜，又岂在乎朝朝暮暮？”
神魂双修，记忆共享，道法映正，明月亲身经历了玉瑄的一生，深刻理解玉瑄的道途，光阴恒长，何需岁岁相伴？
而且，总有一日，她也会前往天外天的。
“那百年岁月，涉及未来，阿曦不能知晓。”
明月共享的记忆，止步于楚明月的一生，轮回之事，身在轮回之中的玉瑄同样不便知晓。
“阿月得了我身子，便厌了我吗？”玉瑄垂首，故作矫情：
“是我没伺候好吗？比起朝暮呢？”
“……？”
明月难得呆懵，这话题跳得有点快啊！但让伴侣欢欣，是她的责任，连忙捧起玉瑄脸庞，倾身落下一吻，轻笑：
“朝暮是属于妗禾的，阿曦才是属于阿月的，何谈比较？”
“真的？阿月不是厌了我？”
“当然不是。”明月将人拽入怀中，下颚搁在玉瑄肩头，呼吸缠绵，暧昧横生：
“师祖尚未归来，阿曦既然无事，那便继续伺候我吧……”
……
天剑峰，殿门巍峨
某日，剑啸道君携素霜归来。
“师尊，弟子……想叩关，请师尊恩准。”素霜面色焦急，恳求着。
“宗门未有生死存亡之危，岂可擅叩大乘道君山门？”剑啸道君摇头拒绝，安抚着：
“素霜，初华即未出关，便是缘法未至，浮生之事，你已等候漫漫光阴，又何需急于一时？需知，事缓则圆。”
“……是，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