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团子
“没有没有……”少年连连摆手：
“龙躯珍贵，乃四方势力之底蕴，都不会外借的。”
糟糕糟糕！大哥呀！这里有胆大的疯子，你怎么没说交易会上，除了人才，还有疯子啊？
“若我执意借取呢？”
明月语调微凉，威压凛冽，寒意刺骨，少年只觉浑炎火之毒都有三分缓解，呼……疯子啊！但是没办法，他需要冰晶丹。
“那……那你去苍龙学院吧。”少年下定决心，死道友不死贫道，详细解释：
“苍龙学院结业大比，魁首的奖励，便是在龙躯秘境修行三日。”
“苍龙学院四年结业，太久了，我等不了。”
明月断然否定，她去苍龙学院，是为探查大陆古史，而不是去磋磨时光的。
“青龙帝国也行。”必须死道友不能死贫道！少年绞尽脑汁的推销：
“青龙帝老迈，膝下皇子争夺储位，正四处拉拢人手，你可以投入一人麾下，扶其登位，伺机夺……啊不，借取。”
“麻烦！”
“你还可以去朝霞仙院。”少年无奈，继续推销：
“朝霞仙院灵女齐聚，亦欢迎天下灵女加入，你很容易混进去的。”
“是吗？”明月不太相信，一方势力又岂会毫无防范之心？
“就是，传闻朝霞仙院与赤龙帝国，创始先祖乃是一对双生灵女，故而两方势力相互扶持，同脉同枝，不太好惹……”
“那最后一个呢？”隐世木族。
“隐世木族啊……”少年小声呢喃，顾左右而言其它：
“其实苍龙学院的龙躯最好借用，至于结业大比，你修为无双，完全可以跳级的。”
明月目光悠悠，视线落在少年身上，数息，颔首道：
“好。”
明月侧身离去，瑄雪将玉瓶搁在摊上，跟随明月的脚步，飘然而去。
少年猛然扑上，快速收拢摊位，黑袍飞扬，急速离去：
灵丹到手，不摆摊了！
离开少年的摊位，明月继续深入冰窟，偶尔购买些许稀奇种子、干枯花草，扔入灵境蕴养种植。
虽等价低微，却能够丰富灵境物种，有利于灵境本源孕育成长。
……
夜半三更，钟鸣三响
冰窟地底，云烟雾罩，遮蔽视线，隔绝声音。
交易会结束，灵阵即将随机传送客人离去。
明月面色平静，任由烟雾笼罩，下一瞬，微风裹挟，带着明月离开地下世界，落入茫茫冰川银装之间。
足尖轻点，直上枝头，俯瞰山景，跃然前行。
某一瞬间，足下是重伤垂死的邋遢武者。
明月目不斜视，世间纷争，她救不了所有人。
正欲继续前行，目光陡然落在男子微隆的心口，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呼吸，微弱至极--
是一个尚未足月的稚儿。
明月指尖微扬，灵气裹挟，面颊通红的稚儿落入明月怀中：
灵术-愈。
待稚儿面上红霞散去，明月方才停手，疾步回城，瑄雪拎着男子，紧随其后。
今夜风雪格外寒凉，迎面逆行，雪虐风饕，直至迈入龙影客栈，厚重墙壁隔绝寒风。
天字上房，小小一只团子裹着柔软舒适的襁褓，酣然入睡。
叩叩……灵光微闪，隔绝声音，明月抬手挥开木门，道：
“进来。”
话落，闲游一日的池奕连忙跑进来，撑着手，目光落在小团子身上：
“十九姐姐，她好可爱。”
“你喜欢？那便给你养着。”
明月怜悯幼子，但让她养……她实在没这耐心。
若是男儿，尚可送入灵境养育，可女子，未开辟灵境之前，不得进入灵境之中--
未觉醒的灵种与灵境本源相斥，两相争斗，弱小的灵种将会彻底湮灭。
除非幼儿并无资质，可稚童五岁觉醒灵种，未觉醒之前，谁也无法断定，谁也无力承担断人道途之因果。
“不，不，不！”池奕连连摆手，有些惊恐的后退：
“她太脆弱了，奕儿不敢，奕儿都是十九姐姐养着的，奕儿也养不了她。”
明月眉眼微扬，轻笑道：
“她现在很健康，你可以陪着她玩耍。”
小团子并未受伤，只是饥寒交迫引起的高热昏迷。
灵术之下，百病皆消，喂上些许灵羊奶，便又是一只活泼健康的小团子。
“哦……那就好，奕儿陪她玩。”等小团子醒了，他就带她出去看雪。
“主人，那人想要求见主人。”瑄雪上前禀报。
念在小团子的份上，明月将人带了回来，但他可没小团子的福分，明月一道灵术，确保人不会死，便扔给了瑄雪看管。
“不见。”
深更半夜，本是清净时分，她一点不想跟麻烦人打交道。
那人浑身骨裂，伤痕累累，血染衣襟，一看就是麻烦人，若不是小团子，她压根就不会出手相救。
“是，主人。”
瑄雪恭敬应声，灵傀永远服从主人的一切指令，旁人的喜怒哀怨，与她无半分关系。
“十九姐姐，奕儿能去看看他吗？”
“你同情他？”同情他垂死之伤。
“不是，奕儿想去探听情报，顺便听听故事。”
武者之伤，有什么好同情的？池奕眼中闪过一抹天真的疑惑，武者不畏伤痛争斗，这是池氏的教育。
“你是想听故事吧！”
池奕年少，初出家族，对世间一切皆充满好奇心，除却勤修武道，最大的爱好便是探索世界，围观红尘。
同行十余日，日日缠着瑄雪讲往事，或是潜入屋檐，围观旁人的人生。
“十九姐姐……”池奕低头，又被拆除了呢，呜呜……
“既喜欢，便去吧。”
“好的，谢谢十九姐姐。”池奕满脸惊喜，连忙跑出门去……
明月抬手，微抚稚嫩小脸，片刻，目光悠悠长叹：
“六亲缘薄，红尘多劫，少年天骄，善恶交织，孽障横生，杀戮常伴。”
这般命数，委实艰辛，修行途中，一旦行差踏错，便会堕入无尽深渊，沦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
“既如此，主人不若带回秦氏？”瑄雪提议道。
女子虽不能入灵境，但以明月之力，护持一个小婴儿，绰绰有余。
“不必。”明月收回手掌，摇头：
“她与灵武秦氏有缘，但缘分缔结在二十年之后，无须擅自干涉。”
“是，瑄雪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