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归来
「帝境争锋，胜者登帝，败者殒命，本次争锋，胜者——人族神女灵。」
苍茫浑厚的语调，唤醒明月迷蒙的意识，猛然睁开眼，便见数十名妖魔圣阶立于眼前，栩栩如生，形态各异。
但在明月的感知中，他们已然生机断绝，成为一座最完美的雕像。
明月轻揉眉心，数息，意识终于恢复清明，所以，大越三世轮回，三十六载人生，皆是帝境争锋之战。
「如汝所思。」
「祗？请明示有一二。」
「本次帝境争锋，以七情六欲、人生八苦为考验，大越皇城，群雄争帝，胜者为君，治理天下，得信仰者，即登帝境。」
「吾缘何与另两人历经轮回？」
「人妖魔各择一人，是为天生帝运，角逐之中，帝运仅余一人之时，时光重塑。」
「……大越可是真实存在的？」
「是亦不是。」
「如此，曹瑾曦缘何出现在大越？」
「人生八苦之求不得，汝一生情缘系于道侣之身，执念深重，唯汝之道侣可牵动汝之情丝，故吾于帝宸境内，牵引汝之道侣一缕魂息，投入大越，幻作曹瑾曦，为汝之求不得之劫。」
「求不得……人生一世，求不得之苦何其繁多，祗又何必？」
「大越皇城，汝执掌天下，万物皆握于掌心，无不可得者，事实证明，吾是对的。」
明月撑着手掌，靠在宽厚华丽的帝座上，微微敛眉。
她必须承认，事实正如祗所言，大越三十六年，唯有曹瑾曦，是她执念一生，又始终无法彻底拥有的。
「祗，吾已无疑虑，且开始吧！」
登临帝座，天赐紫气，炼气凝魄，令魂魄与灵丹相融、崩裂、重聚，蕴养本命灵婴。
可心念间沟通天地万物，触碰天地本源。
帝威深严，万物臣服，天寿延绵，世人敬仰之。
「可。」
缥缈紫气落入明月眉心，光晕环绕，散发着幽深玄妙之息。
明月阖眼，沉浸在无尽感悟中。
不知过去多久，光晕猛然收拢，敛入明月体内，浑身气息犹如返璞归真，轻浅柔和。
明月缓缓睁开双眼，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本命灵婴蕴成，帝境已成。
冥冥之中，悠扬钟鸣响彻天地，她感应到了位于虚空之间的帝宸境。
「祗，吾于蛮荒献祭天地，启灵女之道，待吾归灵武，可需重走帝路？」
「无需，汝已登临帝境，且，灵武纪年，吾已沉睡，帝路断绝。」
「如此，吾将于天地献祭，愿灵女启航，与祗灵武再逢。」
「可。」
明月手掌微抬，一枚朱红帝令凝成，明月拨开帝路屏障，目光落在启明山巅，荆的身影跃入眼中。
明月心念一动，帝令坠入启明，囊括着启明万里方圆的帝阶防御灵阵凝成，保护着人族的安危。
帝令，灵阵，是她为蛮荒人族留下的珍贵底蕴。
启明的变化，荆迅速察觉，那温和熟悉的视线，令荆猛然跪地高呼：
“神女……”
明月眉眼含笑，最后凝望着她生活百年的启明，指诀轻掐，庄严宣誓：
“吾乃人族神女灵，今证帝境，感人族生存之艰，修行之困，窥人族传承之危，岁月隐忧，阴阳失衡，乾坤不睦，族之灾祸也。
今吾以己身，祭于天地，愿天地怜悯，造化万千，吾祈愿人族女子，传承吾之天赐之能，血脉蕴灵种，丹府辟空间，化元为灵，炼气修行，吾族阴阳平衡，乾坤有序，人族万民，代代传承。”
轻灵威严之音，响彻蛮荒诸族耳侧，皆停下繁忙的足迹，聆听着这场献祭之礼。
启明人族，更是跪地祈福，崇拜敬仰，神女灵，是带领他们强盛崛起的大贤者，是他们的信仰。
「允。」
天音袅袅，规则显化，彩霞飘摇，灵女新诞，明月耳边，尽是人族女子感恩哭泣之声。
「神女灵陨落，汝当归去。」
明月颔首，本命灵婴重新缩小圆润，化为九转灵丹之相，静静地悬浮在明月丹府之之中。
「汝归灵武，纳灵武元气入体，重蕴本命灵婴，可重入帝境。」
明月明白，神女灵归于蛮荒，献祭天地，乃湮灭之人。
而秦明月归于灵武，时光辗转，秦明月需要在灵武重孕本命灵婴。
但天地规则烙印，明月已登帝境，无需重走帝路。
只是灵武纪年，祗已沉睡，无法赐下紫气，故而，她需要无尽元气，炼灵蕴婴。
「好。」
……
血雾弥漫，天兽嘶吼，武气奔腾，灵术飞舞，血染长空。
明月刚刚落地，一张血盆大口迎面袭来，明月来不及思考，单手掐诀：
灵术——光阴逝。
数息，血口灰败腐朽，化作一抹烟尘，飘散天地，了无踪迹。
灵武万千大陆，祗是将她送到了何处？
明月抬手，防御灵阵瞬息结成，灵境内，以淮山长老为首的众武者倾泻而出。
蛮荒无法动用后世灵物，自然也无法放出淮山长老他们这些武者。
“属下莫失莫忘叩见殿下。”
“十九姐姐……”
“圣女，此处……域外战场？！”淮山长老震惊。
龙渊跨位面传送灵阵，还能将他们送入域外战场？
“竟是域外战场吗？”
明月望着气息强悍，已然迈入圣阶中品的淮山长老，同样惊讶，但阵外天兽汇聚，她来不及解释：
“淮山长老，此事说来话长，先御敌。”
“好，圣女，老夫去也！”
“莫失莫忘，明远堂兄，你们分别率领队伍，诛杀域外天兽！”
“是，殿下/圣女。”
“池奕，域外战场，天兽密布，白骨堆叠，危机重重，十死无生，你可要回灵境？”
池奕是灵境内唯一一个不归属于明月的武者，明月需要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十九姐姐，奕儿长大了，奕儿不想回灵境。”池奕神情坚定。
“好。”明月颔首：
“战场令行禁止，你便跟随明远堂兄的队伍。”
“是，圣女。”
池奕并不知晓明月的具体身份，但武者崇拜强者，他选择跟随淮山长老的称呼。
“去吧！”
明月望着昏暗血腥的战场，双手掐诀，增益、防御、治疗灵术循环落下，辅助杀敌。
但无论何时，她始终处于队伍的中心位置。
统领全局，诛杀外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