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秘境
“是灵果。”皓兮落在明月指尖，兴奋欢呼：
“明月，我们去摘果子吧！”
明月沿着皓兮的目光望去，远方枝叶垂挂，硕果累累，是常见的二阶红珊果，水分充足，口感甜美，很受修士喜爱。
皓兮不缺灵果，但她喜欢和明月一起行动、一起收获的感觉。
“好。”
明月御剑落地，红珊果落入掌心，晕红通透，皓兮落在果柄上，银红交织，一眼望去，美轮美奂。
一人一蝶兴趣高昂，欢声笑语，腰间追踪法器闪烁着明灭光点——
正是此次秘境众人。
秘境百人，章氏仅占三成，按照修真界惯例，是极不合理的，就像紫荆果一样，本不该传得人尽皆知……
嘭！嘭！轰隆！剧烈狂风席卷，强行裹挟着明月步伐，向着既定方向挪去。
“明月，这风不对劲。”
皓兮迅速落在明月发间，意图止住风卷，明月凝视着追踪法器，眸光幽深，温声安抚：
“莫急，散修都在聚拢，我们且静观其变。”
待风停坠地，明月望着眼前山岭重叠，峡谷幽深，最重要的是，散修尽数汇于谷中，抬眸间，众人面面相窥。
愣了数息，有人试图飞出峡谷，但山岭环绕，不过片刻便又绕回峡谷……
某种程度而言，修士最是识时务，一路不通，便开始说起各自风起之时的处境，试图寻找脱困之法。
“地灵沙！我的地灵沙啊！差点就挖到了……该死的风！”
“虎口逃生，捡回一条小命……”
“我在红珊果林内。”
红珊果实在常见，很难引起他人争夺觊觎，反而坐实了明月穷困散修的身份，让她脱离众人视线——
众所周知，散修群体最为复杂，凡修士，皆可自称散修。
众人你一言我一言的述说，得出结论，便是没有共同点，场面再度陷入沉默，明月眉眼微敛，这些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章氏，是当真忘了还是不敢提？
“唔……我的灵气！啊！”
众人蓦然回首，矮个修士尖利挣扎，眨眼间化为一摊血水，没入崎岖地面。
“是谁？滚出来！”
“血煞魔阵？是血煞魔阵！不对，血煞魔阵怎会出现在这？！”
血煞魔阵，七阶魔道秘阵，剥夺灵气，吞噬血肉，汇而凝成血煞魔丹，服之，可强行提升修为。
“明月，你能出去吗？”皓兮担忧传音。
“放心。”明月颔首。
她有无数保命之物，更有七阶傀儡随行，足以在合体尊君手中保命，若非如此，道一宗怎会放心她独自离宗？
“我们……都是血煞魔阵的祭品？”
“……啊！该死的章氏？！该死！该死！”
“此事与章氏何干？”
明月佯装疑问，目光直白的打量着怒骂的中年修士，血煞魔阵便骂章氏？
“……”
章氏积威至此吗？生死关头都不敢多言。
明月望着眼神闪躲的中年修士，心中涌出一股不详的预感，木剑下意识的挥出，嘭！剑光与暗箭相撞，激起道道能量波动，摧山毁石，中年修士重重跌倒……
明月沿着暗箭的方向，再度挥剑，血气逸出，幻阵撕裂，黑影跌出，脖颈殷红血痕，面巾破碎，露出熟悉的脸庞——
正是章氏三十人之一。
秘境百人同入，明月趁机标记九十九人，众散修自然记住了章氏族人。
下一瞬，尸骨消融，没入地面，了无痕迹。
“章氏？你知道什么？”
众人各显神通，抵抗魔阵吞噬，围着中年修士逼问，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但那人实在惊惧，口齿难言……
明月退至外圈，打量着裸露的阵纹——
先时阵纹隐匿，然吞噬血肉后，猩红阵纹反而显现而出，吞噬筑基修士尚力有不逮，实在不像七阶魔阵。
少顷，明月前行数步，足尖落在一处暗纹上，原来如此。
“姜道友可是有所发现？”
岑雁芙凑过来，那惊艳一剑，破阵诛贼，她便注视着这位沉默的姜道友，散修多人才，指不定这便是谁家天骄入世？
至少比那群围着逼问的缘由那些人靠谱。
“是残阵。”
残阵，阵纹有损，脉络不通，阵法之力大大削减，只要击毁脉络节点，便可破阵而出。
明月足尖暗纹，便是一处脉络节点。
“姜道友可能辨出节点？”岑雁芙追问。
“可。”
血煞魔阵记载于灵枢峰《三千邪魔阵之破解》，明月入灵枢峰听学，这是她重点学习内容之一。
“但七阶魔阵绝非两人能破……”
“姜道友安心，我去寻人。”岑雁芙自告奋勇。
明月颔首，自足尖暗纹而始，开始寻找其余脉络节点，残阵破败，两刻钟，明月绕回起点，指尖描绘出峡谷地形，十二节点猩红明亮，十二人……
岑雁芙尚未归来，但围着众人戾气愈深，时时刻刻皆有坚持不住而殒命者。
“明月，现在缘由很重要吗？”
“不重要。”
血煞魔阵也好，章氏也罢，现在都不重要。
“他们无能为力，便只能选中一个发泄点，以此压制心中的恐惧。”
“那明月能救他们吗？”
“阵破即可，但若无法破阵，便尊重他人因果。”
她自是性命无恙，但旁人，她太过年幼，父母也好，宗门也罢，都不曾赋予她救助他人的手段——
忧她年幼为人所欺，妄救恶业，途添因果。
若一定要救，自可传信师长，由长辈分辨是否相救，但这些人，显然没达到必救的程度。
“皓兮，修真界便是如此。”
“姜道友，人到了，可以开始破阵吗？”
岑雁芙满脸期待，跟来的人面露渴望，求生，是生灵的本能。
明月打量着十五人，男女老幼，神色不一，境界不同，但皆是气息凝实、眼神明亮之人。
岑雁芙寻的人甚是靠谱。
“可以。”明月挥手，地形图再现：
“七阶残阵，需同时攻击十二节点，请诸位道友各择一节点站定，以在下剑气为信，同时动手，请记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否则残阵反击，必有同归于尽之危。”
“好。”
事关性命，无人拖延，纷纷就位，境界偏低的还是两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