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调查
“殿下，凤君口谕，殿下近日屡次受惊，为平殿下惊惧之意，定于七日后，在御花园内，为殿下举办生辰宴会。”
明月团扇微顿，凌玄月的死亡节点……
只是这一次，她打消了幕后之人的疑虑，不知生辰宴上，还有人要凌玄月的性命吗？
“狸奴，随本皇女前去叩谢父后恩典。”
明月迈出殿门，置身在炎炎夏日中，面色始终平静淡漠。
半个月前，竹林试探之事，凤君次日便遣人道明真相，说是那宫侍不甘寂寞，引诱宫中女监……
至于撞见明月，纯属意外。
那女监匆忙追击，数尺距离，便认出明月身份，不敢继续，遂舍弃宫侍，躲回女监之中。
本以为能够逃之夭夭，谁知凤君严审，宫侍不堪重刑，招认出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总之，宫中并无谋害皇女的狂徒，只有一对贱奴奸妇。
明月收到消息时，凤君已将两人处死，了结此事。
明月平静的接受了凤君的安抚、赏赐，佯装受惊病发，断断续续养病，研究医书药材。
半月光景，总算配制完成。
而经过竹林试探，幕后之人似乎确定明月并知情，放松了对明月的监视。
但越是如此，明月便越怀疑凤君，还有，整整半个月，皇长孙女生父依旧成谜。
四皇女当日曾言，皇长孙女生父，乃是她的蓝侍夫，一名江南献上的娇弱美人。
但好巧不巧，清婉化身的三皇女，生性风流。
五个月前，为庆贺四皇女腹中诊出女胎，邀诸皇女入府庆贺，众人皆多饮了几杯酒，便歇在四皇女府中。
那三皇女，酒后发疯，混入后院，见一美人翩翩起舞，惹人怜爱，趁着酒劲，将美人掳入阴暗角落……
待三皇女酒意微散，已是享尽风流。
三皇女不敢声张，快速回到下榻之地，待天明，便与众位皇女一同离开四皇女府。
翌日，四皇女府并无其余动静，此事也被三皇女抛之脑后，依旧风流肆意。
直到清婉成为三皇女，见到侍奉四皇女的蓝侍夫瞬间，那段沉封的记忆，跃然心头。
也是如此，明月方才确定，皇长孙女的生父，必定大有隐秘，当日……
“清婉，你缘何确定蓝侍夫并非皇长孙女生父？”
“这……”清婉有些尴尬的出声：
“我的记忆中，蓝侧夫便是当日起舞之人，这个世界的女子，格外注重男子清白，三皇女在醉酒欺辱美人之时，都不忘确认美人是否清白……三皇女的记忆中，是她毁了蓝侍夫清白……”
“你确定？”
“确定，我可是忍着恶心，仔细阅览了三皇女的全部记忆。”清婉一脸嫌弃：
“五个月前，蓝侍夫尚是清白之身，但四皇女却说蓝侍夫是皇长孙女生父，这不明摆着有问题嘛！而且……
这个世界的女子以风流多女为荣，大多未及笄便夫侍成群，但四皇女放着娇弱侍夫不碰，撒下如此弥天大谎……蓝侧夫可是一个活生生的把柄啊！
也不知四皇女到底是与何人生的皇长孙女？”
“若是已抹去把柄呢？”
四皇女放着把柄不抹除，留着反噬己身吗？
“不可能！”清婉连连摇头，斩钉截铁道：
“这些皇女视天下男子为玩物，若发现蓝侍夫非清白之身，无论是为了何等大业，都绝不会留他性命。”
“那就查！”
……
“殿下，凤仪宫到了。”
哩奴的呼唤，将明月从回忆中唤醒，明月眉眼微敛，向着宫内走去。
“女儿拜见父后，父后恩典，女儿铭感五内，特来拜谢父后，愿父后玉体金安，长乐无忧。”
“九皇女免礼，你病情反复难愈，何需亲自前来？快坐下，花奴，上茶。”
凤君温声寒暄，明月面色苍白，配合表演，目光隐秘打量，凤君满面红光，指尖似乎有针眼？
一刻钟，雪奴入内，欲言又止，明月很识趣的告退离去。
“哩奴，你可擅男红？”
承悦殿内，明月倚在榻上乘凉，突然问道。
“奴擅长。”
“将手伸出来。”明月抬眸。
哩奴不敢多言，恭谨的伸出双手，白皙纤弱，指尖针眼密布，一眼望去，令人头皮发麻。
明月眉眼微敛，哩奴身为宫侍，常年刺绣，亦无药膏保养，留下针眼很正常。
那凤君呢？凤君位尊，就算亲自刺绣裁衣，也不当在指尖留下针眼，除非……
不宜声张，亦不能声张。
叩叩……窗杦轻响，明月挥手，哩奴恭敬退下。
窗户无风自开，数息，阴影角落，传出低声禀报：
“九殿下，四皇女有孕之前，曾不慎跌落马背，闭府养伤月余，经查证，彼时四皇女不在府中，府中乃是四皇女替身。”
“哦……替身啊！那本人去了何处？”
“殿下并未查明，但线索隐隐指向宫中。”
“宫中……倒是胆量不小！”
轻叩桌案，宫中能结盟者，可就是凤帝君侍吗？这可真是好一出大戏。
“本皇女生辰宴，务必让皇长孙女及蓝侍夫入宫。”
“是。”
消息传达，明月挥手，将一只瓷瓶扔出，便示意溪娘退下。
团扇轻摇，明月默默思量着凤帝君侍们。
凤君白氏，出生世族，系凤帝继后，与凤帝相敬如宾，膝下仅有微安皇子一子。
传闻凤帝忌惮白氏势力，不愿诞下拥有白氏血脉的皇女。
皇贵君安氏，乃是凤帝年少白月光，出身清贵，深得凤帝宠爱，乃大皇女、六皇女生父，威势直逼凤君。
贵君柳氏，丞相长子，聪慧端庄，深得凤帝信任，二皇女生父。
贵君周氏，出生镇国将军府，善剑舞，三皇女生父。
此四人，盘踞后宫，盛宠不衰，其余君侍，皆在夹缝生存，不足为虑。
而与四皇女合作者……
明月垂眸思量，凤君白氏，膝下无女，世族强盛，妻夫不睦，兼之先前试探，最是可能者。
而且……
指尖针眼？刺绣裁衣？
看来，接下来不能偷懒了，她的病得好全了，日日去凤仪宫内装贤孝之女。
最好寻得证据，一步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