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结侣
“师尊。”
明月缓步迈入玉宸殿,抬眸凝望,玉瑄一袭广袖银袍,玉冠束发,玉树临风,风姿绰约。
“初华。”玉瑄颔首:
“深更半夜,擅闯玉宸殿,所为何事?”
“我来履行婚约,也请您遵守承诺。”明月停在玉瑄一步之内,奉上一封朱红婚帖:
“五行界,您答应过我的。”
“……我是你的师尊。”
“师徒之缘,自古便有先例,请您相信,我诚心与您结为道侣,岁岁年年,生生世世,气运相连,荣辱与共,愿与您结侣相伴,忠诚敬慕,同生共死,永不背弃,如有违背,此生道途尽毁,天地共诛,神魂俱灭,永坠无尽归墟之境。”
时空之灵,与时空同寿,真灵永存,归墟,万物终结之地,有进无出,归墟之地,连思想意念都是毫无意义的。
“初华,我相信你的诚心,但是你尚且年少,而我……没有你心中想象的那般完美。”
“我钦慕您的一切。”明月斩钉截铁:
“当年我结婴,与您初见,一见倾心,彼时我修为低浅,唯恐世人胡言猜测,不敢表露心意,但如今,我已是合体尊君,虽不及您冠绝琳琅,但我来日定能进阶大乘,与您相伴。
五行界初见,阿月满心欢喜,试探询问,您应下了婚约,您也是喜欢我的,是吗?”
“……是。”玉瑄无意欺骗:
“大乘心魔劫,初华,我看见了你,所以,我留在五行界,答应你的求娶,但是……”
“没有但是。”明月俯身打断,再次奉上婚帖,展开:
“请您签字落印。”
合婚帖,明月亲手所书,记载着她与玉瑄的生辰八字、出身来历,明月已经签字落印,烙下元神印记,只待玉瑄……
玉瑄乃大乘道君,诸多信息早已列为机密,但架不住明月直接问的剑啸道君。
“初华……”
“您可以唤我的名字,楚明月,阿月。”明月强调。
“……阿月,我有一事未曾告知你……”
“来日再说,可好?”
明月微推合婚帖,眼中欢喜、渴望,玉瑄望着眼前的明月,眉眼微敛,止住话语——
以指为笔,书写【姜元曦】三字,银白莲印,落下【玉瑄】二字,与【楚明月】【初华】两两相对。
随即,一抹染着剑修锋锐与杀气的元神印记烙印而上,合婚帖染上一抹朱红光晕,数息散去,元神印记交缠,合婚成。
明月眉眼含笑,收起婚帖,起身,奉上一只托盘:
“请您更衣,与我一同祭天结契。”
明月闭关十年,稳固修为之余,亦不断精进百般技艺,八阶鸾凤和鸣礼服,华贵喜庆,是她亲手炼制的。
“好,辛苦阿月。”
一刻钟,玉宸殿外,祭台供礼,蒲团清香,朱红婚帖,一对新人,跪地起誓:
“今琳琅道一宗弟子楚明月/姜元曦结为道侣,以道心为誓,惟愿岁岁年年,生生世世,气运相连,荣辱与共,忠诚敬慕,同生共死,永不背弃,如有违背,此生道途尽毁,天地共诛,神魂俱灭,永坠无尽归墟之境。”
合婚誓言,两人清香祭天,宣告天地,话落,两人同时逼出一滴精血,烙下繁复契约,然后,精血相融,再一分为二,归于心口,契纹相缠,眉宇间,道纹隐现,渲染着属于对方的气息,从此心意相通,气运相连,同生共死,同心契,成!
明月感受着玉瑄的心跳声,侧身,取出一枚青莲玉佩,倾身戴在玉瑄腰际,然后,望着玉瑄。
玉瑄蓦然浅笑,满含温情,一只剑纹玉簪,戴在明月鬓间,两人相视一笑。
……
玉宸殿内,烛火通明。
明月坐在玉瑄对面,红衣潋滟,垂眸静坐,玉瑄凝望着腰间玉佩,眉眼微敛,片刻,明月低声轻呼:
“阿曦……”
“……阿月,我在。”
明月缓缓倾身,极近的距离,呼吸炙热交缠,明月小心的捻起一缕青丝,指尖顺沿而上,触及玉冠发簪,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温热玉手,明月能感觉到玉瑄身子微僵:
“阿曦,安心。”
明月娥眉微垂,轻轻吻上眉心,须臾,烛火尽灭,指尖猛然抽出发簪,玉冠落地,青丝滑落,顺势将人按在榻上。
鸾凤华服,纠缠抛落,玉冠朱钗,铺满纱幔,隐约间,耳鬓厮磨,鸳鸯交颈……
“阿月……”
嫣红眼尾,缱绻妩媚,明月一手握住纤长手掌,十指交握,唇齿相依,呢喃低语:
“阿曦,我要你……”
明月额间垂下一抹汗珠,须臾,鼻尖传来一抹香甜至极的气息,明月神情微顿,下一息,猛然抓起鸾凤华服,将玉瑄裹成一只粽子,死死凝视着玉瑄双眸:
“阿曦,这便是你想告诉我的事?!”
“……是,阿月要抛弃我吗?”玉瑄靠起身,半拥着明月:
“名扬天下的玉瑄剑尊,是世人最轻慢的炉鼎体质,还是最顶级、最好采补的炉鼎,阿月,我没有那么好……”
“世人偏见,与阿曦何干?”明月咬牙,侧头怒吼:
“但你岂可轻慢自己?阿曦,我纵使博览群书,见多识广,但合欢之道,非我所长,我若不认识呢?我会毁了你的!阿曦,我与你成婚,不是为了衾枕欢愉,我钦慕你,我喜欢你!我是你的道侣啊!”
“阿月!阿月!你听我说,不怪你,是我瞒着你,我自愿的,你莫要如此,阿月……都是我的错!”
“不!是我不该诱你动情,我不该听不懂师祖的暗示,不该寻你履行婚约的,不该打断你的话……”
“不,不是这样的。”玉瑄挣脱粽子,将明月紧紧抱在怀中:
“阿月,那年初见,你一见倾心,我亦心神欢喜,朝夕相伴,我早已情深入骨,大乘心魔,便是你我成亲的红烛,差一点,我就沉迷其中,今日结侣,是我梦中的场景啊……!”
明月倚在玉瑄怀中,低低哭泣,十指始终不舍放开,良久,声音微哑:
“阿曦,可有旁人知晓?我去杀了他!”
“阿月放心,只有师尊知道,我一直隐藏得极好,只是今日动情……你是我唯一心慕之人。”
“好,如此便好。”
明月反手拥着玉瑄,两人靠在衾榻间,一言一语,述说着修仙路上的奇闻异景,相拥至天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