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成长
“阿月厉害！”郑峻鼓掌。
“你多余的晶兰花，可能换给我？我出九朵一枚灵石，你不亏。”乔安筠提出交易。
“你亏。”阿月坦言。
“我不亏。”
“……式微弱小者，灵石在握，钱财汇聚，亦是祸端。”
“我自有方法，换不换？”
“换！”
灵石送上门，自愿的、公平的交易，她才不会拒绝。
五十四朵晶兰花，换得六枚下品灵石，除却宗门任务的百朵，尚余八朵，阿月准备先留着，先前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任务完成，阿月领取了新的晶兰花种子，以及杂役弟子份例——
八枚下品灵石，一枚下品凝气丹。
这是种植晶兰花的份例，如今杂役弟子已尽数引气入体，丹药自然而然，便换成了增加灵气修为的下品凝气丹。
待离开杂物堂视线，果然，先前的几人带着一个更强壮的男童拦路：
“交出晶兰花！”
阿月面无表情，阿月不想废话，抽出纳物袋中，练剑时特意找的坚韧枝条，狠狠抽过去，嗷……男童上蹿下跳……
年岁相当，修为相当，仅占着体型优势拦路的几人，到底比不上特意习武自保的阿月。
片刻，阿月打累了，捏着枝条，居高临下，望着鼻青脸肿的几人：
“认输吗？”
“认！嗷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拦路了，嗷……放过我吧！”
很诚恳的求饶，但也不能轻松的放过，得让人记着教训：
“七朵，一枚灵石。”最后一朵，她留个纪念。
“你抢劫啊？！”领头的尖叫。
“嗯……？”
阿月晃了晃枝条，无声威胁，领头的连忙捧出一枚灵石，双手呈上：
“我买了！”
“好，交易愉快，下次有这等好事，记得寻我。”
灵石入手，七朵晶兰花层层堆叠，放在胖乎乎的手心，她还是很讲信誉的——
好吧，其实是为了避免之后的麻烦。
给了晶兰花，便是交易，最多说她一句奸商，但不给，那就是抢劫，谁知道杂物堂会不会哪天发疯，把这些事揪出来？
解决一桩麻烦事，阿月愉快的回到石屋，开始日复一日的修炼。
杂役峰的日子就这么迅速而嘈杂的渡过着。
……
次年元月，春风拂面，晶兰植株婀娜摇曳，花苞初绽，惹人欢欣，那一晚，阿月的梦中，仗剑高歌，潇洒自如。
待梦醒归来，便悄然进入了炼气一层。
时光最是磨炼人心，六岁的阿月已经不会兴奋得在床上打滚了，但她依旧很开心，奖励自己一顿丰富营养的早餐——
小集市的食物，永远新鲜多样，吸人眼球。
片刻，阿月心满意足的去往灵田，路遇的同门们，早已脱离最初的形貌，添上了几分底层修士的谨慎匆忙。
岁月悠悠，各有成长。
郑峻沉默了许多，一年光阴，曾经小少爷的锦衣玉食仿若梦中，身形纤瘦，熟练劳作，是丹阳宗中最渺小的一员。
乔安筠修行最快，早在三个月之前，便已进阶炼气一层，改种冰羽花，一种很冷、会制造寒气的灵花。
她依旧沉迷赚钱，阿月每次收获的多余晶兰花，都是换给她的。
“阿月，恭喜进阶。”
得益于交易愉快，乔安筠也开始关注阿月的修行，但目的嘛：
“待你重新选了灵植，可要继续与我交易？放心，不会亏了你的。”
“好。”
阿月没有意见，她修为低微，见识浅薄，困守一方，生存、修炼、劳作，已经占据了她全部的心力。
多余的灵植，乔安筠愿意高价收购，正好免去她奔波贩卖的繁忙，或卖于杂物堂廉价出售的亏损，是两相得宜的好事。
次月，阿月种上冰羽花的时候，有消息隐隐传来：
宗门新招了约莫一万六千多名杂役弟子，安置在隔壁的戌峰，她们，也成了别人的师兄师姐，是老弟子了。
彼时，阿月正裹着棉衣，照料着冰羽花，不由沉默一瞬，茫茫五行界，她实在渺小寒微……
但，人生终究是自己的，她的一切，鲜活明亮，她为之付出了全部的努力，追逐成长。
……
时光长河奔涌不息，旧貌换新颜。
偏僻石屋，十四岁的阿月，盘膝端坐，沉静安宁。
良久，周身灵气波动一瞬，须臾，阿月缓缓睁开双眼，终于，炼气三层了，抬眸间，便见那枚陪伴她九年岁月的灵髓，已然崩裂成灰，微风扫过，再无踪迹。
杂役峰的日子从来都不是平静的，团队林立，利益纠缠，人情言语，繁杂周旋，清净难求，想要独善其身，不可能。
八年，阿月打过架，吃过亏，受过伤，还加入了一些小团队，力求自保。
十岁那年，阿月顺利进阶炼气二层。
难得高兴，便换上自己喜欢的漂亮衣裙，揽镜自照，那一刻，阿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容貌，有些过于出众了。
这并非好事。
她入宗五年，早已非吴下阿蒙，红颜薄命，凡间书籍上，写满了倾世美人的血泪史。
之后，阿月开始有意调整自己的形象，比如刘海，比如妆容，比如衣饰……
如今的阿月，额前长长的刘海盖住了大半脸颊，皮肤微黄，眼眸低垂，身量纤瘦，穿着灰扑扑的衣裳，平庸至极，混在人烟稠密的杂役峰中，丝毫不起眼。
至少，在如今情窦初开、爱侣成堆的杂役峰中，始终没人骚扰她。
片刻，阿月收回思绪，开始清点自己的家当，炼气三层，可以学习术法了。
但术法是要去杂物堂兑换的，乔安筠说过价格，一个术法，五十枚下品灵石，很贵，还不允许教给旁人。
阿月的灵石，有灵髓辅助，大半留了下来，但也不多，刚好能兑换最简单的种植五行术法——
金剑术、催生术、灵雨术、火球术、翻土术。
学会这些，她就能种植白虹花，换取更多的灵石，而且，炼气三层，可以离开杂役峰，去宗门后山历练了。
她想出去看看。
天色微明，阿月揣好纳物袋，跑到她的灵田里，开始翻土，现在种的石露草，需要每日翻土松根，才能成活。
“阿月，我明日成亲，你能来参加吗？”乔安筠邀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