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立威
承安侯府,正院
“儿媳拜见母亲,母亲万安。”
回门归来,肖鸿宇甩袖而去,明月独自前往正院向白氏请安。
“小钟氏,方才你院中婢女躲在假山哭泣,被田嬷嬷撞见了,嬷嬷询问之下方知,是你善妒,容不得世子身边婢女,新婚次日,便强行给对方改名,你有何辩解?”
白氏搁下茶盏,面上喜怒不定,死死凝视着明月。
明月保持行礼姿势,不慌不忙的解释:
“请母亲息怒,此事另有隐情,儿媳已承诺世子,将那丫鬟抬为婢妾,绝无善妒之意,请母亲明察。”
“是吗?有何隐情?”
“儿媳入府时,那丫鬟名唤木兰,与儿媳闺名同字,儿媳念她并不知情,未做惩罚,仅是给她改名木蝶,未想区区小事,竟惊动母亲垂问,实在是儿媳管教不利,请母亲恕罪。”
白氏眉眼微皱,眸光隐含怒气,她这是被一个丫鬟当枪使了?!
“即是如此,也怪不得你,起身吧,那丫鬟不敬主子,不配在世子身边侍奉,发卖出去吧!”
“是,儿媳遵命。”明月平身,随即又道:
“母亲,儿媳已承诺世子抬婢妾,既然木蝶发卖出去,那儿媳便抬木琴为妾,可好?”
肖鸿宇身边有木蝶木琴侍奉,皆是通房丫鬟,抬妾,也不算她乱点鸳鸯谱。
“好。”白氏点头,招呼田嬷嬷道:
“去将我新得的那套红宝石头面取来,赐给世子夫人,年轻人,就该戴些鲜亮珠翠。”
片刻,明月捧着一只古朴木匣,恭敬行礼:
“儿媳拜谢母亲,儿媳告退。”
“去吧!”
……
“去将木蝶唤来。”
清波院内,明月捏着团扇,端坐主位,吩咐碧柳去传人,她本不欲与木蝶计较,但对方竟敢坏败坏她的名声……
“是,奴婢遵命。”
片刻,木蝶跪在明月身前,木蝶的傲慢,在权势面前,没有丝毫用处,就如当年陈欣怡的枉死。
“婢女木蝶,以下犯上,不敬主子,来人,发卖出去。”
“不……夫人,奴婢是世子爷的人,你不能发卖我,我要见世子爷,我要见世子爷!”
“拖下去!”
明月挥手,壮实的仆妇上前,将木蝶双手反剪,直直拖向门外,须臾,肖鸿宇怒气冲冲的进来:
“小钟氏,木兰是本世子的人,你敢发卖,你善妒,我要……”
“休了妾身吗?”明月慢悠悠的接话,嗤笑道:
“世子,您能休吗?木蝶不知妾身闺名,您也不知晓吗?是您放纵木蝶挑衅,妾身念她不知情,只是给她改了名字,谁知她竟仗着世子的宠爱,找上田嬷嬷,意图借母亲之手回击,她可是母亲亲口下令发买的。”
“……小钟氏!你!”
“世子安心,妾身应过您抬妾之事,既然木蝶发卖,便抬您身边的木琴吧!”明月眸光淡漠,继续道:
“若是世子嫌弃旧人,有看上的良家女子,你情我愿,妾身也会为您抬回来的。”
总之,木蝶是必须发卖的,她需要立威。
身在大宁王朝,便要遵守社会规则,就如曾经福儿的一生,是奴婢,而钟惠兰的人生,是官家女,是世子夫人。
每一个阶层都有它的无奈与磨难,顺势而动,圆满当前的人生,是为红尘历练。
肖鸿宇怒视明月,眼眶通红,数息,拂袖而去。
一场纷争,木蝶发卖,木琴抬妾,明月立威,只有肖鸿宇的恼怒的情景达成了。
见此,明月微微摇头,承安侯立志振兴家族,还是有几分效果的,至少京都从查无此府到请帖有名,但教养子嗣还是有些疏忽,如今看来,肖鸿宇实在难当大任。
若肖鸿宇行事果断,不说保住木蝶,至少能给木蝶寻个好去处。
“让人寻个好去处,莫要入了肮脏之地。”
明月压低音量,一直候着的春柳福身,连忙下去通知,明月靠在软榻上,眉眼微阖,指尖微叩桌案,接下来,便是诰命。
承安侯府不受天家重视,承安侯领着四品闲职,日常点卯便可。
肖鸿宇才能平庸,小小举人,借着侯府勋爵,谋得七品闲职,又因与钟氏联姻,升六品,按制,继室诰命逊原配一等,她可封七品孺人,且,一旦肖鸿宇再度升迁,她也会随之升品。
肖鸿宇是承安侯府世子,勋爵加身,受到承安侯府全力托举,只要不行差踏错,这辈子,至少能四品闲职。
如此,王朝气运加身,也有助于她的修行。
……
翌日,明月前去正院请安。
“小钟氏,你昨日与世子起了争执?”
“并未。”明月面不改色的摇头,解释:
“是世子撞见儿媳发卖木蝶,木蝶吵闹,世子怜惜,求了几句情,但规矩如山,儿媳虽不能留下木蝶,却也吩咐了人给她寻个好去处,全了伺候世子一场的缘分。”
“如此便好。”
待明月回到清波院,两只幼崽奈在身侧,而给她请安的姨娘也添了木琴:
“这位是万姨娘,原是在世子身边伺候的,诸位也认得,日后好甚相处,精心侍奉世子,好了,敬茶吧!”
木琴,本家姓万,是府中家生子。
“妾身万氏拜见夫人,请夫人用茶!”
明月接过茶盏,轻抿一口,赐下一只玉镯,算是全了礼数,随即抬手:
“起身吧,你也是世子身边的老人了,日后好生伺候世子,都退下吧!”
“是,妾身告退。”
……
肖府的日子,便在明月逗着两只幼崽,与妯娌偶尔斗嘴,围观妾室花样争宠中,悄然流逝。
春末夏初时节,明月终于受封诰命,册七品孺人。
同时,白氏开始带着明月参加宴会,为肖芸婷肖云依相看合适的人家。
闲暇时间,明月还听了一通钟氏的八卦,钟惠琪入宫选秀,入了皇帝的眼,册为正八品采女,未及月余,晋七品御女。
彼时,钟文启初知消息,险些没崩住面皮,只是香姨娘,定是遭了大罪。
孟夏中旬,白氏终于从一堆画卷中选出两张,预备深入接触一下。
“小钟氏,明日赴宴,你与文远侯府世子夫人多接触一下。”
“是,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