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行路
“不是。”玉瑄万分肯定:
“袭击之人,是冲着要在下性命而来,然世族之间相互制衡,多以朝堂民心文斗,此次袭杀,绝非世族所为。”
“那些人有何特征?”明月追问。
“不似人。”玉瑄面露迟疑。
?明月不解。妖族?魔族?异兽?
“数十人袭击,寒星他们尚能应对,唯领头之人,一手举铁锤,一拳碎山石,其力,实非凡人可及。”
“武者。”明月下意识的回应。
武者外练筋骨,内修武气。
黄阶武者熬炼筋骨,淬炼肉身,蕴养气血,待气血之力浑圆醇厚,肉身能够承受元气冲击,继而纳元入体,凝元为武,贯通武脉,操控武气于武脉运行一大周天,汇入丹府,即迈入玄阶。
之后修行,则与灵女类似,玄阶凝气为液,地阶聚液为丹,天阶化丹九转,圣阶悟武参道。
黄阶武者,尚无法修习武技,对敌以力战之,星级越高,气力越盛……黄阶九星武者,可力敌玄阶下品异兽。
“武者?”玉瑄不解。
“此事说来话长……”明月微掀侧帘,窗外月色朦胧,侧抬眸叮嘱道:
“你伤势极重,需要修养,我们明日再叙,且先安歇吧。”
说罢,明月起身,微微拨动香炉,清雅莲香袅袅飘散……
安神香,宁神安魂,适宜安睡。
“好。”玉瑄拱手,向着车帘走去,明月目光悠悠,提醒道:
“我此次出府,仅此一辆马车。”
玉瑄脚步一顿,不自然的转身道:“在下去车外暂歇。”
“你伤势颇重,不宜外出。”见玉瑄脚步不动,明月再次劝道:
“世间纷扰,强者为尊,男儿三妻四妾,女儿三夫四侍,皆为常事……凡间礼仪,不必太过在意。”
玉瑄眉眼微垂,凭添三分冷意:
“入乡随俗,在下告辞。”
说罢,直接掀帘,下一瞬,却是软软的瘫倒,明月疾步揽住,将人搁在榻上,目光炯炯,凝视着:
“小古板……”
……
日出东方,普照大地。
叮叮当……车马再度起行……
明月桌上摆放着精致可口的早食,身前坐着略显郁气的玉瑄,整个车内安静至极……
唯有珠儿隐秘的观望着,新小姐明艳大气,但也离经叛道,比曾经的秦惠鸾有过之而无不及。
“珠儿,撤下去。”
“是,小姐。”珠儿连忙应声,手脚轻快的收拢碗碟,快速退出马车。
“玉瑄,快到药王谷了。”
玉瑄不理,玉瑄生气,明月眉眼弯弯,抬手轻扯衣袖:
“是我不对,我不该点香,强留你在马车,我赔罪。”
“男女授受不亲……”
“是我给你换的衣服……”
“你……我……”玉瑄瞬间脸颊晕红,想跳脚但他教养不允许:
“秦明月!”
明月眉眼含笑,正要继续安抚,耳边陡然传来刀剑相击之声。
“小姐,有人袭击。”
“玉瑄,你不能动武,留在车内。”明月神色骤冷,执剑跃下马车。
朝阳明媚,璀璨夺目。
数十名黑衣人,与暗卫战做一团,明月的视线直直落在数步之外,铁面黑袍,那人浓郁的气血之力,犹如暗夜明灯,何其惹人注目。
“女人?交出魏玉瑄。”
明月疾步掠去,数息间,长剑轻挑,直直划破衣襟,冷呵道:
“妄想!何人主使?”
“啊啊……”
狂笑连连,黑袍人铁锤砸下,明月侧身躲过,巨拳迎面而来,明月抬剑格档,反手横劈……
嘭!黑袍人倒地,明月执剑,雪亮剑尖狠狠刺入心脉……
心脉窍穴,废去一身气血之力。
“啊……贱人!你做了什么?啊!”
明月充耳不言,冷声吩咐:“留此活口,其余尽诛。”
明月话落的瞬间,其余被擒之人尽数命绝,途留哀嚎惨叫的黑袍人。
“拖下去,用刑。”
“是。”
片刻,一切清理完毕,熏香掩去血迹,朝阳余晖,一切仿若从未发生过。
明月微拢衣袖,缓步回到马车内。
“明月,你怎么样?”玉瑄连忙迎上前,将明月引到软榻倚靠:
“是我连累了你。”
“我无事,与你无关,是那些贼人胆大包天。”青天白日,胆敢袭击秦氏车马,嚣张至极。
“没受伤,那就好,那就好!”玉瑄手掌紧握,满脸惭愧:
“我帮不上忙,只能躲在车上……”
“不,你很好。”明月抬首,凝视着玉瑄的双眸,一字一句道:
“力有不逮,本该避之。”
玉瑄内息紊乱,心脉重创,绝不能动武,她的人,她护得住。
“区区黄阶下品武者,纵使我站着不动,他也伤不了我分毫……”
灵女再如何不善战,天阶上品与黄阶下品,何止天壤之别……
明月肉身受灵气滋养,纵使伤重,无法动用灵术,仅凭肉身之力,玄黄两阶武者,亦无法伤她分毫。
“可我担心……”
“莫担心。”明月眉眼弯弯:
“在我的故乡,修行之路,杀戮与血腥常伴,这点事,惊不到我的。”
秦氏灵女,可不是温室花朵,十五年间,她虽未曾离族,但秦氏圈养异兽的小秘境,炼心的幻灵阵……
岁岁年年,不间断的历练。
秦氏的灵女,都是从血雨腥风中走出来的,大长老曾说过:
在家族中多受磨练,多长心眼,来日离族修行,便多一份生机。
“小姐,热水好了。”
“玉瑄,你先歇息,我去去就来。”
一场杀戮,虽未受伤,但到底染上些许血气,她要去沐浴一番。
“好。”
……
半个时辰后,明月一袭绯红长裙,青丝半挽,出现在玉瑄眼前。
“明月姑娘。”
“玉瑄,你刚才叫我明月的。”沐浴更衣,身心舒畅,明月语调亲昵:
“我不是她,你我男未婚,女未嫁,无需避讳太多。”
“明月姑娘,在下定会保守秘密。”玉瑄郑重承诺道:
“我虽不知道姑娘为何成为秦大小姐,但必有其因,我绝不会多言。”
“我相信你。”随即又道:
“后半句话呢?你直接无视了吗?”
“在下……”玉瑄眉眼微敛,结结巴巴,犹犹豫豫:
“我……我不想……”
“不想什么?”明月将人拽到眼前,她倒要看看,她的道侣,是在别扭啥?
“不想与人共侍一妻!”
?!明月一脸懵,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