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疑点
宿舍门口。
老太太苦苦哀求:“军爷!军爷!求你开开门吧,我小孙子要进来看病!附近就有大夫了。”
士兵看了老太太一眼,没有理睬。
老太太:“军爷,求求您了!开个门吧,要不然我小孙子会病死的!您行行好,我给您跪下了!”
士兵显得都有些烦了,一脚踢开老太太:别在这哭丧!赶紧滚!
老太太:“开开门吧,开个门吧!”
伪军甲:“快过来帮忙,这老太婆疯了!”
伪军乙:“要不直接把她捆上带给张队长得了。”
老太太:“军爷!军爷!哎!你们干嘛呀!你们!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薛仲蛟远远地看见这边有些吵闹,于是走过来问:“怎么回事啊?这老太婆什么情况?”
伪军甲:“这老太婆一直嚷着要进去,觉得她可能有点问题,就先把她捆起来了。”
老太太:“你们放开我!官爷,官爷,帮我开个城门,让我小孙子进来看病。我求您了!”
薛仲蛟:“孙子生病了?要开门进来看病?”
老太太:“官爷求你救救我小孙子,救救我小孙子,不然他会死的,他才三岁啊!”
薛仲蛟:“啊,您小孙子生病了要进来看病,所以要开城门?”
老太太:“对对。不然我小孙子会死的!”
薛仲蛟:“那你知道谁是八路吗?”
老太太没有反应过来,一脸迷茫的表情,而后抬头看着薛仲蛟,眼前突然出现了漆黑的枪口。
薛仲蛟:“那你就和他一起死吧。”
薛仲蛟指使两名战士将老太太的尸体收起来,而后一脚提在其中一个士兵的腿上。
薛仲蛟:“以后这种人你别给我抓过来!他娘的浪费我时间!”
士兵慌忙点了点头,将老太太的尸体抬走。
薛仲蛟收起枪,正准备离开,突然瞥到其中一间民居。
薛仲蛟站在那端详了一会儿,而后招呼了两人跟着他一块走上前去。
那是一间不大的小院,院内挂满了刚洗完的衣服,地上还摆着洗衣盆。这正是麦凤的住所。
麦凤正在后院整理已经晾好的衣服。
突然就见就听“哐”的一声,几个伪军士兵迅速地冲了进来。
薛仲蛟走进屋内,开始仔细端详整个房间,另外两名士兵也开始不停翻找。
麦凤已经预感到不妙,但仍然神色冷静地迎了出去。
麦凤:“哟,这不是薛大队长嘛!怎么这么急匆匆地进来,您的衣服还没干呢!”
薛仲蛟:“昨晚的事你不知道吗?”
麦凤:“那咋能不晓得,那噼噼啪啪打的凶咧,俺都没有睡好觉。”
薛仲蛟:“你有见到过八路吗?”
麦凤:“这外面枪响的,俺都不敢出门,哪里见得到那些个八路咯。”
薛仲蛟猛然拔出枪对准麦凤的脑袋:“你真的没见过?”
麦凤:“薛大队长,你干啥呀。别……别拿那个指着我,俺,俺怕。”
另外两个士兵搜了一圈后回来报告:“薛队长,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薛仲蛟:“走吧,去别家看看。”
但是就在薛仲蛟转身的那刹那,他看见了放在门后的两顶席夹子。
薛仲蛟:“你的房里,为什么会有两顶席夹子?”
麦凤:“俺不晓得啊,可能是哪个人来叫俺洗衣服的时候落在这儿的吧。”
薛仲蛟:“捆上带走。”
未等麦凤争辩,两个士兵已经将麦凤捆起来,押往渡边所在的营地。
薛仲蛟押着麦凤来到高松尾的办公室。
高松尾正叼着烟看着详细的战损情报。
渡边背着手站在窗台。
薛仲蛟:“矿长,渡边太君,八路军的内线我们抓到了,就是她!”
高松尾抬头看了一眼麦凤,没有说话。
渡边则是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麦凤:“你的,是干什么的?”
麦凤看着渡边,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薛仲蛟抬起一脚踢在麦凤腿上:“太君问你话呢!”
麦凤摔倒在地,捂着腿支支吾吾地说:“俺是在家给薛大队长他们洗衣服的。”
高松尾皱了皱眉,问薛仲蛟:“你的人?”
薛仲蛟:“嗐,不是我的人。她就是一家洗衣房的女工。”
渡边:“洗衣服的?”
薛仲蛟:“太君,说得大大得对!她的,洗衣服的干活!”
高松尾:“那你凭什么说她就是八路军的内线啊。”
薛仲蛟:“我在她房间里发现两顶席夹子。”
高松尾疑惑:“席夹子?”
薛仲蛟招呼了一下身后的士兵,递上了从麦凤家中搜来的席夹子。
薛仲蛟:“就是这个,和草帽有点类似,但它是六角六边的,出门戴头上特凉快。”
渡边:“是这样吗?”
渡边尝试着戴了下席夹子。
薛仲蛟:“太君,大大的好看!”
渡边:“你的,从哪来的席夹子的!”
麦凤:“俺不晓得啊。不知道是哪个让俺洗衣服的落在俺家的吧。”
薛仲蛟:“那天有卫兵看见两个带着席夹子的人去你家了,他们是谁?”
麦凤:“就是让俺洗衣服的呀,拿了几件又脏又臭的衣服给俺。”
薛仲蛟:“那两人一定就是八路!”
麦凤:“啥呀,给俺两件臭衣服就是八路,俺洗个衣服就成八路?大队长,您说这不讲道理啊。”
薛仲蛟:“洗个衣服怎么就把席夹子落你家里了?我看你们就是接头商讨以后他们忘记带走了!”
麦凤:“这,这俺咋知道,大队长你可不能冤枉俺!那可都是您手下的人,您怎么还赖俺头上!”
薛仲蛟:“你——”
高松尾:“你认识何为贵吗?”
麦凤:“他不是矿警队的副队长吗?他让我洗过几次衣服。”
薛仲蛟:“何为贵昨晚是不是到你这来了?”
麦凤:“他是您的手下,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昨晚外面枪声那么紧,我害怕,就早把门关死了,谁见他了?”
薛仲蛟:“他昨晚来宿舍了。”
麦凤:“我听人说,你薛队长也来宿舍了,怎么?你们都来宿舍了,又在一起,那就是说,你也来我这里了?”
此话一出,高松尾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问道:“对了,薛队长,麻烦你告诉我,那弹药库是怎么被炸的?”
渡边也将视线对准了薛仲蛟:“弹药库门的钥匙在你手上,而且还需要你签名打的批条。那么何为贵,又是怎么进去的?”
薛仲蛟:“太君,这个女人诬陷好人,她一定是八路的内线,搞不好,何为贵也是!”
麦凤:“我呸!抓不到人就随便找个人充数?什么狗屁队长!”
薛仲蛟:“你个臭娘们,骂谁呢?”说完便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麦凤吃了一嘴巴子,猛地抬腿踢了薛仲蛟的胯下。
薛仲蛟惨叫一声,趴倒在地。
渡边正想出手打麦凤,但被高松尾阻止了:“把他们两个都带下去,关起来!”
渡边:“是!”
渡边吩咐几名卫兵将麦凤和薛仲蛟带走了。
薛仲蛟:“哎哟——太君,我冤枉啊!都是何为贵那个王八羔子骗我啊!和我没关系!太君!太君!”
高松尾:“这个女人比较有意思,而且很冷静,声称自己是一个洗衣工,但是一般的洗衣工在这种阵势下,早就已经被吓得说不了话了。但她居然还据理力争,还成功地将我们的视线转移到薛仲蛟身上。”
渡边:“矿长分析得有道理,没想到,中国竟然也有这样聪明的女子,坚毅,果决,一般女子不是这个样子的。”
高松尾:“不过就是些小聪明罢了,话语里,她明显是在为何为贵开脱,立即去抓何为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