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 隐蔽
战斗一直进行着,一座倒塌房屋的石墙后。梁一峰拿着望远镜,扫瞄着村外。
华子新过来:“梁政委,天很快就要黑下来了。我仔细观察后发现西南角敌人少,天一黑咱们突围吧!”
梁一峰抖了抖满身的灰土:“咱俩想到一块了,告诉战士们准备突围!”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突然,村西南传来一阵紧密的枪声。
原来,战斗从拂晓打到傍晚,副大队长孙嘉运得知二中队和机关人员被日伪军围困,急忙率领已突出日伪军包围圈的三中队前来支援。
天黑后,他们胳膊上扎着白布条,从日伪军背后突然发起进攻。
梁一峰兴奋起来:“是咱们的人来了!”
华子新高喊:“同志们,咱们的人来了!向西南角冲啊!”
华子新率队向村西南冲去。
梁一峰带领警卫员掩护李晓煜、大老徐等牵着大青骡子和大红马随后也向村西南转移。
这时,在一片喊杀声中,防守在村北的五排长也带领战士向村里猛打猛冲,与花作春的队伍汇合。
花作春:“政委呢?”
五排长:“已经向西南角去了。”
花作春:“赶上去。”
五排长:“队长,我来断后。”
夜,朱阳沟一个院子。
黑木带人闯进院子:“迅速に村を占领する。”
小野和乔富贵也跑进院子。
小野:“黑木閣下、村に義勇队がいなくなったので、村に出て追击しませんか?”
黑木:“追いかけるな。銃声を聞くと、八路军の主力が支援に来たようだ。暗すぎて、八路の待ち伏せを防ぐ。”
拂晓。
上屯村村口。张卓向远处张望。
六排长跑过来:“抓住乔富贵的一个人,打听了,乔富昌等人投靠了日本人,说宁主任和龚排长他们被抓,就是乔富昌出卖的,宁主任和龚排长他们——他们都已经牺牲了。”
张卓气得跳起来:“下次逮住姓乔的,不能枪崩,得一刀一刀剐了他!”
这时,梁一峰带领机关人员赶到。
张卓要求回去找乔富贵算账:“他们杀害了宁主任和龚排长,这口气咽不下去!”
梁一峰:“敌人还在寻找咱们决战,咱们不能硬拼!眼前我们只能考虑一下部队如何分散活动的问题。花队长要带二中队主力快速越过津浦路,去微山湖东岸的郗山隐蔽休整。”
张卓:“那后勤人员呢?还有晓煜她们几个女的,跟谁走?”
梁一峰:“后勤人员行动不便,跟随主力部队是个麻烦,我正在考虑。”
李晓煜:“不用考虑了,我和徐师傅带着大红马和骡子去葫芦套隐蔽好了。”
梁一峰:“这倒是个办法。那我们就先去葫芦套。”
张卓:“好,我带人断后。”
微山湖沿湖码头。花作春和小胡下了船。
小胡看看四周:“怎么四处无人?”
花作春转身问船老大:“老大,沿湖网帮的人呢?”
船老大:“这个码头已经不再是网帮的人掌管了,人都走了。”
花作春:“谁管这里?”
船老大:“你来巧了,日本人都去扫荡去了,这里都是乔富贵的皇协军。”
花作春:“皇协军?”
船老大:“说是皇协军,其实人大都是塅里的人。”
花作春:“这乔富贵是不是原来红枪会的那个?”
船老大:“不是他是谁,就是那个背叛红枪会的。才投靠了日本人,当上了这里的皇协军队长。”
花作春:“哦,他真走运。”
船老大:“谁不说呢,这年头,好人不长寿,祸害一千年。”
花作春:“老大说的那是王八。”
船老大:“对对,王八,王八,哈哈——你见了王八可要好好说话啊!”
花作春:“明白,谢了。”
花作春向船老大拱拱手,刚转身,见旁边站着两个皇协军。
小胡刚要掏枪,被花作春止住:“自己人。”
两个皇协军齐声:“花堂主。”
花作春一挥手:“走吧。”
苇子坑村口。
花作春和小胡被两个皇协军带到村口。
花作春向村口站岗的几个皇协军打招呼:“兄弟们辛苦了,唉,不容易啊!”
跟随花作春的两个皇协军中的一个用枪托上前捣了皇协军甲一下:“眼瞎了,没看见是谁?”
伪军甲:“对不起,我没细看,得罪了,花堂主。我们也是没办法才——”
花作春笑道:“理解,理解!”
这时,皇协军排长走过来:“伙计,进村干什么?”
花作春:“自己弟兄,带我去看货的。”
花作春说着,从腰里掏出几张日元来:“是排长啊,呵呵,赚得少,我没买烟,你们就自己去买包烟抽吧。”
伪军排长接过日元:“还是这哥们体贴咱,嘿嘿,谢谢啊!”
小胡机灵地从包里抓了一把干虾出来递给皇协军排长:“你不缺这个吧?”
伪军排长:“我要的不是这个。放行,放行。”
苇子坑。花嫂家。花作春和小胡走进花嫂家。
花鱼鹰开门。
花作春:“你怎么来了?”
花鱼鹰:“刚到,俺嫂正等你们呢。”
花作春和小胡走进院子,花嫂从堂屋迎了出来:“堂主,药弄到了吧?”
小胡把挂包里的东西倒在一个馍筐里。一些儿干虾。一个布包,展开,里面是几盒西药。
花嫂:“这就好了,重伤员有救了。”
花鱼鹰:“怎么样,我说能弄到就能弄到吧。”
花嫂笑了:“亏俺兄弟。”
花作春:“我和小胡还有其他事,这要靠花嫂尽快送过去。”
花嫂:“放心吧,保证安安全全地完成这事。我做好饭了,吃了饭,咱们各干各的,两不误。”
花嫂去了锅屋。
大家围着桌子吃饭。
刚吃完饭,常守信来了。
常守信询问花作春怎么会到这里来。
花作春:“现在郝大队长他们正在运南一带活动,枪支弹药奇缺,想搞一点土雷,可是缺少雷管和炸药。”
常守信:“你不会又要打运河煤矿的主意吧?”
花作春:“常先生,你可真是聪明啊!我今晚来正是这个意思!你看能不能联系到花鱼鹰?”
常守信:“你想让花鱼鹰想办法来弄炸药?矿上对雷管炸药管理非常严。运送有押兵、领用有签名、使用要查数,要搞到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花作春:“没错!这些我都知道!花鱼鹰鬼点子多!他肯定有办法!”
常守信:“好,我马上去找人联系他!”
花作春:“那就拜托常先生了!”
晚上。
常守信带着两个战士来找花鱼鹰。
一个战士在外面留下放哨。
常守信把话挑明了,直截了当:“鱼鹰,矿里进人难吗?”
花鱼鹰:“难,最近矿上处于戒严状态,一般人不让进,有点不对劲就会被抓起来。”
常守信:“你把这个弟兄带进矿就行了,怎么带进去,怎么带出来,你想办法好了。”
花鱼鹰:“带人没问题,就是带枪发现不好办。”
常守信:“不带枪,只是想带点火药。”
花鱼鹰:“炸药吧?多少?什么时候带出来?”
常守信:“不是带出来,而是带进去。”
花鱼鹰一噘嘴:“早知道我就不带出来了。”
常守信低声:“是炸药库用的。”
花鱼鹰:“里有我藏的七八斤,够吗?”
常守信:“有二十几斤就够了。我相信你有办法。我不能久留,还要到别处去,今天傍晚之前把事办好就行。”
花鱼鹰:“行,放心。”
常守信出了屋,带着外面放哨的战士离开了花鱼鹰家。
花鱼鹰转身对留下的战士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赶早不赶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