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 下不为例
午后,汴塘北山脚下的村庄。外
徐士方率队追击顽军来到汴塘北山脚下的一个村庄。这是一个小村中为御土匪而组织起来的炮楼。
村庄里一户人家。
一个青年:“爹,肯定是土匪抢劫来了。”
老汉:“管他是谁,只要来我们村,那就得打!”
青年带人爬上炮楼,向村外人群里开了枪。
一个战士腿部负伤。
徐士方:“将村子包围起来。”
四排长麦根:“突击队,跟我上!”
突击队在机枪的掩护下冲了进去。
炮楼上的人全部被俘。
通讯员跑过来:“报告,战士们都说,还是没有见到乔富贵的人。”
老汉和青年农民被带过来。
徐士方:“你们是什么人?”
老汉:“农民。”
青年农民:“我们以为是土匪抢劫来了,就——就——这是误会啊。”
老汉:“早知道是你们,我们就不开枪了。”
徐士方:“你们见到乔富贵的人了吗?”
老汉:“他们有百十号人,没敢进我们村子。”
徐士方:“往哪里去了?”
青年农民:“朝扒头山南夹口那边去了,估计现在跑远了。”
徐士方:“天快黑了,这次算乔富贵占了便宜。”
麦根:“不见得,这还不算完,他躲过了三枪,躲不过马叉。”
徐士方:“何以见得?”
麦根:“俗话说,黑土地的蝼蛄,到了黄土地就拱不动。山的东边是邳县地,姓乔的没地方去,他是运河岸上的土霸王,今夜肯定得回老家。要北去,得先过桥,现在河深,他必须经过下桥口过桥,我们派些人埋伏那里,不信逮不住这个小子。”
徐士方:“对,有道理,一排,三排,你们就去那里埋伏。我在这等候张营长他们。记住:完成任务后,北许阳会合。”
李连顺和麦根带领一排和三排到达下桥口,已是傍晚时分。
两个排布好了埋伏。
麦根又带了一批战士在附近搜索。
一个场院。
麦根听到动静:“注意。”
几个战士用枪对准一个草垛。
麦根:“出来!不然点火了。”
草垛里钻出了乔富昌:“别,别,我们出来。”
紧跟着,几个人也钻出了草垛。
麦根:“别动!好你个叛徒乔富昌!乔富贵呢?”
乔富昌:“我没见他。”
早晨,第一大队驻地。
徐士方正躺在床上看报。
麦根兴冲冲推门进来了。
徐士方坐了起来:“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
麦根:“这还不快,你是神机妙算,我是手到擒来。”
徐士方:“乔富贵抓住了?”
麦根:“抓住了乔富昌。”
徐士方:“乔富贵呢?”
麦根:“又让他跑了。听说他带人投靠了韩瞎子。”
徐士方:“唉!先把乔富昌这个叛徒宰了再说!”
一个小木屋。
韩瞎子部吴营长、胡科长被单独关在一个小木屋里。
吴营长:“我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
胡科长:“说不准,按照他们的逻辑,不是砍头就是枪毙。”
吴营长:“那只等一死了?”
胡科长:“死是一定的,只是他们忙的股不了咱这儿。”
这时门开了,两人的脸色变得发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进来一个战士。
战士:“你俩出来。”
吴营长:“看来真的到头了。”
胡科长:“一起死也好,路上有个伴。”
战士:“说什么呢?快走!”
吴营长和胡科长规规矩矩地走出来。
院子里。
被俘的几十个士兵已经排队立在院子里。
吴营长低声对胡科长道:“都杀啊——”
胡科长:“不好说。”
梁一峰突然出现在队伍前,他走到吴营长面前,和蔼地说:“大家不要害怕,今天你们是我们的客人。不过,这个客不好请呀,啊?哈哈!”
俘虏脸上的神色和缓了一些。
梁一峰把双手卡在腰上:“我们共产党八路军一贯主张团结起来,枪口对外。目前大敌当前,国共两党必须长期合作,方能取得抗战胜利。不过国民党中总有一些顽固派,抗战消极,搞摩擦倒是专家,这种人比汉奸好不到哪里去!但是,据我所知,你们的韩司令还是愿意抗日的,上次是因为上了顽固派的当才向我们进攻的。而我们迫不得已,进行了自卫,双方伤了和气,这对你们是个教训。今后我们还要团结抗战。现在你们先休息一下,然后放你们回去,你们的武器,一概奉还。请你们转告韩司令,我们的主张是;坚持抗战,反对投降。希望他以民族大义为重,凡事三思而行,不要再上别人的当了。”
一番话说得俘虏群里的气氛松弛了起来,有的点头称是,有的窃窃私语。
梁一峰:“下面由我们的宣传员教你们唱支歌,然后开饭,下午你们回去,回家也行,愿意再跟韩司令当兵也可以,悉听尊便。李股长——”
李晓煜:“到。”
梁一峰:“教大家唱支歌吧。”
李晓煜:“好。大家先听我唱一遍——
秋风起,
叶渐黄,
七七事变上战场,
咱们本是一家人,
祖宗世代住一乡。
我参加了八路军,
你干了国民党,
都是为了抗战保家乡。
抗日到了新阶段,
顽固派对内开了枪,
日军一边哈哈笑,
爱国同胞痛心肠。
国仇不报愧为男子汉,
紧握钢枪对准敌胸膛。
我们要团结,
抗战赴疆场。”
梁一峰走向吴营长和胡科长一一握手。
梁一峰:“你们二位到这边来。吴营长和胡科长战战兢兢地跟在梁一峰身后,向另一个院子走去。”
吴营长和胡科长身后传来了时断时续的歌声。
梁一峰领着吴营长和胡科长进了一间房子。
一张桌子前背对门坐着一个人,桌子上已摆好了酒菜。
突然,吴营长和胡科长见桌子边坐着的人突然站起身转过脸来呼道:“吴营长还认得我吗?”
吴营长大惊失色,扑通跪地:“大易老弟,饶命啊,大楠兄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胡科长也跟着跪倒在地:“郝大队长,饶命啊!”
郝大易:“吴营长,你们紧张个啥?”
胡科长:“你——你不会是拿我们开刀吧?”
郝大易:“哪里的话,冤有头债有主,我哥怎么死得我清楚,这不但与你们没关系,与韩司令也没多大关系。”
吴营长用衣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是,是。”
梁一峰;“二位起来吧。今天我们略备薄酒,一来为二位接风,二来为二位饯行。我们这里比较苦,但待客之道还是有的,请二位多包涵。”
胡科长:“哪里,哪里,这么说快折煞我们了。我们受了骗,来进攻八路军,现在当了俘虏,不但没杀我们,还这么优待,早听说八路军的政策好,没承想当真如此!”
吴营长:“是呀,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跟游击队,不,是八路军,再也不跟八路军作对了。以后谁要是再打八路军,那他就不是人养的,不得好死!”
郝大易:“这就对了,我们八路军向来是既往不咎,但也要记住,下不为例!”
梁一峰:“我还有事,先出去一下,失陪了。郝大队长,你代我跟二位多喝两杯,过会儿我就来。”
胡科长连忙起身:“梁政委,您忙,您忙吧——”
梁一峰出去是有另一个原因,分区的杨部长马上就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