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联合行动
运河煤矿。高松尾办公室。
薛仲蛟：“矿长，对付近期的抗日武装我倒是有个想法。”
高松尾：“噢？什么想法？”
薛仲蛟：“近几日，个别抗日武装对皇军进行了一些骚扰，也够他们疲惫的了。在敌人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也是给他最大打击的时候。”
高松尾：“你接着说。”
薛仲蛟：“我的人打听到，郝大易的人经常在运河镇出现。我想恳请矿长致电徐州司令部，发兵运河镇，我方部队也同时进攻，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将运河镇的抗日武装，全部歼灭，一个不留。”
高松尾：“好，这件事情你来负责，毕竟你最了解附近的情况。我会帮你联系徐州军部。如果事成我会记你一功。”
薛仲蛟：“谢矿长的信任！”
高松尾：“薛队长是个人才，你的建议也是很不错的。好好做事，我喜欢的就是有能力的人才！”
薛仲蛟：“是！属下这就去着手准备！”
薛仲蛟走出办公室，轻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渡边这时走来，转身望着薛仲蛟的背影，摇摇头，他推门进来。
高松尾坐在椅子上。
渡边来到高松尾旁边：“先生，我觉得您对薛仲蛟的态度，过于好了，他明显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高松尾：“他的确是个小人，但他目前可以为我们所用。”
渡边：“清剿抗日武装，不难，不需要他。”
高松尾：“渡边君，薛仲蛟的存在不仅仅是用作武装打击上。在近几年的与中国的对抗当中最明显的变化是什么，你知道吗？”
渡边：“是什么？”
高松尾：“对抗我们的武装力量不仅仅都是政府军人了，现在还有商人，农民，甚至还有土匪。造成目前全民抗日的现状，这不是靠学生们喊上一两句口号就能达成的，这很像是中国这个民族突然有了信仰。”
渡边：“信仰？中国人也有信仰？”
高松尾：“我们可以信奉天皇陛下，同样的，他们也可以有某种信仰。”
渡边：“您是高看中国人了。”
高松尾：“渡边君，我没有高看他们，但我们也不能小看他们。要正视我们的对手。折断一个民族的脊梁不是依靠蛮力的，恰恰相反，越强硬的力量，越会锻造一个民族。所以说，薛仲蛟这样的人就有存在的必要了，他是蛀虫，是腐蚀剂。他能从灵魂的深处这个民族腐蚀掉。”
渡边：“明白了。”
高松尾走向窗台，指着走过楼前的矿工对渡边说：“你看看这些人，他们像什么？”
渡边：“像什么？”
高松尾：“没有意识的猪。”
渡边：“您的这个笑话很好笑。”
高松尾：“不是笑话，你说，如果在一群只知道工作、没意识的猪里面，找到几个有想法的人。你说是不是不难？”
渡边：“这样啊——”
高松尾：“一个人的行为，会通过眼神来出卖的。你看，那边就有一个看我们的人。”
渡边顺着高松尾手指的方向看去。
此时，麦凤晾晒着衣服，不时地往红楼观看。
高松尾：“中国有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贼能惦记你口袋里的钱，他就要一直盯着你的钱。找到那个喜欢用眼睛乱看，喜欢用耳朵乱听的小偷。”
渡边：“我这就把那个女人抓起来。”
高松尾：“不用，她就是一个好奇的女人罢了，我只是给你举了个例子。”
渡边：“属下明白。不过，先生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那我呢？”
高松尾：“作战计划只是一部分，以后要打的仗还很多。我没指望能一劳永逸。”
渡边：“那先生，您这是？”
高松尾：“你有更重要的。前方有战事，矿场里也有战事啊。”
渡边：“您是想让薛仲蛟冲在前面，我们在后面等着共产党的眼线露出马脚？”
高松尾：“嗯，这次的作战计划其实并没有那么完美，但此次行动听上去很吓人。如果身边有眼线，那么消息一定会传出去的。一定要找到藏在我们身后的眼睛。”
薛仲蛟风风火火地从红楼来到矿场，在门口等待的马三上前递烟，却被薛仲蛟伸手打掉。
薛仲蛟：“现在没工夫抽烟，快召集合弟兄们，就说有大事儿要干！今天谁他妈也不许喝酒！”
马三：“什么大事儿啊？”
薛仲蛟：“滚滚滚！少问。”
来到一间屋子，薛仲蛟见自己的几个心腹围坐在一张八仙桌，花生皮磕了一桌子。
薛仲蛟进门就下令：“明天一早有行动——袭击运河镇。这次的机会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能不能玩好，得看各位的造化才行。”
特务甲：“队长，光靠咱们这几个歪瓜裂枣的，打不下来运河镇啊。您说徐州那边会给咱们派兵？”
薛仲蛟：“废话，这能有假吗？”
特务乙：“那还说啥！咱们如果真能替日本人打掉抗日武装，那咱们以后还不得吃香的喝辣的。薛爷，还有就是进城的话，咱们哥儿几个，能不能打打秋风什么的？”
薛仲蛟：“到时候看情况，这次渡边也跟着一起行动。这就是明显的不信任老子啊。哼。这次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要趁这次机会，灭了郝家的那俩小子！”
夜晚，麦凤摸黑来到矿场附近的荒草地，从脚边随意捡起几块石头，环顾了四周，冲着前方连着扔了三个。
常守信来到麦凤的身边。
常守信：“麦凤，今天怎么连扔了三块石头，是有大事？”
麦凤：“大事！薛仲蛟的伪军联合贾汪、柳泉等处的日军明天一早就要对运河镇进行清剿！”
常守信：“可靠吗？”
麦凤：“可靠！”
常守信：“这个消息很重要，我得赶快把消息传出去。”
常守信扭身便走，消失在黑暗里。
麦凤也看了看四周，猫腰悄悄地离开。
是夜。运河镇郝家大院。
郝大楠：“有人刚送来信，说薛仲蛟的伪军联合贾汪、柳泉等处的日军明天一早就要对运河镇进行清剿。情况很急啊。”
孙嘉运：“消息可靠吗？”
郝大楠：“消息没问题，绝对可靠。”
孙嘉运：“那就尽最快的速度联系郝大易的部队，对运河镇阻敌增援，如果能里应外合，形成一个反包围圈，也倒是对我们还有好处。”
郝大楠：“来不及啊。”
孙嘉运：“是啊，眼前需要连夜把镇上的乡亲转移出去。”
郝大楠：“通知大易的部队进行阻敌增援，时间上已经是不可能实现了。这次的作战，只能靠我们自己。”
孙嘉运：“先组织人员撤离乡亲们。往哪里转移？黑更半夜的，很麻烦的。”
郝大楠：“镇南边有片树林，把乡亲们安置到那个地方躲起来。同时把我们的队伍也集结在小树林里。”
孙嘉运：“那也要通知我们其他部队才是，敌强我弱。”
郝大楠：“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作战计划，我们在必经之地设计埋伏，他们的计划不会得逞的。”
孙嘉运：“要不要抓紧派人通知一下大易，联合行动？”
郝大楠：“不必了吧。大易一直认为他们共产党的队伍会打仗，总是有点看不起我这个当哥的。这回，我要让大易看看谁会打仗。何况有你在这，我们能行，打发这些日伪军没什么问题。你不也是老说我那个共产党的弟弟作战勇猛嘛，这次就是要让你看看，我这个国民党的哥哥，也不是吃素的。”
运河镇的乡亲们连夜收拾自己的贵重物品，带上家里为数不多的粮食，跟随着转移队伍，向镇南部树林方向走去。
高德贤和郝夫人还有薛红菱也挤在人群里。薛红菱拿了更多的包袱，郝夫人紧紧贴着高德贤，抓着他的手。一家三口默默地跟随队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