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二章 巧计锄奸
大船帮。
大船帮的一个弟兄带着李容来见殷帮主。
殷帮主:“李容,我知道你跟了花堂主,这次来是不是来请我喝酒啊?”
李容:“我这次来是请帮助帮忙的,忙帮了,那自然今后一个月的酒,我包圆了!”
殷帮主:“好!就这么说定了!说吧,来我这,让我大船帮帮什么忙?”
李容坐下来稍稍喘了一口气,瞅着殷帮主的神色说:“唐庄的事,想必殷帮主已经知道了。”
帮主知不知道尹之辅惹了多大的麻烦?”
殷帮主:“略知一二,只是还不太清楚义勇队那边要怎么做。”
李容:“我们正在给唐庄的地主们施加压力,目的是要救回九连的弟兄,除掉裴少举。只不过这事是尹之辅做的过分,他关押了唐庄的一些乡亲,唐庄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殷帮主:“这我知道,我这个连襟呐,不想着抗日,却一门心思跟着日本人混,哼!干点啥不好,非要做汉奸!我见了他,非得狠狠说道说道他不可!”
李容:“光是运河义勇队,他自觉得有日本人当靠山,但是他把咱唐庄乡绅们都给得罪了,我看他以后还咋的在咱唐庄抬头。”
殷帮主:“他尹之辅造了多大的孽,他自己扛,人家不愿意,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殷帮主喝了一口水,把茶叶沫子狠狠地吐出去:“我不会帮他的!”
李容缓缓地说道:“不过,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
殷帮主猛地抬头:“什么转机?难道运河义勇队愿意放过他?”
李容:“上次我去运河义勇队的时候,我师傅也在运河义勇队呢。他好像给你说了好话。”
殷帮主:“是嘛,怎么说的?”
李容:“怎么说的我不知道,但是他让我告诉你,他过几天要来见你,要我先跟你说尹之辅叛变是他自个的事,跟你没啥关系。”
殷帮主当时听了这话,喜出望外。接着问了一句:“有这话?”
李容:“嗯!这我还能瞎编?”
殷帮主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了地:“他还说什么?”
李容:“他还说想和你见见面。不过,在你们见面前,他要我转达,让你帮助做件事。”
殷帮主皱起了眉头:“什么事?”
李容:“就是让你探探你那个连襟的口风,看看他是否真的无药可治了。”
殷帮主:“咋?就现这么个形势,我怎能和他见面?
李容:“见面有啥,不能公开见面,还不能秘密见面吗?”
殷帮主沉思一会:“好!我正想见见尹之辅,说说他。只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哪里?”
李容:“他和裴少举都在唐庄据点,你敢不敢去?”
殷帮主:“有何不敢?”
李容:“那好,见尹之辅之前,需要先跟唐庄的那帮子人打个招呼。这样好了,明天晚上,我约唐庄的唐德法出来,一起商量个办法。”
殷帮主:“行,说个地点吧,我准时到。”
李容:“就在唐庄庄西的树林里。”
第二天傍晚,殷帮主前呼后拥地带了大船帮的十来个人,来到唐庄庄西的树林边。
李容、唐德法已经在此等候。
唐德法看见殷帮主走近了,就主动站起来准备打招呼,却不料殷帮主手下十来个人一拉枪栓:“谁?”
李容从水林里走出来,上前道:“殷帮主,我是李容,他就是唐德法。”
殷帮主让人把枪收了。
李容:“殷帮主,不要慌张,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唐德法:“殷帮主,我就简单的说,前些日子尹之辅叛变,那是他自个儿的事,我们对你倒没啥。”
殷帮主:“真的?”
唐德法:“是啊,殷帮主,如今人家运河义勇队已经归新四军,主力部队一过陇海路,这些小小的据点能顶得住吗?尹之辅呢?小日本一垮台,他还指望谁?不知殷帮主以后有什么打算?”
殷帮主:“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日本人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这我还看不清吗?”
李容:“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你也感觉到了。八路军的群众基础是多么的牢靠。在面对抗日的这面大旗帜下,任何一个中国人都应该奉献他的力量。”
殷帮主:“可是,我是屎壳郎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我承认,尹之辅为日本人做事,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李容:“他是他,你是你。你不会要跟他一起走与抗日队伍对抗的道路吧?”
殷帮主:“我没有与抗日队伍对抗啊。”
唐德法:“你的连襟把运河义勇队的九连都给搞垮了,还想怎样?”
殷帮主:“连襟?尹之辅在唐庄的事,我也听到了点风声,所以现在我左右不是!”
李容:“你认为他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殷帮主:“是错了,他不该那么做。李容,我可是真心抗日的,这你和你师傅是知道的。尹之辅现在已经是个汉奸了,你说我该如何?”
唐德法:“现在就是帮助我们抓住他,让李指导员带回运河义勇队交给梁政委处理,这也是表明你和大船帮真心抗日的!”
殷帮主惊诧道:“李容,你是九连的指导员?”
李容:“是。”
殷帮主:好!怎么才能帮助你们?”
李容:“你现在就去据点里,晚上只需要把他单独约到唐庄据点北侧的唐庄酒坊就行了,据点的敌人我们九连会解决。”
唐德山道:“唐庄酒坊是我开的,殷帮主尽管带他过去就行了。”
殷帮主对李容道:“你去吗?
李容说:“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就不去酒坊了。不过,这酒算是我请了!”
殷帮主:“好吧,我也不带人过去,就单独约他去酒坊。”
唐德山道:“帮主的人可在我家等候。”
晚上,殷帮主独自来到唐庄据点,说是有要事找尹之辅。尹之辅听说连襟到了,又听殷帮主说要带大船帮的人投靠他,心中大喜。
二人谈得十分投机。
尹之辅说:“今天我要好好招待帮主哥哥。”
殷帮主说:“听说唐庄酒坊的烤全羊很好。”
尹之辅:“不错,你想吃,我也想吃,走,我带你去!”
尹之辅身后就带了一名警卫,领着殷帮主出了据点,来到唐庄酒坊。
唐德山是唐庄酒坊的掌柜。
一进门,尹之辅就喊道:“唐德山,你做的全羊呢,哈哈,老子这么远就闻到香味儿了。”
唐德山起身迎接:“尹团长真的是看得起我啊。”
尹之辅:“那是当然,我提防谁也不能提防你啊。怎么?你还能给我摆一道鸿门宴吗?
唐德山:“你还别说,今天就是个鸿门宴了!”
尹之辅脸色哗变:“你——”
唐德山:“瞧把你吓的,这不是见你带客人来了吗?今天我酒坊拿出最好的酒,就怕你顶不住这酒力,得醉死在这儿了。”
尹之辅:“啊哈,这客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大船帮的殷帮主,吓死谁啊?殷帮主,咱做好了,然他们好好伺候咱。”
唐德山对殷帮主点点头:“原来是殷帮主驾到,失敬失敬。”遂招呼:“来人!上菜!上酒。”
二人喝了一会酒,尹之辅已有八分酒意,感觉有点烦躁:“这天气怎么这么燥热。这酒越喝越热,热死老子了。”
唐德山:“走!尹团长!咱们去瓜棚找两个好瓜,解解渴!”
尹之辅:“哎!好主意好主意!走!”
唐德山带着尹之辅和殷帮主走出了酒坊。
唐德山见警卫员随后跟着,就说:“你就别去了,在这等着,我回头给你带个瓜来就行了。”
尹之辅说:“你不要去了。”
警卫员只好留在酒坊。
尹之辅跌跌撞撞的走进瓜地,一指远处的瓜:“哎,那个瓜好!我要吃那个。”说着就扑上去准备把瓜拿起来,忽然被人绊了一脚。
尹之辅:“谁的脚?拿开!”
李容早就潜伏在了瓜地,他的脚踩在西瓜上,手中拿着枪对着尹之辅。
尹之辅看见枪眼,瞬间酒醒了一半:“是指导员啊——我错了!放了我吧!”
唐德山也掏出枪对着他:“姓尹的,你带人抓我们唐庄的人,这个帐该算了吧!”
尹之辅退到一个土坡旁:“德山,我不该抓唐庄的人!可是都放了啊,你快帮忙啊,他是运河义勇队的指导员,抓住他,交给日本人,会有很多赏钱的!”
李容见尹之辅仍执迷不悟:“好啊,今天我就把你欠九连的债还了!”
“砰”的一声枪响,尹之辅倒地。
唐德山上前补了一枪。
与此同时,据点那边也响起了枪声。
王国新带着九连已经集结在据点前,呼唤着原九连战士的名字。
原九连战士见是王副连长带人打据点来了,便调转枪口对准了裴少举和其他伪军。一个战士举枪击毙了裴少举,原九连战士们缴获其他伪军的枪,接着,据点里高高竖起了白旗。
枪声停止了。
这时,警卫员跑到瓜田,忽然看见李容,连忙跪下:“指导员,我是被尹连长逼迫的啊,我缴枪,愿意接受处分。”
李容道:“这不怪你,起来吧,摘几个瓜带回去,据点那边解决了。”
殷帮主:“德山,这瓜还怎么吃啊?”
唐德山:“人是我们打死的,与你没关系。走,带几个瓜回去,酒还照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