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要挟
穿着翠花衣服的麦凤,压低草帽,疾步走出监狱大门。
章鱼多带着几个人来到监狱门口,与麦凤擦肩而过。
麦凤用余光偷瞄了眼薛仲蛟,一头冷汗。
章鱼多随意看了眼穿着翠花衣服的麦凤的背影,进入了监狱大院。
章鱼多突然止步:“站住!”
乔装的麦凤愣了一下,并没有停下,依旧往前走着。
章鱼多立即掏出手枪,转过身来,将枪口指向麦凤的后背。
章鱼多:“我让你站住!要不然,我开枪了!”
麦凤这才止住脚步,紧张不已,双手不自主地活动着。
章鱼多持枪缓缓靠近麦凤,后面的两名狱警也持枪跟了上来。
突然,砰砰两声枪响,薛仲蛟身后的两个狱警纷纷倒下。
章鱼多大惊,只见刘三拿着枪,朝麦凤大喊:“快跑!快跑!”
刘三正喊的时候,章鱼多朝刘三连续开了两枪,刘三中弹倒地。
麦凤回头看了眼倒下去的刘三,转身朝前疯跑着。
麦凤没跑几步,前面突然两盏刺眼的车灯照向麦凤,刺的麦凤睁不开眼睛。
这时,一队日伪士兵疾步围了上来,将枪口瞄向遮着眼睛的麦凤。
夜晚,运河煤矿红楼。高松尾办公室。薛仲蛟、章鱼多、渡边等人低头站在高松尾面前。
高松尾:“牢房里那么多人把守,竟然被人家瞒天过海把人调包?你们都是瞎子吗!”
渡边:“矿长,这是麦凤买通了牢房里的刘三,所以才……”
高松尾:“麦凤买通刘三?没那么简单!这肯定是八路军游击队策划的一场营救!找个快死的人去调包麦凤,还买通了刘三,再加上防守疏忽大意!麦凤险些越狱成功!”
薛仲蛟:“矿长所言极是!幸亏我当时去了牢房,发现了其中端倪,麦凤才没越狱成功!”
高松尾冷笑了一下:“薛队长,你可真会找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呵呵。”
薛仲蛟:“矿长,您可别误会,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章鱼多:“矿长,麦凤既然什么都不肯说,而且留着还多事,不如杀了吧!”
高松尾:“不,麦凤先不能杀。麦凤这样的女人都这么刚烈,可见皇军想要征服支那谈何容易!自从皇军进入运河煤矿以来,我们连续遭到抗日武装的种种打击,皇军在世界各大战场上的表现,圣战是何等的艰难!所以,必须抓住麦凤这条线,钓出运河抗日义勇大队这条大鱼!”
章鱼多:“关键是麦凤这一根筋的娘们,她死活不开口啊!”
薛仲蛟:“矿长,麦凤既然不开口,那就找人让她开口!”
高松尾:“薛队长,有办法就直说!”
薛仲蛟:“麦凤在镇子里可还有个爹呢……”
大洞山。树林里。
魏长兴在向梁一峰、郝大易、花作春汇报情况。
魏长兴:“昨晚营救麦凤的计划失败了,狱警刘三也死了,鬼子已在牢房加强戒备!”
郝大易:“看来想要从牢房救出麦凤,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只有再想别的办法。”
花作春:“麦凤是因为我被抓的,实在不行我自己来想办法!”
梁一峰:“花作春同志,现在不是你个人逞英雄的时候!”
花作春:“政委,你和大易是领导,你们看怎么办?我执行!”
梁一峰眉头紧锁:“大家先不要慌。我知道大家很急,我也很急。目前还不清楚高松尾要对麦凤怎样,我们目前最好的方法只有观察!只要掐准有利时机,再营救麦凤不迟!”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梁一峰:“长兴,你还回到运河煤矿,打探麦凤在里面的情况!”
魏长兴:“好!”
梁一峰叮嘱道:“现在麦风同志没救出来,何为贵也被怀疑,运河煤矿就你和麦根了,一定要小心行事。”
魏长兴:“我知道,放心。”说着,转身离开。
麦凤老家。
薛仲蛟双臂抱肩站在院中,几个特务将麦凤爹从屋内架了出来。
薛仲蛟:“麦老头,想你女儿了吧?”
麦凤爹:“你们把麦凤怎么样了!”
薛仲蛟:“别害怕,没把你女儿怎么样!她还好好的呢!”
麦凤爹:“麦凤不是共产党!你们快把麦凤放了!”
薛仲蛟:“是,她不是共产党!这次来找你的目的,就让你劝劝她!”
麦凤爹:“劝她什么?她说她是共产党了?”
薛仲蛟:“到了就知道了!带走!”
几个特务将麦凤爹带走。
牢间内。麦凤侧卧在草席上,面部朝向墙壁,闭着眼睛。
这时,狱警将门打开,走进牢间。
狱警:“麦凤!起来!”
麦凤仍旧侧卧在草席上,一动不动,也没有睁眼。
狱警:“麦凤!你爹来看你了!”
麦凤猛然睁开了眼睛,满目不安。
据点大牢刑讯室。狱警将麦凤带进刑讯室,麦凤看见父亲被反捆着双手:“爹!他们把您抓来了?”
麦凤爹:“凤——”
高松尾:“这父女相见,真是让人感动啊!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我远在日本的女儿。”
麦凤怒视着高松尾:“高松尾!你把我爹抓来干什么!我是共产党!我爹不是!”
麦凤爹:“凤,你不是共产党!你不是!”
麦凤:“爹,我是……作为一个党员,为革命牺牲,我不后悔!”
麦凤爹一声长叹,满脸痛苦地朝麦凤摇摇头。
高松尾:“麦先生,你的女儿都已经承认自己是共产党了。正常来说,她必须死!”
麦凤爹:“啊?”
高松尾:“不过,你别慌,目前还有救。救她这个人,就是你。”
麦凤爹:“我?”
麦凤:“爹,别听这个疯子的!”
高松尾看了眼麦凤,继续跟麦凤爹说:“只要你能劝你的女儿,说出藏在贾汪和炭矿里的八路军内线,我马上就放了她!说到做到!”
麦凤:“爹!我是不会说的!我就算死,也不会背叛组织!爹!”
高松尾:“麦小姐,你爹就你这一个女儿,你宁可为你的组织死,也不为你爹养老送终?你这是大不孝啊你!麦先生,你的女儿已经着魔了,你赶紧劝劝她,别让她越陷越深!”
麦凤一直朝父亲摇头。
麦凤爹:“我,我……”
高松尾眯缝着眼睛,分别打量着麦凤和麦凤爹。
高松尾:“麦小姐,既然你爹都劝不了你,说明你不在乎你爹……”
麦凤:“你想干什么!”
高松尾冷笑了一下,给薛仲蛟一个眼色,然后转过身去,拿出一支烟摆弄着。
薛仲蛟来到麦凤爹跟前,一把掐住麦凤爹的脖子,将他的头浸到了一旁的水缸中。麦凤爹使劲地挣扎着,水花四溅。
薛仲蛟:“麦凤!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你爹就死在你面前!”
麦凤一言不发。
薛仲蛟再次将麦凤爹的头浸入水缸中,麦凤爹继续挣扎。
麦凤爹:“凤,爹支持你!你是我们麦家的光荣!”
麦凤面无表情,泪水顺着眼角簌簌流下,突然双膝跪地:“爹……凤……不孝……”
麦凤爹仍旧在水缸中挣扎着,逐渐地安静下来,最后一动不动。
薛仲蛟将浸死的麦凤爹从水缸中拽出,扔在了地上。
高松尾用余光斜睨了眼麦凤爹,一言未发,起身离开。
麦凤跪在地上,满脸泪水,精神恍惚地看着地上死去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