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零章 忍辱负重
潘庄治安维持会。
郗鹤平打开书信——
姓郗的和姓乔的转高桥队长:
你们无故抓走了我男人,把我们和李容硬扯在一起,什么道理?如果真杀了我男人,我宁愿不做良民,也要和你们拼了!你的末日也就快到了!杀不杀,你自便。杀人者偿命。这是中国历来的老规矩,如果有刀,运河抗日义勇大队可以借给你一把。李容
郗鹤平拿着信急匆匆地去找高桥。
高桥:“这是怎么回事?”
郗鹤平:“高桥队长,我真的不知道咋回事啊。这事你还是问问乔富贵吧,他可能知道。”
高桥:“乔富贵不是去抓李容去了吗?难道他抓的不是李容?”
郗鹤平:“抓的谁我不知道,我没参与这事啊,怎么连我也搞在一起了,我真的不明白。这放着李容不抓,怎么抓个李容的仇人?”
高桥:“仇人?你说什么?”
郗鹤平:“高桥队长,是这样的,这个送信的说,被抓的男人是李容的叔,他的媳妇,是个不讲理的人,村里人都怕她,她家和李容家不和,多年的矛盾了。李容叔侄向来不和,两家分居多年,杀掉当叔的与当侄子的抗日毫无关系。”
高桥:“你是说,李容借刀杀人?”
郗鹤平:“这借刀不借刀我不清楚,反正杀了当叔的,那李容当然会高兴。”
高桥:“李容高兴,八路高兴?嗯?把乔富贵叫来。”
宪兵:“是!”
不一会儿,宪兵将乔富贵带了进来。
乔富贵:“高桥队长,有什么事?”
高桥:“乔桑,你抓的人呢?”
乔富贵:“报告队长,李容跑了,我把他叔抓来了。”
高桥:“什么?不抓李容,抓他叔干什么?”
乔富贵:“是皇军让抓回来的。”
高桥:“浑蛋!该抓的不抓,不该抓的抓了,怎么搞好治安?”
郗鹤平:“老乔啊,你做事怎么不和我打声招呼?”
乔富贵:“我做事和你打什么招呼?”
郗鹤平:“你屙的屎连我也弄脏了鞋。”
乔富贵:“怎么讲?”
高桥把手里的信甩给乔富贵。
高桥:“你干的事统统都扯上了郗桑,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
乔富贵:“这?这和他没关系啊?他们写的信,我不知道啊。”
郗鹤平:“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收场吧。”
乔富贵:“高桥队长,这抓来的老头确实是李容的叔啊。”
高桥:“一个良民,抓他来干什么?”
日军小队长进来。高桥上去对着日军小队长就是两个巴掌:“你的混蛋!放跑了李容,抓了个李容的仇人,借刀杀人,中国人的伎俩,你们明白?”
日军小队长:“明白,明白,我的失职,请阁下处罚。”
高桥:“抓来的人什么情况?”
日军小队长:“他说和李容不一样,是个良民。”
高桥:“把那个良民快快地放了,不要破坏了华中的治安秩序!”
日军小队长:“哈衣!”
高桥:“郗桑,潘庄的治安折断时间很不错,你要保持好。现在你的维持会队员人数可以增加了,同意你成立自卫团,那就叫潘庄治安自卫团好了,你兼任自卫团团长。”
郗鹤平:“谢谢高桥队长!”
高桥:“郗桑,你现在就是团长了,我们是朋友,让我们共同建设一个治安模范区。”
郗鹤平:“我听高桥队长的,一定加倍努力。”
高桥:“很好,你对运河游击队的活动规律很熟悉,要严防他们的破坏。你要密切注意李容的动向,随时向我报告。”
郗鹤平:“是,我一定照办。”
鲁南军区。杨部长办公室。
梁一峰:“我们一定好好总结微山岛战斗的经验教训,微山湖失守后运南和运北地区的斗争形势和特点也发生了变化,下一步要重点考虑部队的重建问题,包括干部的调整。”
杨部长:“微山岛一仗,我们不仅在部队上受到了很大损失,在地方党组织上也受到了损失。滕八区的郗鹤平表面上是投靠了日军,其实他掩护了很多同志和群众。你对他怎么看?”
梁一峰:“不太了解,一直感觉他这人工作很勤恳。”
杨部长:“滕八区是微山岛上第一个我党领导的区级抗日政权。他是区长兼区中队队长,很多人觉得他不是共产党员,就认为他不可靠。军区党委和地方党组织已经决定准备让他调任滕县副县长,可是——”
梁一峰:“让他当副县长,这不是升职吗?”
杨部长:“他不能升职吗?都说他连党员都不是,又有谁知道他早就是我党地下组织的老党员了。他早年教书为业。日本人占领东北三省后,为了探索追寻真理,他曾沿铁路到东北及外蒙,又南去南京上海等地进行实地考察。当时在峄县贺瑶教书时,就同几名进步青年教师,秘密进行地下抗日宣传活动。随着抗日形势的不断发展,他毅然弃笔从戎并加入了党组织。在常守信同志的介绍下,由沛滕边县官员邵青莲安排他回到郗山村,准备在湖区创立抗日根据地。”
梁一峰:“这些我从没听常先生说过啊。”
杨部长:“这是我党的纪律,也是地下工作的需要,我当年在湖东发展队伍,也是依靠他的一些关系才站住脚的。郗鹤平同志忍辱负重多少年,占据微山岛,就是给我党创建根据地打基础。只有我和常守信同志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现在又身陷虎穴,真的很替他担心啊!”
梁一峰:“听说很多被俘的战士都回到了他身边。”
杨部长:“他在做他力所能及的事啊。他现在的身份是一种很好的掩护,只是我担心他会被人怀疑和误解。特别是铁道大队几次都把他列入了锄奸名单。”
梁一峰:“铁道大队知道他的身份吗?”
杨部长:不知道。杜威信曾经想发展他入党,被他笑着拒绝了,说入不入党都一样。这件事邵书记跟我说过,还当过笑话呢。你想,一个新党员要发展老党员入党,多么有意思。”
梁一峰:“原来这样。”
杨部长:“你把握运河抗日义勇大队,千万不能外泄他的真实身份。”
梁一峰:“是。”
杨部长:“一段时间以来,铁道大队武装大请客的动静闹得日伪汉奸惶惶不可终日。这项工作开展得颇有声色,只是要防止偏激,要注意保护一些从事地下工作的同志的人身安全,不能伤害在敌人内部工作的同志的积极性。”
梁一峰:“郗鹤平怎么办?很多人对他的投敌恨之入骨。”
杨部长:“我也很惦记着他的处境。”
梁一峰:“郗鹤平在潘庄明着是保安自卫团长,暗里却和湖面上和夏镇的地下工作者共同负责治安。这也是防备土匪在湖区抢东西,不让群众吃亏,对老百姓有利。”
杨部长:“是啊,有的百姓私下里说,自从郗鹤平当了自卫团长后,湖上有船巡逻安全了,岸上鬼子也不来扫荡了,二鬼子也不来抢东西了。大家有事都去找郗鹤平,晚上也可以放心地睡觉了。这些情况看起来是好事,但是对郗鹤平同志来说也潜藏着某种危机。时间长了,会引起敌人的怀疑的。”
梁一峰:“我认为,必要时,要把他从敌人手里夺回来,让他离开潘庄。”
杨部长:“这件事我在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