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零章 隐藏的情报
西厢房一间昏暗的屋里。
花嫂拉了自己被撕烂的衣服半遮住下体,两眼噙着泪,死死地瞪着薛仲蛟。
这时,川岛林子走了进来。
两个特务穿好衣服匆忙跑出去。
川岛林子用嘲弄的口气说:“看看吧,这就是你们说的兄弟姐妹,什么叫婊子?花嫂,你的牌坊又该怎么立呀?”
川岛林子拍了拍薛仲蛟的肩膀:“薛队长,你们好潇洒吆!”
薛仲蛟红着脸说:“不好意思,惭愧!”
花嫂哭骂着:“狗杂种,你不得好死,你们都是畜生!”
川岛林子:“花嫂,别不知好歹呀,是薛队长喜欢你,与我们可无关呀。”
花嫂仍然骂声不绝:“你个臭婊子养的!你们都是畜生!”
川岛林子:“好了,薛队长,亲热也亲热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把花嫂放了吧。”
薛仲蛟一愣:“放了?她可是你们要找的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情报员啊。”
林子:“我知道,反正她已经是你的人了,还怕她跑了不成?”
川岛林子喊了一声:“阿娇。”
阿娇抱着一团衣服进来。
川岛林子:“给花嫂换身衣服,送她出门。”
阿娇:“是。”
花嫂愣愣地望着门外。
她忽然又想起薛仲蛟那禽兽一般的行为,她愤懑了,她双手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慢慢地她开始清醒了。
此刻,她耳边突然响起常守信的声音——花嫂,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牢记自己是一个地下党的情报员啊,个人的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受了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为了给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同志送情报和掩护同志们过关卡,你不怕风险,把生命置之度外,你很了不起啊。
“我不能就这么死,不能这么死了!我要疯了——真的要疯了——”花嫂喃喃地自语着,想着——在樱花楼这个外界认为是妓院的地方,竟然还隐藏着一个阴险的日本女人,林子,对,她一定是间谍!运河煤矿那边,还有一个连高松尾都要惧怕的女人,那女人更可怕。还有那个姓宋的叛变了,这里面不知还有什么更大的秘密。这些情况都必须转告给组织和运河抗日义勇队。
花嫂猛地用手抹了下眼泪,拿起阿娇给的衣服穿上。然后,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樱花楼的大门。
樱花楼客厅。
薛仲蛟:“她会不会寻死?”
川岛林子冷冷地道:“她不会死的,让她回运河煤矿上班吧,你只需要注意她的行动,一定要找出运河煤矿隐藏的其他情报员。”
薛仲蛟:“是。”
矿警队门口。
两名矿警队队员见花嫂走来,喜出望外地迎了上来。
丁大满:“花嫂,你被放出来了?”
王兆福:“没事了吧?”
花嫂向他们点点头:“我来找点水喝,没事了。”
王兆福:“没事好。”
丁大满:“何队长也吓坏了,以为你真的是八路情报员呢。”
花嫂苦笑了一下:“你们看我像八路吗?”
丁大满:“不像,不像,你怎么会是八路呢,你要是八路,我们可都说不清了啊。”
王兆福:“最说不清的就是我们何副队长了。”
花嫂:“你们何队长在吗?”
王兆福:“在,在,他听说你被日本人抓去了,正着急呐!”
花嫂:“那就通报一声吧。”
丁大满:“不用了,都是自己人,你自己进去吧。”
花嫂正往里走,这时,何为贵已经迎了出来。
何为贵上前拉住花嫂的手:“花嫂,你可出来了,真把我急死了。”
花嫂勉强笑了笑:“没什么。让何队长担心了。”
何为贵:“能不担心吗?你来矿上可是我举荐的,你出了事,我想跑都跑不了的。”
花嫂:“何队长就不害怕?”
何为贵:“他怕?正往我身上推呢,不错,介绍是他介绍的,可批准是我呀。”
花嫂:“让何队长担惊受怕了。”
何为贵:“我刚从特务队里的人那里打听到,薛仲蛟说你是八路的情报员,是这样吗?”
花嫂冷笑一声,问何为贵:“你看我像吗?我要是八路的情报员,能放我吗?”
何为贵:“对对,肯定是哪个家伙搞错了。误会吧。”
花嫂:“不过,他现在仍然认为我是呢。”
何为贵:“那他们为啥还要放你出来?不会是放长线钓大鱼吧?”
花嫂问:“你是大鱼?”
何为贵马上摆摆手:“别开玩笑,我怎么会是呢。先别说这些了,反正放出来比在里面待着好。”
何为贵插话了:“我会告诉你家里人,就说你平安无事了。”
花嫂:“好吧,就请何队长转告我家里人,我被放出来是多亏了樱花楼里的头牌林子小姐,她可厉害着呢,还有,经常到矿上去的还有一个女人,是日本人,连高松尾矿长都要听她的,可算个人物呢!”
何为贵会意地点点头,花嫂话里的意思,那分明是说:“在樱花楼有一个日本女人,高松尾的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是个重要的人物。”
何为贵笑道:“我还没去过樱花楼,没见过这日本女人。”
花嫂:“你没见过得多呢,里面还有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宋主任呢。”
何为贵:“这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主任怎么跟日本人混在了一块?唉,这年头,难说啊!花嫂啊,要不是你这么一说,我还蒙在鼓里面呢,我记住了,让家里人小心点就是了。”
樱花楼。
薛仲蛟:“花嫂出去后,第一个地点就是去的矿警队。”
川岛林子:“矿警队?她是谁介绍到矿上的?”
薛仲蛟:“是何队长举荐的。”
川岛林子:“何为贵?先不要打草惊蛇。”
薛仲蛟:“是。”
川岛林子:“凡是她接触的人,全部由特务队提审和调查。”
薛仲蛟:“是。”
特务队。
王兆福和丁大满被带到特务队。
审讯室。
薛仲蛟坐在椅子上抽烟。
王兆福和丁大满被绑在了木桩上。
王兆福:“薛队长,你这是做什么?”
丁大满:“你请我们来,怎么把我们绑起来了?”
薛仲蛟吐了个烟圈:“请你们到这里来,还有好事吗?”
王兆福:“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
丁大满:“是啊,我们怎么了?”
薛仲蛟:“装吧,先尝尝这里的味道,你们一会儿就不装了。”
薛仲蛟一挥手,两个特务挥起手里的鞭子开始抽打王兆福和丁大满。
王兆福大喊:“我装什么啊?我究竟怎么错了?”
丁大满:“薛队长,我们的关系你是清楚的,我们究竟哪里做错了?”
薛仲蛟:“好,住手。你们两个不知道错在哪里是吧?”
王兆福:“薛队长,你这样打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
薛仲蛟:“你们没有得罪我,是你们得罪了皇军。”
王兆福:“这我就更不明白了,我整天忠心耿耿为皇军做事,怎么会得罪皇军啊?”
薛仲蛟:“继续装,也难怪,你们也许不知道哪里错了,可我知道。”
丁大满:“那你告诉我们一下啊。”
薛仲蛟:“行了,凡是到我特务队的,都要先过过堂。既然你们说不知道犯了啥错,那我就问你们,你们可要实话实说,不然的话,我可就走第二道程序了。”
王兆福:“别,别呀,咱们的关系,犯不上啊,你问吧,我保证啥都说。”
薛仲蛟:“好。那我问你们,你们最近和花嫂关系如何?”
丁大满:“关系一般啊。”
王兆福:“是啊,就是一般般关系,没什么特殊地方啊。”
薛仲蛟:“昨天花嫂到你们矿警队干什么去了?都说了些什么?如实讲来,免受皮肉之苦。”
王兆福:“你问这个呀,早说呀,何必打我们呢?”
薛仲蛟:“说吧。”
王兆福:“她昨天从樱花楼出来就到我们矿警队了,正好在门口被我们碰上,我们问她干什么来了,她说口渴,找口水喝。”
薛仲蛟:“接着呢?”
丁大满:“她问我们何队长在吗,我们说在,她就进去了。就这些。”
薛仲蛟:“就这些?”
王兆福:“对,就这些。这也犯错了吗?”
薛仲蛟:“她还见了谁?”
王兆福:“我们正在说话,何队长从里面走出来,问花嫂有什么事,花嫂说,我不找你,我找薛队长。就这些,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薛仲蛟:“你们没编吧?”
丁大满:“对你怎么能变呢,我们从来都是实话实说的,不带假的。”
薛仲蛟:“那好吧,我会调查清楚的,若有半点假,可别怪我。把他们先放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