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八章 叛变
宋全和被押解到樱花楼里的地下审讯室。
宋全和被捆绑在十字桩上,满身是伤,一只眼睛肿得已经看不清东西,只能用另一只眼睛看着前方的事物。
不一会儿,川岛林子带人进来:“把宋主任请到客厅去吧。”
樱花楼客厅。
白英花见宋全和进来,连忙走到宋全和身边:“宋主任,你受苦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薛仲蛟会那么折磨你。”
宋全和:“你不要当了婊子又立牌坊,你是有预谋抓我的。”
白英花:“什么预谋?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宋全和:“你就这样为我好?一个日本人能对我真好?”
白英花:“我们毕竟还是有过一段感情的,在这里,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宋全和:“你保护我?你抓我来,分明是有企图的。”
白英花:“不错,我能保护你,也是有条件的。只要我们能够一条心,齐心为大日本帝国做事,我保管你有很好的前程,我会向将军举荐你,我们可以一起共事,只要你愿意,也可以去日本生活,我们会成为很亲密的朋友,甚至我这个人也会是你的。当然,前提是,你要帮我一个忙,那就是告诉我。运河抗日义勇大队安插在运河煤矿的情报人员都有谁。”
宋全和:“你说的忙,我不会再帮,什么情报人员,我也不知道。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受你这个日本间谍的摆布了。”
白英花:“你是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政治部副主任,我想知道的东西你一定有,要你帮的忙也一定能帮。”
宋全和:“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死了这份心吧。”
白英花:“何苦呢?你这是在为谁坚持啊?你不会还想着谁来救你吧?我跟你实话说了吧,自从你被抓之后,就已经把成为叛徒的消息传到了运河抗日义勇大队。你说,你还在坚持什么?你还能回得去吗?”
宋全和:“我不是叛徒,我不是。”
白英花:“你可真是悲哀啊。在运河抗日义勇大队不受人待见,自己还苦苦坚持的时候,你的战友们已经放弃你了。”
宋全和喃喃道:“我要坚持——坚持,不能做叛徒。”
白英花:“还记得你在运河抗日义勇大队过得那叫什么日子吗?谁在运河抗日义勇大队说话管用吗?还不都是一些没有文化的大老粗在指挥你?而你只能听他们的摆布。”
宋全和抬起头,眯缝着眼看着白英花。
白英花:“现在,只要你交出运河抗日义勇大队地下情报站的人物名单。我保证你能够施展你的才华,能够享受荣华富贵,能够做人上人。这是我给你开出的条件,你好好想想。”
宋全和:“我不需要想,我不会出卖同志的。”
白英花:“那好,你既然愿意受苦,我也无能为力了。来人,把他带走吧。”
宋全和又被带到了地下审讯室。
宋全和被吊起来。
薛仲蛟:“我就不信,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鞭子硬。”
薛仲蛟朝手里吐两口吐沫,使劲儿抡起皮鞭,打到了宋全和的身上。
宋全和一阵阵尖叫。
这时,白英花进来:“住手,别打了,那个赵干事已经被你们给打死了,再打又要出人命了。”
宋全和:“我不能当叛徒,我什么都不能说。”
“什么叛徒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样硬扛,死了有何意义?宋主任,我看着你这样受罪心里很难受啊,打在你身上,疼那个在我心里啊!”白英花上前用手抚摸着宋全和身上:“老宋,别再硬扛了,你就说了吧。”
宋全和浑身在抽缩着。
宋全和:“白英花,你——你别这样,我是不会告诉你什么的。”
白英花:“老宋,你真的让我寒心啊!”
宋全和把头垂下。
白英花示意薛仲蛟。薛仲蛟领会:“不说是不?给他来点毒的,用盐水泼他身上,然后给他灌辣椒面。”
一个特务端起一盆盐水泼在宋全和的身上。宋全和大叫起来。
薛仲蛟端过来一碗辣椒水,另一个特务把宋全和的头扭住,另一个特务用一颗道钉伸进宋全和的嘴里,薛仲蛟将半碗辣椒水灌入宋全和的嘴里。
宋全和的面目狰狞。
白英花示意住手:“老宋,别给自己过不去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和赵干事一样死去的。”
白英花对川岛林子说:“刑を使い続けて、必ず彼の口をこじ開けるが、彼を死なせないで!”说完,转身离开并丢下一句话:“看来我是救不了你了。”
川岛林子命薛仲蛟继续用刑。
宋全和抽噎着,终于在喉咙里沙哑地蹦出两个字:“我——说——”
薛仲蛟朝地上吐了一口:“妈的,早说嘛,害老子费这么大力气。”
川岛林子慢悠悠地凑到宋全和跟前:“说,谁是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情报员?”
宋全和:“有个常先生,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还有矿上——花嫂,徐州——张——金涛——”
宋全和昏了过去。
川岛林子:“早く彼を医务室に送って应急处置してください!”
特务:“是!”
薛仲蛟:“来人,去拿花嫂!”
老矿集市。
花嫂挤进热闹的人群,一只大手拉住她的胳膊,她回头见是常守信。
花嫂:“常先生,我正找你。”
常守信低声道:“快离开这里,有特务。”
花嫂慢慢走出人群,两个特务尾随花嫂进了一个胡同。
花嫂转身,两支短枪正对着她。
特务甲:“走吧,花嫂。”
花嫂镇静地说:“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特务乙:“干什么?你心里清楚。”
花嫂:“我不清楚。”
花嫂转身要走。
特务甲:“别动,再走,就开枪了。”
突然,枪果真响了。
花嫂捂着耳朵慢慢蹲下,悄悄望去,两个特务躺在地上。
常守信拉起花嫂就走。
集市上乱了营。
常守信:“你不能再回樱花楼了。”
花嫂:“为什么?”
常守信:“我们都被特务盯上了,肯定是内部出了问题。”
花嫂:“我要回去查查。”
常守信:“不行,去了就回不来了。”
花嫂:“回不来不要紧,常书记,我把一切都交给了组织,我不怕,什么都不怕。”
常守信:“这——”
花嫂:“常先生,我们分来走吧,不然谁也跑不了。你快去码头那边过河。”
正说着,何为贵带着丁大满跑了过来。
何为贵对常守信:“常先生快走,我来掩护。”
常守信只好转身往西边跑去。
停了一会,何为贵在常守信后面喊道:“有人往那边跑了,给我追!”便尾随在常守信后面,躲躲闪闪,装模装样地跟着常先生跑。
常守信来到码头,被两个值勤的伪军拦住。
常守信刚想掏枪,就听后面几声枪响,两个伪军应声倒地。
王兆福早把船只准备好,对着常先生喊道:“快上船!”
常守信飞身跳上船,王兆福说:“快划走吧,我们来掩护。”
王兆福跳上岸,举枪向河里放了一枪,大声喊道:“姓常的跑了!”
何为贵也大声喊道:“快去弄船来!”
三人见常守信已经快划到了对岸,便对着河里一阵乱枪。
这时,刁上树带着一队伪军追了过来。
何为贵继续喊道:“快去弄船来!”
刁上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抓住那个姓常的了吗?”
王兆福生气的样子,跺脚道:“姓常的跑了!”
刁上树:“你们怎么不追?”
丁大满:“我们追到这里,就看到两个弟兄被打死了,那姓常的划船跑了。”
何为贵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怎么追?没船啊!”
刁上树:“妈的,真窝囊!跟我回头,去捉拿花嫂。”遂对何为贵说:“何队长,你们就守在这码头,见一个抓一个!”
何为贵立即精神起来:“刁队长,请你放心,我这里保证一个苍蝇也不让飞过去。”
集市这边,两个特务渐渐逼近花嫂。
薛仲蛟在不远处的墙角喊道:“要活的,不要打死她。”
很快,花嫂被十几名特务围在核心。
花嫂显得十分镇静:“都围着我干什么?”
薛仲蛟用枪对着花嫂,走上前说道:“花嫂,你说干什么?你怎么不跑啊?”
花嫂镇定自若:“我为什么要跑?”
薛仲蛟:“还装?像没事的样子,好你个花嫂啊,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