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拉队伍(1)
1937年12月13日,日军侵占南京,下旬,日军侵占济南。很明显,日军的战略在于攻占徐州,南北会师,沿陇海路西进,直取郑州,然后沿平汉路南下,夺取武汉,囊括中原。而对于中国来说,控制徐州,一可遮断津浦路,隔绝南北日军;二可保军事大动脉陇海路,阻日军于津浦路以东,屏障华中,有利于抗战的持久进行。徐州会战,关系重大。徐州方面已深深感到来自南北两面日寇的威胁。
台儿庄位于徐州东北七十多公里处,有铁路北经枣庄与津浦线相通,南经运河镇与陇海路相连,是运河上重要的咽喉通道,也是通达山东腹地临沂、潍坊等地的陆路要津,是屏障徐州东北的重要门户,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运河段不老河北岸运河镇。
镇北大坝上,郝大楠身着国民党军装,站在高处远望,倾听隆隆的炮声,紧锁眉头。
郝德贤走过来:“大楠,你看这台儿庄能守住吗?”
郝大楠摇摇头:“听声音,不好说。”
一些村民露出紧张的面容。
运河镇梁家大院。郝大楠在打扫着院落。
郝德贤:“大楠,这下小鬼子这条狼狗不敢来徐州了吧?”
郝大楠:“不好说。日本鬼子是狼,是狗,狗改不了吃屎,侵略本性难移,日本人对徐州这块肥肉早就垂涎三尺,不到彻底完蛋的时候,是不会放弃的。”
郝德贤:“那怎么办?”
郝大楠:“我正想着,准备和他们玩玩游戏。”
郝德贤:“游戏?那是小孩子玩的,你玩什么游戏?”
郝大楠:“我说的玩游戏是打游击。”
郝德贤:“哦,就像共产党跟国民党玩的那种游戏?”
郝大楠放下扫帚:“算是吧。”
郝德贤:“玩那种游戏需要人需要枪的,人好组织,枪哪里来?”
郝大楠:“我要去徐州一趟。”
郝大楠说着跑出院子。
郝大楠刚走不一会,郝大易就回到了运河镇。
郝家正堂。郝大易在问父亲:“你们怎么让李晓煜离开家的?”
郝德贤:“前几天,听说县保安大队的人就来这抓晓煜了。幸亏前一天你表哥大牛过来报信,晓煜才提前走脱。说是有人接她,要去一个新地方。爹也不是怕她连累,主要是考虑她的安全。”
郝大易:“这我就放心了。”
郝德贤:“听说薛仲蛟现在是窑湾镇保安团队长了。谁家小孩哭,只要说薛仲蛟来了,小孩就不敢哭了。都成我们这一带的一霸了。”
郝大易恨得咬牙:“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他的。”
郝德贤:“说实话,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可是,他现在人多马壮的,你怎么收拾他?等你大哥回来再说吧。”
郝大易:“我大哥现在远在天边,等他回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郝德贤:“谋定而后动,这得我们爷们从长计议。”
郝大易点了点头。
郝德贤:“你刚来就把红菱惹哭了,快去哄哄吧。”
郝大易:“去看她个扫帚星干什么?”
郝德贤:“嘁!这话说的,她不是你媳妇啊?刚才你娘不是说了嘛,你媳妇可是个好孩子。叫我说也是个好孩子。洗衣做饭,勤快着呢。我和你娘也被她伺候得舒舒服服。你刚被抓去那会,她和李姑娘去薛家,她都想一头把薛仲蛟撞死呢。薛仲蛟是薛仲蛟,她是她,一定得摘开来看问题,不能混为一谈。”
郝大易:“真是一桩孽债啊!行!我去看看她。”
此时,薛红菱正坐在床边抹泪,屋里一黑,抬头见郝大易进来,连忙站了起来,搓着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郝大易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吊里郎当的样子:“薛红菱,人家说小别胜新婚,可我们俩刚结婚三天,我就被你二叔陷害抓走了。我们俩可不是小别,应该说是大别。可不是嘛,一别就是好多年。说是生离死别也不过分吧?”
薛红菱怯生生地说:“是我们薛家对不住你。”
郝大易:“这话就不要再说了。说了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反正罪是我受了。我现在说的是我们俩。小别胜新婚,你现在有这个感觉吗?”
薛红菱:“你想说什么就照直说吧,别弯弯绕。”
郝大易嬉皮笑脸:“这几年我不在家,你也没闲着吧?”
薛红菱怒不可遏:“郝大易你什么意思!你可以休了我,但你不能羞辱我!”
郝大易:“和你开个玩笑呢,当什么真呢。我爹娘都夸你是个好媳妇呢。”
薛红菱:“好媳妇不敢当,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郝大易:“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们应该亲热亲热。谁让我们俩是夫妻呢,是夫妻就得行夫妻之事。这还得我让你过来,而不是你主动过来。这事闹的。”
薛红菱迟疑了片刻,关上门,才涨红着脸过去,极其生分地坐在了郝大易身边。
郝大易猛地站了起来:“我不说,你不过来。让你过来,你却不坐在我身上,你哪里还有点夫妻的情分?纯属应付。”
郝大易站起来刚要离去,薛红菱跑过来,从后面抱住郝大易哭诉:“大易,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你别这样对我好吗?”
郝大易掰开薛红菱的手,侧身冷冷地说:“那我应该怎么对你?”
郝大易打开门,迈着大步走向书房。
郝大易进来,坐下,端起一杯剩茶,一饮而尽。抹了一把嘴:“爹!我有事找你商量。”
郝德贤放下书本:“这是从哪里野来的?啥事?说吧。”
郝大易有些激动:“日本人打过来了,要不多久,就会打到我们这里来。当亡国奴的滋味肯定不好受,我想拉起一支队伍,和日本人干,把日本鬼子赶回老家去。莫谓草庐无俊杰,需知山泽起英雄!”
郝德贤:“你想拉队伍?你大哥当兵,你再去拉队伍!我郝德贤两个儿子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旦出个三长两短,我以后怎么去见梁家的列祖列宗!不行,绝对不行!”
郝大易:“爹!日本人一个弹丸之国,侵我东边三省,这还不够?还要打过来,蚂蚁吞大象,胃口也太大了吧!打他个狗日的!有道是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郝大易和郝德贤四目相对,郝德贤陷入沉思。
郝大易:“爹!”
郝德贤一声叹息:“唉!爹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啊!大易,你要是真想拉队伍,爹支持你!”
郝大易大喜:“谢谢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