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章 袭击炮楼
龙门山。
小胡:“师傅,我们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组织起30多人的队伍。虽然龙支队长派人送来四支短枪,十支长枪。可是人多,枪支却不多,这打起仗来还是不行。”
花作春:“这枪的确是个问题,又不能跟部队要,唯一的办法,只有向敌人去夺。”
小胡:“到哪里去夺?”
花作春:“杏花坞。”
小胡:“这杏花坞在北山口外沿四五里地,听说那里住着20多个伪军。”
花作春:“我让一个姓李的仁侄打听了,伪军队长也姓李,就是杏花坞人,和我仁侄是同族兄弟,在杏花坞周围人熟地熟。北山的日军利用他作为看门狗,并负责收集我军在北山、柳泉、利国驿三角地区活动的情报。这对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活动是一个重大的障碍。”
小胡:“那就先干他。”
花作春:“杏花坞距北山只有四、五华里,用武力硬拼不行,只有把情况侦察清楚,进行智取。”
小胡:“那么派谁去侦察呢?”
花作春:“我是本地人,十里八里的人都认识他,亲自出马显然不行。派别人去,一时又找不着合适的人选。”
小胡:“有人也认识我。”
花作春:“让人给杏花坞的仁侄李容捎信,请他到黄丘来一趟。”
龙门山下。
花作春:“仁侄啊,让你了解的炮楼情况如何了?”
李容:“妥了,中队长是我的本家,我母亲经常给炮楼里的伪军烙煎饼,我出入也很方便,这不,我把炮楼里的情况画了张草图。谢叔看看管用不?”
花作春接过草图看了看:“很好,仁侄啊,你立功了。过天谢叔奖你,还要请你喝酒。”
李容:“说到喝酒,我想起一件事,后天杏花坞就有办喜事娶媳妇的,你们去不去?”
花作春:“好,我想想。”
龙门山山坡。
花作春:“集合队伍。”
小胡:“集合了——”
龙门游击队队伍集合好。
花作春挑选人:“手枪班孔班长,出列。”
孔班长:“是。”
花作春:“通讯员小胡。”
小胡:“有。”
花作春从队伍里一个个指着:“你——你——你——”
花作春一连挑选了6名战士出列。
花作春:“大家听好了,喊道出列的,跟孔班长一起执行夺取杏花坞据点的任务。来两个和我去趟老矿赶集去。其他人员在家把家看好。”
中午。
杏花坞来了个卖盐的。
过路人:“你要价太高,根本没人买。”
卖盐人笑笑,把担子放在据点岗楼斜对面的一棵槐树下。
卖盐人掏出毛巾一边擦汗,一边察看岗楼周围的动静。
树上有的蝉“知了,知了”地叫个不停,卖盐的骂道:“你知道个屁!”
卖盐人骂完又挪到另一棵树下。
这时,在通往杏花坞的土路上过来一行人。
一个四人抬脱了轿衣的空轿,轿前走着两个人,一个扛着大红轿子,另一个肩背一条马褡子。
轿后边还跟着一个空手的,看样子们是送完新娘子往回赶路的。
四个抬轿架的歪歪扭扭、忽高忽低把轿子摇摆得像划旱船,嘴里还哼着小曲:
“新娘子小美人别害羞,
新郎官我这就揭盖头。
亲亲美人的粉脸蛋儿,
抱起来就往床上丢。
哎哟哟,我要亲个够……”
他们唱着转悠到岗楼对面时,背马褡子的壮汉是孔班长。
孔班长凑到卖盐人跟前问:“你这盐多少钱一斤?”
卖盐人:“一吊八。”
孔班长:“一吊三卖吗?”
卖盐人大声答道:“不卖!”
接着轻声说:“老矿的鬼子没出动!”
孔班长:“一吊五我全包了,行吗?”
卖盐人:“行!”
孔班长转身对其他人点点头,告诉来人可照原计划闯进炮楼行动。
孔班长高喉咙大嗓门地对卖盐人说:“盐都卖给我了,你得给我送去。”
卖盐人把盘秤往篮子里一放挎起来就跟着走:“好嘞——”
据点炮楼大门口。
站岗的伪军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怀疑。
孔班长走到炮楼大门口,掏出一盒“吉祥牌”香烟,抽出一支,面带敬意,双手递给门岗说:“喜烟,喜烟!”
站岗的伪军接过烟叼在嘴上,神气十足地等着点火。
孔班长浑身上下乱摸一气,就是找不出火柴来,十分抱歉地说:撒喜烟把火也撒丢了。
伪军见状不由自主地摸着自己的衣服袋,身上背着的长枪,也从肩上滑到胳膊弯里。
孔班长给卖盐人递了个眼色。
两人一起迅速下了伪军的枪,然后用布堵住嘴,捆绑在地,摔在门后。
这一切行动,抬轿的几个战士看在眼里,这时他们也不醉了,动作敏捷地亮出短枪。
炮楼里。20多个伪军大都在睡午觉。
孔班长等八个人按原计划分成四组。二人在门口警戒,二人进堂屋,二人进西屋,二人进炮楼,给炮楼里的伪军来了个措手不及。
伪队部里坐着四个伪军。
孔班长和化装成抬轿人的李容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孔班长大喝—声:“不许动!”
李容也把手枪对准敌人喝道:“谁动打死谁!”
—个伪军忙去摘挂在墙上的枪,被李容—枪打伤左臂,其余三个伪军不敢轻举妄动了。
袭击西屋和炮楼的战士,押着几个伪军走出来,干净利索地结束了战斗。
任务完成了,孔班长等人丢下花轿,带着胜利品,迅速撤出杏花坞。
花作春带领队伍迎接孔班长等人胜利归来。
小胡清点了一下胜利品:“报告队长,共缴获长枪19支、枪2支、手榴弹50余枚、子弹千余发、伪军装20余套。”
这时,杏花坞西头的地主汉奸武装出动了,霎时枪声大作。
花作春一挥手:“走咧——”
花作春听着背后的枪声,得意地说起书来:“诸位,你们往那边观看,那分明是贾汪的日军、伪军和矿警队倾巢而出,正向北山分路赶来,可惜呀——此时哪里还见龙门游击队的影子,他们早已安然返回葫芦山套去了——”
龙门游击队队部。
李容拿着一个钱袋来找花作春。
李容:“花叔,我抽了部分钱来了。”
花作春:“什么?你叫我什么?”
李容:“花叔啊。”
花作春:“这是在哪里?”
李容:“大队部啊。”
花作春:“这应该叫啥?”
李容地抬头道:“大队长。”
花作春:“不要老是叔啊大爷,兄弟哥们的,咱是队伍的人了。知道的咱有亲朋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拉关系、搞宗派呢。既然是队伍,就得有规矩。我也不是什么官迷,我不是非要卖这个大队长的味,这个大队长也是你们大家让我当的,既然我当了,那我就是大队长,是不?”
李容:“是,是我不对。”
花作春:“也不是你不对,主要是要分场合,在外呢,那就不能喊大队长了,该叫什么你也明白。”
李容:“明白。”
花作春:“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仁侄啊,说吧,有啥事?”
李容笑了:“你不也是喊我仁侄吗?”
花作春:“我叫行,你叫就不行,这是规矩懂吗?”
李容:“懂,懂。哎——大队长,我现在也是龙门游击队的人了,我要为龙门游击队想事。我想让我二叔在贾汪南门里开个羊肉汤馆,便于作为我们的联络点,你看可以吗?”
花作春:“这很好啊,那就安排咱们的人在羊肉汤馆当跑堂的好了,以后在那里落个脚、喝个酒都方便,也好联系。不过,你二叔可靠吗?”
李容:“可靠。他恨透了日本人,经常骂俺那个本家的那个队长不是人,给日本人办事,他一直想投奔郝大易,就是没机会,又怕连累家里人,心里一直憋屈着。”
花作春:“那好,他以后可以加入我们,我们和郝大易的队伍是一样的。事就这么定了,你负责操持吧,弄好了喊我喝羊肉汤就行了。”
李容:“那羊肉汤馆的名字叫什么好?”
花作春:就叫十里香好了。羊肉汤,十里香,十里飘香羊肉汤。
李容转身出去,花作春喊住:“哎——钱袋子不要了?没钱开始什么馆子?听着,钱不够,让人凑,缺钱了就找哪个乡长弄去。”
李容拿起钱袋一蹦三跳地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