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判刑
顺子和李晓煜赶忙把薛红菱架回房里。
深夜,新房内,薛红菱醒来,嚎啕大哭。
哭了一阵,转而又笑。
一边坐着的李晓煜不由一阵毛孔悚然。
她要告诉夫人去:嫂子疯了!
李晓煜急冲冲抛出房门。
薛红菱突然不哭不小了,她悄悄把枕头底下掖藏的一条白绫拽出来,迅速搭上一根木梁上,接着搬过一把椅子,站在了椅子上。
薛红菱:“大易,我对不起你,来生让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说罢,将头搭在白绫打好的套子里。
薛红菱刚要蹬开椅子,门突然开了。
李晓煜冲进屋内,上前一把抱住了薛红菱:“嫂子,你傻啊——”
李晓煜将薛红菱从椅子上拽下来。
薛红菱抱住李晓煜就痛哭了起来。
李晓煜用手拍着薛红菱的肩膀:“嫂子,你傻啊!人的命又不是韭菜,割了一茬还能再长出来。就是你死了,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不是白搭一条性命嘛?”
薛红菱哭道:“我没脸见大易了——”
“大易哥不就是得罪了你二叔吗?能有多大的事!大易哥可是他侄女婿呢,还能往死里整他?就是你爹也不会愿意他啊!一旦过几天你二叔出了那口恶气,还不得把大易哥放出来!”
薛红菱听完李晓煜的话,突然不哭了:“妹妹,还是你们喝墨水的人看得远。”
李晓煜说:“看看事态发展吧,要是大易哥真的被他们抓去了不回来,我们必须想办法。”
几天过去了,郝大易真的没有回家。
郝家人都急了。
李晓煜也急了。她需要尽快想办法告诉梁老师和矿上的人。
这天,李晓煜走在一条古老的街道上,地面是青石板铺就。拐过两道弯,李晓煜来到了一家大门前。左右警觉地看了看,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开门的是张卓。
李晓煜进门后,张卓就赶紧把大门关上了。
张卓把李晓煜带进房间:“小妹妹,你怎么来了?”
李晓煜急切地说:“县保安队的人把大易哥抓走了,请你抓紧到矿上告知梁老师。”
张卓一惊:“哎呀——这可麻烦了!你没事吧?”
李晓煜:“我没事。”
张卓:“好,我这就去矿上。”
铜北县关押所大牢。
郝大易被被双手捆绑着带到了这里。
面前坐着的是县长汪红九。汪红九是一个阴险狡诈之人,他早已对郝大易心生忌惮,此次抓住他,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此时,铁锅里木炭火正旺,烟雾缭绕。
汪红九:“郝大易,知道为什么把你抓来的吗?”
郝大易:“我得罪了恶人薛仲蛟。”
汪红九:“确切地说,是他证明你参加了农民暴乱。这可是杀头的罪。”
郝大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汪红九:“只要你说出是谁组织的农民暴乱,我立马就把你放了。”
郝大易:“我又没参与,怎么知道是谁组织的?这完全是薛仲蛟陷害我的。”
汪红九:“郝大易,给我耍滑头是不是?你看看这的刑具,你能过几关?”
郝大易闭上了眼睛。
汪红九凶狠地样子:“郝大易,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本县不客气了。马不吊不肥,人不打不招。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吊起来!”
郝大易被吊在一根横木上。
汪红九:“先让他品尝一下皮鞭的味道。”
一个行刑者把皮鞭在桶里沾水后,就挥舞皮鞭对着郝大易一阵暴打。
郝大易遍体鳞伤。
汪红九:“郝大易,我再问你一遍,是谁组织的农民暴乱?”
郝大易一声不吭。
汪红九一阵怪笑:“郝大易,你看见了嘛!铁锅里的木炭火正旺,烙铁已经被烧得通红。你是不是想感受一下啊?”
郝大易啐了汪红九一口。
汪红九恶狠狠地:“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刑。”
一个行刑者拿起烙铁就烙在了郝大易的胸口。一团烟雾升起。
郝大易一声惨叫,昏死过去。
这时,有人进来在汪红九耳边嘀咕了几句。
汪红九叹了一口:“不招?那我就不啰嗦了,交给徐州法庭处理吧。”
晚上,郝德贤带着礼物来到汪红九家。
不一会,汪红九送郝德贤出门:“郝先生,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大易的事我会尽力的。您就放心吧。”
郝德贤:“那就拜托汪县长了。汪县长止步。”
汪红九:“郝先生,你慢走!”
次日,正是开庭的日子。
法庭旁听席上,薛仲蛟、汪红九都在场。
法庭内,旁听席上的汪红九和薛仲蛟脸色尴尬,他们深知这场审判背后的复杂与纠葛。汪红九,作为一县之长,本应秉持正义,却在这场斗争中陷入了两难境地。而薛仲蛟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忽然,郝德贤急冲冲赶来,找了个位子坐下,朝着薛仲蛟的位置咬牙切齿。
顿时,汪红九和薛仲蛟一脸尴尬。
郝大易站在被告人席上,望着父亲来了,不由心中一阵酸楚。
很快,有人宣读了郝大易参与声援农民暴乱的过程。
接着,法官一锤定音,宣判:判处郝大易有期徒刑12年,三日后解压到苏州监狱。
郝大易被押了下去。
薛仲蛟跟着汪红九走出法庭。
郝德贤随后跟上,手指薛仲蛟道:“姓薛的,你狗日的这是干的什么事?!”
薛仲蛟止步,回头陪笑:“亲家,有话慢慢说。”
郝德贤:“你还有脸叫我亲家!不是你能有这事儿吗?撇开我儿大易,是死是活不说,红菱是不是你侄女?大易蹲监坐牢,你侄女红菱怎么办?”
薛仲蛟:“如果你认为是我告的状,那就冤枉我了。害大易,就是害我侄女红菱啊,难到这点道理我不懂?你家大易那是犯了滔天大罪,要不是我和汪县长托人情,他可是要被判处死刑的。”
郝德贤:“你就扯淡吧——没用的坏种!不给你说了,我会另找人的!”说罢,怒气冲冲地走了。
郝德贤回到家中,他一头扎进书房。郝夫人跟过来。
郝德贤首先给大儿郝大楠写了一封信,告诉了郝大易的情况,并让他尽快通过西北军跟徐州这边求个情,是不是可以放了郝大易?或是再减点刑,或托关系跟苏州那边打点一下,让郝大易在苏州少受点罪。于是,一封封求情的信件在他笔下诞生。
这时,薛红菱和李晓煜进来了。
薛红菱声音细若蚊蚋:“爹!我想回趟娘家……”
郝德贤气不打一处出:“明明是你二叔薛仲蛟陷害的大易,我活这么大岁数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你回薛家?找你二叔薛仲蛟去?还有这个必要吗?”
薛红菱突然跪下,泪如雨下:“爹,您就让我回去吧。我想求我父亲向二叔薛仲蛟求情,放了郝大易。”
郝德贤长叹一声:“晚了——已经判刑了——这都是你的好二叔干的事!”
薛红菱惶恐地挪动着膝盖:“我没有他那样的二叔!在我心里,我已经和他恩断义绝了。”
郝德贤看着儿媳妇,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薛红菱此刻的心情一定比任何人都复杂。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红菱,事到如今,你回薛家还能解决什么问题?”
薛红菱跪下,泪汪汪:“爹!你就让我回去吧。我只想见爹娘最后一面,以后,他们再与我无任何瓜葛了。”
郝夫人:“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李晓煜把薛红菱拉了起来。
郝德贤:“你不会是走了,不打算回来了吧?”
薛红菱硬生生的:“爹,我活是郝家的人,占一台角,我死是郝家的鬼,占一地角。”
郝夫人一旁道:“儿媳妇都这样说了,不然就让晓煜陪着去吧,路上也有个伴。”
郝德贤唉声叹气:“我真的不想让郝家的人再和薛家的人来往了。”遂摆了摆手:“你要去就去吧。”
薛红菱抹着眼泪,坚定地说:“我活是郝家的人,死是郝家的鬼。我一定会回来的。”
郝德贤愣住了,他看着薛红菱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他知道,这个儿媳妇虽然年轻,但却有着一颗坚韧不拔的心。他摆了摆手:“你要去就去吧。但你要记住,你是郝家的人!”
郝夫人和李晓煜连忙把薛红菱拉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