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支援台儿庄
华东公司指派柳泉煤栈管理员张天禄于1938年2月邀请德国商人卡尔从汉口赶往徐州,接任运河煤矿矿长。
1938年3月23日,台儿庄战役打响。日军矶谷师团在飞机的掩护下,集中4万余人的兵力,配以坦克、大炮,向台儿庄发动了猛烈进攻,企图进而一举攻占兵家必争之地——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命令第二集团军司令孙连仲率部固守台儿庄。
第五战区工会主任邹光中以五战区工会名义,提出“抵抗日寇,保卫徐州”的口号。在他的领导下,五战区工会主要采取“大搞铁路破袭,破坏敌人交通运输”的斗争形式。五战区工会组织了“铁路工人破坏队”、“自卫队”、“游击小组”、“抗日中队”等武装组织,以铁路工人特有的技能,神出鬼没地在铁路沿线活动。时而扒铁路、炸桥梁,时而袭击车站、割断电线,创造了许多光辉的战绩。
下旬,按照第五战区的要求,运河煤矿发动矿工,在矿区成立了数个“爆破队”,深入敌人后方和侧翼。
冯霄、魏长兴根据上级组织的决定,积极组织工友积极参加行动,配合津浦、陇海的铁路职工和枣庄、烈山的矿工开展抗日斗争。
3月底,他们炸毁了台儿庄至潍坊的公路,阻滞了敌人的援军;在津浦路的支线上袭击敌军,炸毁了敌人南下的军列,并缴获了一些粮食和军用品。许多五战区工会的铁路、煤矿工人踊跃到前线给中国军队带路、抬伤员,为配合正面战场作战起到了重大作用。为此,五战区工会受到李宗仁的高度赞扬和嘉奖。
此时,“冯老大”的名声在运河煤矿越来越响亮。很快,冯霄被卡尔提升为运河煤矿矿警队副队长。魏长兴也被任命为监工。
乔富贵眼见“冯老大”抢了他的风头,对冯霄既惧怕又嫉妒。
他借外出招募矿工为由,带领十几个红枪会的人离开运河煤矿。
由于这一时期运河煤矿为了支援抗战需要,业已重新恢复生产。矿在生产中的三班矿工考勤的事务交到了魏长兴的手里。
台儿庄战场。
中国军队以血肉之躯和爱国之志,与日寇侵略军的飞机、坦克、大炮进行浴血奋战。日军每天向中国守军阵地和村庄发射数千发炮弹,有的村庄被夷为平地,但中国守军寸土不让,寸步不退,以死相拼。
几个方向的中国军队阵地先后被日军攻占,中国军队顽强抵抗。
日军向中国守军阵地施放催泪瓦斯弹,并从外围向台儿庄不断增兵。
一支中国守军步步为营,拼死抵抗,尽管伤亡惨重,依然坚守阵地,最后被迫退守到台儿庄南一隅,情况十分危机。
日军一部在日军中佐渡边的带领下,占领了台儿庄中心街道。
日军中佐渡边十分得意地笑着:“看来中国军队真的不堪一击。”
正当台儿庄炮火连天的时候,德国商人卡尔走出徐州火车站出站口,灯光下,随从拎着一个皮箱,和卡尔一起上了一辆轿车。
轿车经过黄河沿岸路段行驶,在运河煤矿门前停下。
卡尔下车,向一座红楼走去。两侧有夹道欢迎的矿警队和部分矿工,标语打出“热烈欢迎卡尔矿长到任”。
矿场上悬挂起了德国旗子。由于当时中国人民的抗日热情极为高涨,铜东北的当地群众及地方人士对公开张挂外国旗帜十分反感,除直接表示抗议外,还“竟向官厅控告”,经手悬挂德国旗帜的人已构成“汉奸”罪,应予依法严惩等等。
国民党JS省政府派人调查及第九行政区专署专员李明扬亲自处理,均未能解决。国民党军事委会指令武汉警备司令部迅予查明,遂派参议何震亚率同德顺问及随员等来矿调查,始将情况弄清。他们认为:第一,华东煤矿公司与德商礼和洋行有债权关系,借助德旗以保矿产,实心情不得已;第二,卡尔持有德国驻华大使馆护照,其身份一般的诈骗犯可比;第三,尤其是在抗战军兴需煤甚殷之时“运河煤”关系到军事运输至巨且大,现该矿职工仍能“不惮艰险,努力工作,为国效劳,彰甚,当呈请嘉奖云云”。至此,华东公司悬挂德旗被控一案,遂告平息。
接着,运河煤矿新旧矿区都悬挂了德国旗。
于是,运河煤矿各场所运转正常起来。
魏长兴不时地鼓动工友加快生产进度:“弟兄们,我们多出炭,就是对前线的最好支援,保证咱中国军队的后方供应,尽快把小鬼子赶出去。加油啊!”
不老河北岸大坝上,郝大楠身着国民党军装,站在高处远望,倾听隆隆的炮声,紧锁眉头。
郝德贤走过来:“大楠,你看这台儿庄能守住吗?”
郝大楠摇摇头:“听声音,不好说。”
一些村民露出紧张的面容。
此时,运河南的铜滕峄邳边仍然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日军虽然占领了铁路沿线,但兵力不足,难以顾及;国民党虽然恢复了区乡政权,政令也难推行。日伪据点以外的广大地区,都处于无政府状态。有枪就是草头王。韩瞎子的游击队拥有六、七百人,他们控制着运河支流不老河两岸的大部分地区。
此外,微山湖南部还有数股土匪武装以抗日为名,到处危害人民。当地红枪会大小头目,有的公开当了汉奸;有的打着抗日旗号,半公开地当了汉奸。这些家伙对抗日工作的危害极大。
韩瞎子也看中了郝大楠的那几十号人,见郝大楠主动联合,便对郝大楠说:“还是自己弟兄,你既然看得起我这个当哥的,我也就求之不得了。不过,我们两支队伍合在一块,总得要有个总负责的,你看……”
郝大楠明白韩瞎子的意思,马上说:“你来当司令,我跟你后面当个副手,如何?”
韩瞎子眯着眼问:“这行么?你是当哥的,你那些人愿意听我的吗?”
郝大楠道:“有我呢,大家都是为抗日,不会计较谁说了算的。”
韩瞎子笑了笑:“这样就委屈你了。”
郝大楠认真地说:“考虑到弟兄们的情绪,你当正的,我当个副的。”
韩瞎子上前拍拍郝大楠的肩膀:“那好,弟弟就当这个家了,我是司令,你是副司令。你带来的人里,也分别担当点角色。不过,我的人喜欢在徐州东部活动,哥哥离不开运河镇,不老河以北,我就让给你了。咱们还是各带自己的弟兄,单独活动。说是联合,其实就是相互照应吧。”
郝大楠点点头:“也行,就这么定了。”
韩瞎子:“嗯,那么队伍的名字就基本按你们说的,不过,这义勇队,不如游击司令部好听些,大气,司令部,司令,副司令,那日本人一听,还不知咱多少人呢!你说呢?”
郝大楠说:“你的意思是去掉抗日两个字?”
韩瞎子笑道:“这两个字带不带无所谓的,不带好,表面上不会引起日本人的注意,这叫隐蔽。”
“行,只要能抗日,其他都无所谓。”
就这样,郝大楠的抗日武装与韩瞎子的二百来人的抗日武装合称“苏鲁边区游击司令部”,韩瞎子任司令,郝大楠任副司令,共产党员陈成信任政训处长。
韩瞎子带队进入徐州东部。郝大楠则带领运河镇义勇队,配合台儿庄战役,不断破袭铁路,打击敌人,有效地遏制了津浦铁路两侧地区的伪化。
台儿庄这边,日军在飞机、坦克掩护下突破了台儿庄城墙,中国军队以血肉之躯进行浴血奋战。
郝大易率领运河抗日游击队与中共运河县县大队会合,奉命北上,在临枣铁路、公路几次设伏,袭击、骚扰日军机动部队,扰乱和阻击敌人对台儿庄日军的补充和增援,炸毁了津浦路滕县南北两座大桥,而后,进入葫芦山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