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拉队伍（2）
郝大楠风尘仆仆赶到第五战区游击总指挥部。
李长官办公室。
李长官见郝大楠，心中异常兴奋，他对郝大楠说：“听说你是铜山，我是萧县，过去都归徐州，也是老乡了。你吵着要见我，来为何意啊？”
郝大楠：“不知李长官酒量如何？”
李长官：“你不会是来找我喝酒的吧？这酒就不用提了，在徐州人面前，说起喝酒，我是甘拜下风。有句话说得好，这州那州，喝不过徐州。这地那地，喝不过丰沛。刘邦酒酣后能唱《大风歌》，那可是千古绝唱。当然了，还有这山那山，喝不过铜山。佩服佩服，甘拜下风啊！”
郝大楠：“我虽是徐州人，酒量也是一般，哪敢与李长官比论酒量，只是想和您讨个近乎罢了。”
李明扬：“那为何意？”
郝大楠：“自古徐州是兵家必争之地，现在台儿庄战役虽然打胜了，但日本人是不会放弃徐州的。
李长官：“嗯，你不是离开军队回家了吗？”
郝大楠：“我是离开了军队，但眼下日本人打到了家门口，作为徐州人，守土有责，再说，全民抗战，也有我一份啊。”
李长官：“直接说什么意思吧。”
郝大楠：“我此次来就是想投奔总指挥，愿为抗战效犬马之劳。”
李长官：“好，就冲你这话，加上我本来就了解你的情况，你在西北军做过上校参议，弃职还乡是有原因的，现在日本人打过来了，你能够挺身而出，也是难能可贵。就任命你为特务总长吧，你先去拉人，等候命令。说说吧，有什么要求？”
郝大楠：“我需要枪。只要有枪，我去组织人，拉起队伍跟日本人干。”
李长官：“好，我给你20条枪，5千发子弹，剩下的事你自己去办。”
郝大楠：“我能拉起百十号人，枪太少了吧。”
李长官：“现在是全民抗战，到处都找我要枪，我前几年做生意的钱都买了枪了，现在湖东湖西都在拉队伍，都找我要枪，哪有那么多。20条已经不少了，你不能从日本人手里夺吗？”
郝大楠：“也对。那就谢谢李长官了！”
李长官书写了一张纸递给郝大楠：“快去吧，晚了，恐怕这20条也不保险了。”
郝大楠接过纸条，向李长官行了个军礼，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
夜晚，一轮明月悬挂在天际，满星点点。
郝大易、赵申和常登坡坐在运河边的一个土墩上。
郝大易：我爹已经同意掏钱买枪了，我打算先买二十杆枪。一旦队伍发展壮大了，再买也不迟。”
赵申：“是这个理。”
郝大易：“你们俩从明天开始起，就要着手拉队伍的事。要找那些有血性的，有正义感的人入伙，人选一定要把握好。”
常登坡：“这是肯定的。”
郝大易：“听说薛仲蛟现在铜北县保安队长了，人强马壮，我想先在他那搞两支枪玩玩。你们俩看如何？”
赵申：“你是不是想先试试我和登坡的胆量啊？那我和登坡去搞。”
郝大易：“确切地说，不光是想试试你们的胆量。主要是想弄两支枪，给姓薛的一点颜色看看。再说了，人多了，就要干大事，手里没有家伙不行。”
常登坡问：“去哪里弄枪？总不会去县保安队吧？”
郝大易：“失手空拳，怎么会去那里？我已经侦察好了，每天都有保安队的零星人员出来，到附近的鱼塘钓鱼。如果事先潜伏在芦苇丛里，趁其不备，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赵申：“我看行，说干就干。”
郝大易站起来，拾起一块石头，扔到河里：“干他娘的一票。”
这是一片芦苇荡。风吹过来，芦苇荡伴随着“哗哗”的响声，沸沸扬扬。
保安队两名队员，背着枪，拿着钓鱼的家伙，哼着小曲走出县城。不一会，他们在靠近道路的一个鱼塘边停下来。
两名队员在塘边把枪放在身边，拉开鱼竿，挂上钓饵，将鱼竿伸到塘里。
郝大易、华子新和常登坡突然从不远的芦苇荡里窜出，手持大木棍，悄悄向保安靠近。
三人突然猛扑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保安打倒，滚进塘里。
郝大易和华子新分别捡起两支长枪，转眼消失在芦苇荡里。
县保安队部，薛仲蛟坐在太师椅上：“那两个家伙是被人打死在鱼塘边的？”
马三：“是的。伤验过了，不是自己滑进鱼塘的，是被人暗算了，旁边还有两根木棍。不过，听人讲，当天在不远处，看见了三个人手里拎着家伙钻进芦苇荡里跑了。”
薛仲蛟：“娘的！这是打黑棍啊，枪肯定是被这三人抢去了。”
马三恶声恶气：“要是抓住这三个人，我给他们点天灯。”
薛仲蛟：“哪里抓去？几天都过去，你以为人家还会来？吩咐下去，以后谁也不准再出城钓鱼去！他们丢了命是小事，我丢了枪，是要受军法处治的。这事就这样了，谁也不准对外讲！”
“死了的两个队员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们的家人？”
薛仲蛟把眼一瞪：“告诉他们家人？你知道他们是谁？那不露馅了？埋了算了。以后就说他们自己不知跑哪去了。”
马三嘿嘿一笑：“明白。我再招两个新人顶上。”
铜北的柳泉乡，有着较大的汉代土城石户城遗址和十八座连城之一的城子古城残迹，还有汉朝高皇庙、唐朝大云寺、明朝三元行宫和报恩寺、清朝玉皇庙等遗迹以及丰富的矿产资源。西邻烟波浩渺的微山湖，东临京沪铁路，再往东则是鲁南的葫芦套，为苏鲁之咽喉，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常店子村就坐落在这里，与运河煤矿隔河相望，相距十多公里。
夕阳西下，常店子村笼罩在淡淡的炊烟之中。
郝大易刚走进一个小巷子，突然被一硬邦邦的东西顶住后腰。
蒙面人低声道：“举起手来。”
郝大易一愣，举起手来：“敢问是哪条道上的兄弟？”
蒙面人：“微山湖第一杀手李大头。”
郝大易：“微山湖第一杀手？还李大头？我怎么没听说过？”
蒙面人：“你不在江湖上混，当然不知道了。”
郝大易：“李大侠，有何见教？”
蒙面人：“要你命！”
郝大易：“要我命？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我命？”
蒙面人：“我是杀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就这么简单！”
郝大易：“是谁想要我命的？你总得让我死个不明白吧？”
蒙面人：“你听好了，他叫——冯霄——”
郝大易一愣，后面传来“噗嗤”的笑声。
郝大易急忙转身，只见李晓煜一手扯下黑布，一手拿着个短棍，弯着腰笑呢。
郝大易：“晓煜——好你个死丫头，居然敢作弄我！”从李晓煜手里夺过短棍：“看我不打掉你两颗门牙，让你找不到婆家。”
李晓煜嘿嘿笑着：“大易哥，你这是去哪里啊？”
郝大易：“去找一个朋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晓煜：“我和冯大哥一起回来的。”
郝大易连忙问：“他在哪里？”
李晓煜：“跟我走——”
他们来到土埝。
没有人知道梁家大院是冯霄的老家，只晓得这是常先生曾经教书的地方。
李晓煜带着郝大易进来。
郝大易一进屋，眼前一亮，他玩玩没有想到，梁一峰竟在这里。
郝大易上前给了冯霄一拳头：“好啊，你居然雇佣杀手杀我！”
冯霄惊诧道：“你说什么？”
李晓煜笑弯了腰。
郝大易的眼里含着泪花，这才紧紧抓住梁一峰的手：“一峰哥，我们又见面了！”
冯霄：“是啊！我们又见面了。这几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郝大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提了。一峰哥，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冯霄：“我暂时还不能离开运河煤矿。”
郝大易：“为什么？”
冯霄：“常先生是铜北县的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为了配合他的工作，我需要留在运河煤矿，我和矿上的几名党员已经说好，准备组织矿工配合你们，在外与敌人展开游击战。
郝大易：“那太好了，我正在招兵买马，已经有十几个人了，长短枪有二十来支。准备拉起一支抗日的队伍。你给这支队伍起一个名字吧。”
冯霄：“我们活动在运河边，就叫运河游击队，怎么样？”
这时，常守信走了进来，接着说：“加上两个字，抗日！”
冯霄：“对，下一步，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组建抗日武装，就叫运河抗日游击队。”
郝大易：“不错！很响亮啊！那就这样定了。”
李晓煜一本正经地说：“大易哥，我也要参加游击队。”
郝大易笑着：“你能干什么？到时候还不是个累赘？”
李晓煜：“农民暴动我都参加了，也没累赘谁吧？我已经参加过一次战斗了，可你呢？我一根棍子就让你举起手了，还好意思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