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章 突围
一个山坡上，小野拿着望远镜：南北对進、合囲運河抗日義勇大队、一挙殲滅、これが最高の戦闘機です。朱陽溝の方向、前進!从涧头集赶来的日伪军在小野的指挥下，向三中队阵地进攻。
乔富贵：“听枪声，一定是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主力，只要咬住他们，毛猴子就跑不了。”
二中队阵地。双方火力对峙。
指导员张卓命令：“集中火力，不能让追来的敌人靠近。”
花作春：“指导员，我在这里和敌人耗着，你带队先撤。”
张卓：“好，过会边打边撤，记住，朱阳沟！”
阴平镇朱阳沟。这是一个较大的村庄，有两个独立的一大一小的土圩子。
经过一天一夜的战斗，运河支队北撤，趁着夜色，乘船渡过运河。10月12日早晨4时多，梁一峰率领二中队掩护政治处机关后勤人员，转移到朱阳沟村宿营。
队伍一进村，梁一峰就指挥战士迅速抢修工事。
进攻库山的日军，预想到运河抗日义勇队向北转移，就尾随而来，小野带领的日军也在乔富贵的配合下，赶往朱阳沟。同时，驻守在枣庄、峄县城、韩庄的1000多日军和1000多伪军，在第十混成旅团黑本的指挥下，进到曹庄、阴平、古邵一带，进行堵截。
朱阳沟村被包围起来。
天刚放亮，日军的炮火就在村内开花，几处墙倒屋塌。燃烧弹引燃了草房，形成一片火海。
日伪军分成两处，弓腰撅腚，开始进攻。
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战士忍着烟熏火燎，依托急速准备的工事，顽强抵抗。
两名机关工作人员从一个燃烧的草房里跑出，子弹在身边掠过。
花作春大喊：“快钻进炮弹炸过的地方!这样安全。”
两名机关工作人员跑到弹坑躲避。
大圩子。一股日军已接近二中队的阵地。
两个战士慌忙要放枪。
花作春制止：“慌个啥!要节省子弹，等敌人上来再拼，先叫他们尝尝手榴弹的厉害!”
敌人越来越近了。花作春喊了一声：“打!”
十几颗手榴弹飞出去在敌群炸开了花。
又一队日军冲过来。单登坡的机枪一阵怒吼，日军丢下尸体缩了回去。
村西北的小圩子。日军指挥官黑本举着洋刀：“开炮！”
密集的炮火向村内轰炸。小圩子被炸开了三道缺口。
张卓：“撤！带领一个排的人员撤进了大圩子。”
张卓命令战士们：“注意避开敌炮火轰击，抓紧利用弹坑与圩墙，尽量等敌人接近再打。
前沿阵地，张卓随着敌人的进攻不停地更换指挥位置。”
一个农家小院。大老徐牵着一匹驮着油印机的大红马，刘玉花帮大老徐把油印机卸下来。
刘玉花走向院子的矮棚里，给一匹大青骡子喂草。
大老徐把大红马牵来和大青骡拴在一起。
大青骡哕哕叫着，大红马也发出一丝长鸣。
李晓煜急匆匆地跑进院子。
大老徐：“小李，你怎么也来了，我一个人行。”
李晓煜：“我听见马叫，担心大青骡子受惊乱跑。它可驮着油印机呢。”
大老徐：“油印机被我卸下来了，让它也休息休息，不知道哪会还要跑路。”
刘玉花：“晓煜姐，我姐她没事吧？”
李晓煜：“没事，她在给伤员包扎。”
李晓煜来到大青骡前，搂抱了一下大青骡子：“乖。”
大老徐让大红马趴卧在墙角。
大青骡也顺从地和大红马趴卧在墙角一动不动。
李晓煜：“这两个家伙真听话。”
大老徐：“牲口也懂人性，听话好，省得给部队添麻烦。”
李晓煜：“玉花，你和徐师傅一起看管好它们，别让它们乱跑啊。”
刘玉花：“放心吧，晓煜姐。”
李晓煜向刘玉花竖起大拇指：那我就放心去前沿阵地了。
李晓煜快速跑出院子，消失在烟雾中……
一堵石头残墙后面。几名战士躲在石头残墙后面，端枪注视着前方敌人阵地的动静。
李晓煜跑来，问老疙瘩：“小鬼子又退了？”
老疙瘩用袖子擦了把脸：“嗯，退——退了——”
李晓煜用手颤抖地抹了一下老疙瘩脸上的汗珠：“紧张了吧？”
老疙瘩：“才不呢，倒是你的手在抖，你害怕吧？”
李晓煜：“说真话？”
老疙瘩：“当然了，谁让你侃空了。”
李晓煜：“有点。你这么小怎么会不害怕？”
老疙瘩：“我小？谁不知道我是老疙瘩。”
李晓煜：“老疙瘩？是你的名字？”
老疙瘩点点头：“嗯，我是吃黄邱山套百家饭长大的，也不知道自己姓啥，去年碰上了龙支队长，就把我收留下当兵了。”
李晓煜：“哦。”
老疙瘩：“我个子小，其实我今年虚岁都二十八了。”
李晓煜：“二十八了？这么大？我以为你是个小孩呢。”
老疙瘩：“记得上次你还喊我弟弟呢，我给你留了面子，就没作声。”
李晓煜：“嘻嘻，我还真的自称是你大姐姐呢，人真的不可貌相。”
老疙瘩仔细地观察着李晓煜：“你真美，我都不敢正眼看你。”
李晓煜：“看吧，没事。”
老疙瘩想用手摸李晓煜的脸，忽然又把手缩了回去。
李晓煜：“你想干嘛？”
老疙瘩：“你脸上有灰——”
李晓煜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你这个同志心真好。”
这时，一个战士弓着腰过来：“老疙瘩，我觉得这么静不是好事，恐怕——”
李晓煜：“不要怕，咱们不是唱过《生死已到最后关头》这支歌吗？要坚持……坚决消灭鬼子!”
老疙瘩：“李股长给唱一段吧。”
李晓煜点点头，唱了起来：
“向前走，
别后退，
生死已到最后关头。
同胞被屠杀，
土地被强占。
我们再也不能忍受……”
不远处一个战士紧握钢枪：“别唱这个了，还没到最后关头哩!哈哈!”
李晓煜：“怎么？不感兴趣，那我就来个现编的——
上好子弹，
沉住气儿，
三点一线，
一枪撂倒一个敌人。
我们是铁打的抗日队伍，
我们是打不垮的八路军……”
远处有人喊：“这里危险!宣传队的人快到后边去！”
李晓煜趴在地上爬着到战士面前唱着。
战士们都兴奋地跟李晓煜唱了起来，残酷的战场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朱阳沟大圩子外横七竖八躺满了日军的尸体。
李晓煜和刘玉兰忙着给伤员包扎、安抚。
中午，小圩子的圩墙被炮弹炸开个大缺口。守小圩子的四排撒进了大圩子。
日伪军攻不下大圩子，就用密集的炮火轰炸，守炮楼和圩墙的战士伤亡增加。
华子新告诉战士们：“鬼子打炮时，怕炸到他们自己人，不会进攻。守炮楼和圩墙的战士们，利用弹坑和屋墙角作掩护。等鬼子的炮火停了，再到炮楼和圩墙的阵地上去。把鬼子放近了再打，节约子弹，坚持到天黑再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