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三章 锄奸
黑裕岭。
附近的群众悄悄地把郗鹤平等三人草草地就地掩埋了。
群众甲:“都是陆家亭和孟宪志这两个龟孙害死了郗鹤平!”
群众乙:“不是他们,老五是不会跟日本人干的。”
群众丙:“我听信晚了,如及时来到,绝不能让老杜这样办!”
铁道大队队部。
郭氏抱着孩子来找杜威。
杜威信:“五嫂,你怎么来了?”
郭氏:“你不用叫我嫂,我问你,我的人你带哪去了?”
杜威信:“对不起,五嫂,那天在进山的路上,因天黑出了意外,把五哥给丢失了。”
郭氏:“丢了?丢哪里了?”
杜威信:“至今下落不明。为此事我和王智强还让山里的张司令员批评了一顿,并且受了处分,等查到消息后告诉你。”
郗鹤平家。
郗老汉:“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天会是那事。”
郭氏:“你都听说什么了?”
郗老汉:“我听人说,黑裕岭死人的事,说是就是鹤平跟人进山那天死的人。”
郭氏:“不是,大爷,你别多想,那是铁道队的人。”
郗老汉:“可是鹤平他哪去了?”
郭氏:“他爹已经捎信说了,他要去东北,下江南,去老山里,少时数月,长时半载一年。”
郗老汉:“唉,他这一走,把你们娘儿们丢在家里,这可怎么好啊。”
郭氏:“鹤平不可能丢下我和家不管的,一定会回来的。就像以前一样,说不定哪天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临走那天他还告诉我,这次是出远门,连名字也改了。”
郗老汉一旁难过得直叹息摇头。
郭氏抱着孩子走出门,傻傻地望着天,喃喃地道:“杜威信当面告诉过我,是他当面告诉我的,人是在路上丢失了,是在路上丢的,鹤平没事,鹤平没事,他只是下落不明——下落不明——”
铁道大队队部。
杜威信:“军区已经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汉奸乔富贵。”
刘大力:“郗鹤平叛变也都是他的事。”
杜威信:“一定要杀了此人,不为老五报仇,我情愿三头碰死!”
秋天的早晨,浓雾笼罩着沉睡的运北平原。
通向阴平镇四方的大路上,已经陆续有了行人,有的身上背着镰、铣等家什。
晨雾弥漫的青纱帐里,闪出几个人影。他们猫腰顺着村边小路,悄悄进入赶集的人群。
杜威信上穿粗布衫褂,下身布裤子,腰里扎着一条青布带,肩背粪箕,红黑的面庞上一双机警的眼睛,正向阴平镇集市走去。
一条东西贯通的长街,这里是集市的繁华区,太阳刚刚竿子高,路两旁却早已摆满了小摊,原来宽阔的街道一下子变得狭窄了。
杜威信混在人群中,从西到东,两只机智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
迎面来了刘大力:“天色尚早,这小子可能还不敢出动。干脆,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杜威信按了按口袋里带来的玉米饼:“好。”
杜威随刘大力折身走进了路旁的“春和小茶馆”。
掌柜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看上去有60多岁,脸上被长年的烟火熏成了酱紫色,额上深深的皱纹里镂刻着无数的悲愤和酸辛。
杜威信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从老人手里接过一碗热茶,和气地搭讪:“老人家,买卖还好吧?”
老人:“好个屁,那些狗养的,三天两头来敲杠子,今天筹这个钱,明天收那个税,没完没了的,简直不让人活啦!”
杜威信:“怎么就你一个人啦?”
老人:“儿子前天被他们抓走了,去修炮楼干苦力啦,这年头,唉!”
老人边摇摇晃晃地向里屋走去。
这时,路北的杂货店门前一片吵嚷喧闹声,夹杂着污秽的骂语。
乔富贵喝得醉醺醺的,脸红得像斗败的鸡,正在那儿发酒疯:“你们休想和我作对,我要叫你们今晚上死,你们就别想活到明天早晨!走,去韩庄!”
乔富贵和三名特务骑上门前的自行车离开了杂货店。
杜威信:“今天集上有不少汉奸伪军,赶集的人又多,不便行动,免得伤着群众。”
刘大力:“总不能放过这个狗汉奸吧?”
杜威信:“他既然说了去韩庄,那就从阴平集市上回韩庄时,在路上干掉他。”
刘大力:“在哪儿埋伏好呢?”
杜威信拿出一张自制的地图,铺在桌子上:“从阴平回据点有两条路:一条是近道,走小路过纸坊直通韩庄。这里有敌人的据点,文峰游击队又经常出没在这一带,料这小子无胆量走这一条路。另一条是大路,从阴平向西过邵楼,经周营据点,再向西南,绕个大弯回韩庄据点。这条路虽远,但路上有敌人的据点,并常有敌人巡逻,估计他一定要走这条路。”
刘大力:“那就事先埋伏在周营与邵楼之间的荒坟场岗等他。”
杜威信:“对!就这么干!邵楼距敌人据点较近,人多容易暴露目标,干脆,就我自己去。”
刘大力:“不行,他们四个人,你一个人怎么行?”
杜威信:“不要争了,时间紧迫,还是我去,我带两个人就够了。你带人在后面接应。”
杜威信穿上长衫,戴上礼帽、墨镜,打扮成商人模样,把枪掖在腰间,带着两名便衣战士离开阴平镇,直奔邵楼村。
邵楼村西有一片荒坟岗,茂密的古柏杂树,枝丫交错,树下,一个个坟丘隐在没膝的杂草之中,秋风乍起,阴气袭人。
岗下是一条东西大道,东通阴平,西接周营。
杜威信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无人跟踪,便一挥手,三人跃上坟岗,侧身钻进小树林,伏在靠近大道的一个坟头后面,两只眼睛盯住通往阴平的大道。
大道上,已陆续走过赶集归来的人们。
杜威信等得不耐烦了,瞅瞅左右没人,跳下荒坟岗子,迈开大步向路上走去,后面两名战士紧紧跟上。
四个骑自行车的人,摇摇晃晃迎面而来,崭新的自行车反射着太阳光,一闪一闪。
杜威信用手按了按腰间的驳壳枪。他定睛一看,前面骑车的正是乔富贵。
杜威低声对两名战士说:“前面的是我的,后面的三个交给你们了。行动!”
杜威信摸了摸怀里的枪,大步迎上前去。
乔富贵前怀敞着,两把盒子枪插腰带里,正悠然自得地蹬着车子。
两人越走越近,相距只有十几步了,杜威信摘下墨镜,大步迎上前去。
乔富贵眨了眨发红的眼睛,见是杜威信,不由浑身一抖,觉得不妙。他左手扶车,右手掏枪。
杜威信眼疾手快,早把盒子枪掏了出来,低声道:“不许动!”接着一挥左手,两名战士早就举枪将乔富贵后面的三个特务击毙。
乔富贵一看不妙,眼珠一转,堆着笑脸说:“本乡本土的,有什么事值得这样?”一边说着,一边把自行车猛推向一旁,然后猫腰野狗钻档向杜威信扑来。
杜威信早有准备,将身子一闪,脚下一个扫堂腿,将乔富贵踢倒在地。
乔富贵就地一滚,翻身跃起,顺手抽出了腰里的枪。
杜威信一个飞脚,正中乔富贵的手腕,盒子枪飞向路旁。
乔富贵起身要跑。杜威信紧逼一步,大喝一声:“往哪里走!”
“叭、叭”两声枪响,乔富贵一个跟头栽在路旁,挣扎几下,不动了。
杜威信捡起了那把盒子枪,又从乔富贵身上搜出了三匣子弹和另一支枪,一个特务证,还有一张黑名单,将这些东西揣进怀里。
杜威信踢了下乔富贵那满身血污的尸体:“你小子也有今天!呸——汉奸!”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枪声。
杜威信朝周围几个吓呆了的老百姓喊了一句:“还不快跑,据点的二鬼子来了!”
杜威等骑上自行车,折向小路,与刘大力等人汇合。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枪声。
杜威信朝周围几个吓呆了的老百姓喊了一句:“还不快跑,据点的二鬼子来了!”
杜威等骑上自行车,折向小路,与刘大力等人汇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