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章 担保
夜里,周边一片安静,郗鹤平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里下了狠心,一脑袋磕在桌子上。只听“哐当”一声,郗鹤平捂着脑袋倒下。
门外顿时传来声音:“怎么了?”
房门打开,一个特务冲了进来,便见到满头是血的郗鹤平。
特务走上前去正想看看郗鹤平伤得怎么样,郗鹤平却突然用手抓住了特务,往他怀里塞了点东西。
郗鹤平:“小兄弟,看在中国人的份上,帮个小忙。”
特务看了眼郗鹤平塞在自己怀里的东西,是块手表。特务转身看了一眼,发现还没人过来,轻声询问。
特务:“你要做啥子?我可不能放你走。”
郗鹤平:“不,你就帮我传个消息。这个手表就是你的了,我在郗山村里还留了一点袁大头,如果你想要可以找个时间去拿。”
特务:“多少袁大头?”
郗鹤平比了个数,特务点了点头。郗鹤平从怀中掏出一张字条交给特务手中。
郗鹤平:“麻烦帮我交给郗乡长。”
特务将字条收进怀里。
门外的特务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喊道:“哎!干吗呢!你在里面?”
特务:“老小子想寻死,拿头去撞桌子,他娘的晦气,弄得老子一身血。带他去包扎一下。”
门外的特务开门进来:“赶紧去把衣服换了,这小子我带过去吧。”
郗鹤平躺在床上,头上裹着纱布,而后有开门的声音传来,在门口放了一碗饭一碗菜。
郗鹤平将碗捧起,小心翼翼地将饭刨开,饭里藏着一张字条。
郗鹤平将字条展开,上面写着“将计就计”四个大字。
郗鹤平将纸揉成团,吃进嘴里。
临城日军宪兵队。
黑木:“この郗鹤平は、何日も我慢して、今突然降伏し、その中には詐欺があるに違いない。”
高桥:“詐欺ですか?構いません。彼が本当に降伏するにせよ、伪に降伏するにせよ、私は彼が降伏するだけだ。”
黑木:“これは?”
高桥:“孟憲至に情報を散らして、今回の微山島一役で大勝利し、運河抗日義勇大队は我々に滅ぼされ、郗鹤平も私たちに降伏し、今回の行動はすべて彼が秘密を漏らした。早くやりなさい,私は三日以内に皆が知っている。”
临城城门口。
褚队长和几位抗日战士的头被高高地悬挂在临城的城门口.
乔富贵的特务队不停地在街上高喊:“运河抗日义勇大队和铁道大队已经被皇军消灭,看看城门口的那些头颅!那就是反抗皇军的下场!都看到了吗?腾八区的郗鹤平也已经投降皇军了,以后就太平了。”
临城茶楼。几个农民打扮的铁道大队的人坐在桌前喝茶。
一个老头走了过来。
队员甲:“都打听清楚了?”
老头:“都清楚了,那王八蛋确实投敌了。”
队员乙:“草他奶奶的,我就知道这王八蛋不是什么好东西。”
队员丙:“縢八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那次截白布说不定就是他们谋划好的!故意引起群众的不满,让咱们顶锅!”
队员甲:“可怜褚队长这么一个英雄好汉却不得善终,连脑袋都让那些王八蛋挂在城墙上,死都不能瞑目啊。”
运南。运河抗日义勇大队队部。
桌上放着一张报纸。特大号的黑体字:微山岛游击队已全部肃清。
梁一峰、郝大易、陈成信、褚兆义、花作春、宋全和、李晓煜、刘玉兰等脱帽站立着。
梁一峰转身将拳头狠狠地砸在墙壁的地图上。
郝大易泪流满面转身走向窗户,望着窗外。突然转身道:“都怪我没听政委的话,拖延了转移的时间,我接受任何处分!我不配当这大队长!呜呜——”
花作春蹲在地上,颤抖地装了袋烟,点了几次火,都没点着,他猛地把铜烟袋杆猛地折弯,扔在地上:“事已经出了,哭有屁用!”
李晓煜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这血海深仇,一定要报!”
褚兆义吼着:“报仇!一定要为老华和同志们报仇!”
梁一峰:“据内线传来的消息,微山岛的干部中,除了华参谋长和县大队的褚队长,还有我们一中队的老郑等班排长牺牲外,如今并没有发现张卓队长和一部分战士的遗体,希望他们能够突围出去。要尽快联系人员寻找他们的踪迹。同时,还要尽快与沛滕县委的人取得联系。”
清晨,潘庄。
村里升起袅袅炊烟。
潘庄治安维持会门口。
被抓的滕八区中队的战士和保释的群众陆续走过郗鹤平的身边。
郗鹤平向大家告别:“我知道大家心里对我要说的话很多,无论大家怎么看我,我只请大家记住我的话,那就是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好了,我该汇报去了,大家该干啥就干啥吧。”
郗鹤平带着两个士兵低着头走出潘庄。
郗鹤平又来到临城宪兵队,走进大院。
刚进院就听有人大喊:“五老爷,快来救命!”
郗鹤平顺声一看,只见一个人被绑在院墙根的木桩上,旁边还拴着条狼狗,正伸着血红的长舌头在瞅着他。
被绑的人大声喊着:“五老爷,我是四村的朝会啊!”
郗鹤平走过去。
郗鹤平:“你不要喊了,我这就去想办法。”
高桥办公室。
郗鹤平:“高桥队长,院子里绷着的那个人怎么回事?”
高桥:“他犯有通共罪。”
郗鹤平:“怎么个通共?”
高桥:“有人举报,他曾经替抗日游击队和共产党办过事。”
郗鹤平:“办过事?我也替抗日游击队和共产党办过事啊。高桥队长不会也把我一起绑起来吧?”
高桥:“郗桑,你的不同,你是为皇军做事的,你是我的朋友。”
郗鹤平:“可那人是我的本家孙子啊。”
高桥:“你的本家孙子?”
郗鹤平:“是啊,他要是通共,我怎么不知道?”
高桥:“你不知道?是他人举报的。”
郗鹤平:“谁举报的?是姓乔的吧?”
高桥:“你知道?”
郗鹤平:“什么举报?不就是想给我再安个罪名吗?好了,高桥队长,别折腾我的人了,我这个剿共司令不干了,你看谁行就叫谁干吧。”
郗鹤平脱衣服。
高桥:“郗桑,别动气,只要你为皇军做事,只要是你的人,有你担保,我都会释放,行吗?把衣服穿上吧。”
郗鹤平:“那外面我本家的孙子放不放?”
高桥:“放——有你担保,让他写个保证书就释放。”
郗鹤平:“高桥队长有什么事吩咐吗?”
高桥:“郗桑,我没什么事,你那里治安怎么样?”
郗鹤平:“治安好啊,他们都听我的。”
高桥:“吆西,郗桑很有办法,只要他们不再与皇军作对,皇军是会优待他们的,会让他们的家园变成王道乐土,成为大东亚共荣的模范。”
郗鹤平:“我会把那里管理好的,请高桥队长放心。”
高桥:“郗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郗鹤平:“还有事吗?”
高桥:“没有了。”
郗鹤平:“那我回去了。”
高桥:“郗桑,你要记得,天天来我这里一下。”
郗鹤平:“我知道,我会天天向高桥队长汇报的。”
高桥:“你的孙子很快就会放的。”
潘庄治安维持会。
郗朝会:“多谢五老爷的担保,那天你走后不久他们就把我放了。”
郗鹤平:“乡里乡亲的,别这么客气。为你们说情是我该做的,该帮乡亲的我一定尽力帮。有时你们也会帮我啊。”
郗朝会:“我什么时候能够帮你做事啊?”
郗鹤平:“帮我做事?有啊,不知你能帮上忙不?”
郗朝会:“什么事?我一定办好。”
郗鹤平:“你不怕日本人说你通共?”
郗朝会:“通共咋的?我那是给八路军干的正事,打死我也不会说。”
郗鹤平:“我这里有封信,你能不能送去?”
郗朝会:“行,送给谁?”
郗鹤平:“这个人你认识,李容。”
郗朝会:“哦,你是说你的那个亲戚?”
郗鹤平:“不错。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郗朝会:“这个我倒不清楚,反正他叫你五舅。有些事我也不想多知道,我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了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