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攻下扒头山
炮军阵地上，陈政委看着远方的旗语，指着前方：“炮给我往那放！全力掩护运河抗日义勇大队进攻！”
坝子据点在一瞬间被炮火覆盖。
韩瞎子：“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负伤的连长哭丧着脸跑了进来：“韩司令！不好了！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人从咱们后面打了过来，小马头失守了！”
韩瞎子：“快！从前门调集人手去后方驻防！我就说怎么有点奇怪，原来是想着掏我后院！快走！”
韩瞎子带着副官和警卫人员向扒头山跑去。
整个扒头山村阴云笼罩，一片沉寂。扒头山圩子里正张罗着过年。
扒头山上，刁上树和韩瞎子望着圩子里炊烟袅袅，一副得意的样子。
刁上树：“多亏了韩司令送给我的机枪啊。”
韩瞎子：“昨晚对刁团长有点误会，还请谅解啊！”
刁上树：“韩司令，大家都是兄弟，牙咬腮是正常的事。”
韩瞎子：“韩司令要我们在你这里过年，还请多关照啊。”
刁上树：“我就是要请你们来过年的啊。”
韩瞎子：“运河抗日义勇大队这次肯定是怕了，以后扒头山就安全了。”
刁上树：“咱过咱的欢乐年，他们的年可不好过啊。”
韩瞎子：“穷人就这个命。”
二人大笑。
腊月二十九日夜，二更时分，圩子西南角轰然一声巨响，小角门炸上了天空。早就埋伏在—条干沟里的—连战士从炸开的缺口涌进去。
三连向扒头山发起了正面进攻。
敌人顿时炸开了锅，吆喝声，叫骂声，哨声，枪声，乱成一片。
圩子里。几个炮楼也开始吐出了火舌。
大牛毫不迟疑地率领突击队突进寨墙内，扑向西南角的炮楼。
炮楼里的敌人发现了一连战士，便集中火力压了下来。
一连战士一时不能前进。
大牛：“撤进一条东西巷里去！”
大牛冷静地观察了一下敌人的火力位置，从机枪手那里抓过机枪，猫着腰翻过一堵矮墙。大牛把机枪架在一个离敌人只有六七米的地方。
大牛把机枪对着炮楼“哒！哒！哒——”一阵点射，把敌人的火力给压下去。
炮楼上的枪声停止了。
战士们冲了上去。
大牛直起腰来大喊一声：“准备爆破——”
突然，一颗流弹飞来，打中了大牛的腹部，只见他头一沉，便伏在枪身上不能动了。机枪手急忙跃过矮墙，把大牛背下来。
炮楼里敌人的火舌又从枪眼里吐了出来。这时，一连一个战士已经抱起一个炸药包冲了上去。敌人发现了他，便对他射击。只见他伏在一条路沟里，猛然翻身一跃而起，飞步窜到炮楼墙根下，把炸药包靠墙放好，拉燃了导火线，然后一个就地翻滚。只听“轰”的一声，敌人的机枪哑了。
战士们立即冲了上去。
伪团部。
刁上树换上便衣趁机跑了出去。
圩子里。喊杀声一片。刁上树敲开了一个小酒店的门，躲到炸毁的炮楼里面。
一连战士们越过炸毁的炮楼，一直向村中心扑去。二连的一部分战士也冲进村子，伪军纷纷举手缴械。
东方晨曦初露。
麦根和邵小军急匆匆地赶回营地。
大牛伤势严重，血流不止。
孔均和李晓煜赶来。孔均检查了一番，然后摇摇头。
麦根含着眼泪，让战士们把大牛的遗体安放在一口棺木中。
1945年农历正月十五日，二连的战士们正在驻地北许阳准备联欢节目。
迎面而来的阵阵微风，飘来初春特有的缕缕香味儿，使战士们倍感节日的愉快。老乡们点燃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梁一峰等人来到二连驻地。
梁一峰：“听，这鞭炮声，像掩护我们冲锋的轻机枪，那大雷炮又像我们投掷进敌人据点的手榴弹。”
二连正在排练高跷、花船(旱船)、秧歌等。
李晓煜在给大家作指导示范。
一棵树下，有个石板桌。
桌子周围围着几个人。
二连指导员麦根与连长邵小军下棋。
邵小军把自己手里那些有代表性的“棋子”反复摆布着。
麦根手拿“棋子”聚精会神地思考着该放的地方。围观的人窃窃私语，时而微微一笑，又不出声。
麦根绷紧面孔沉思，时而仰面对视，频频点头赞许。
邵小军：“指导员，看来大家对这盘棋的意见都一致了，点子想到一起来了，情况也都很熟了，你就拍板吧！”
麦根：“高跷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牛：“年年这时候玩高跷，不是演打汉奸，就是捉特务，拳弄得烂熟啦！”
麦根：“别看很熟，要是做真的来，还得下下功夫。”
大牛把舌头一伸，做了个鬼脸，两腿一挺来个立正姿势，说了声：“是！”跑开了。
梁一峰等人走过来。围观的人闪开。
麦根起身：“政委好。”
梁一峰：“别起来，接着下。”
邵小军：“政委，来给我参谋参谋吧。”
梁一峰：“还参谋啥，你手里不是有秘密文件吗？”
邵小军：“我的秘密文件还没公开呢。”
麦根：“我想请李主任来给参谋参谋。”
邵小军一本正经地说：“你请她当什么参谋？”
麦根：“我发现了邵连长有秘密文件，今晚准有个大问题！我想请李主任帮助解决一下问题。”
邵小军：“有什么问题就说吧。”
麦根站起来：“政委他们也都看到了。过节日就要像过节日的样子，大家把高跷、花船、龙灯准备得好好的，拿出硬功夫正经地演一演，可这演出场地总要明确一下吧。”
张卓：“场地自然会告诉你。”
梁一峰望望郝大易和张卓。
郝大易和张卓都点点头。
梁一峰：“那好吧，就这么干吧！这演出的任务就交给三连了。”
张卓：“晚上八点行动。到时候李主任会配合你们。”
麦根：“是！我去看看彩排情况，一定把戏演好！”
演出队伍人数并不多，有五十多人。十几个演员打扮，其余都换上了百姓的便装，像是观众。这次行军与往常不同，炊事班的人没全跟着来，也没带炊具，只带了些好贮藏、易携带的食物。除此还带了两头杀过了脱过毛的肥猪，以及高跷、花船和十五六节的大龙灯，还有整套锣鼓家什、唢呐等等，俨然是一个文艺宣传队。
李晓煜在检查各种道具。
李晓煜对大牛低语道：“这将是一场很热闹的戏。”
大牛：“我这个观众最爱看武戏，不知明天这出戏到底有几场武打。”